26
这哪里是难民？这分明是一支伪装成乞丐的星际舰队！
“走。”
杨飞吐出一口烟圈，挥了挥手。
“进城。”
“咱们去消费！”
……
混乱深渊。
这名字听起来像是个地质结构，但实际上，它是一个巨大的人造天体。
它建立在一个即将坍缩的黑洞边缘。
利用黑洞的引力，无数个被遗弃的空间站、小行星、甚至是死去的星空巨兽尸体，被强行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怪诞而庞大的“蜂巢”。
这里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没有税收。
只有交易。
只要你有钱（灵能结晶），你可以在这里买到任何东西。
奴隶、禁药、被禁止的科技、甚至是某个小文明的毁灭权。
当“暴发户号”拖着那支庞大的舰队缓缓驶入深渊的港口时，整个港口都沸腾了。
无数衣着怪异、种族各异的生物，像看西洋镜一样围了过来。
“乖乖……那是传说中的泰坦吗？”
“那半个金字塔……怎么看着像机械神教的风格？”
“这帮人什么来头？居然敢把这种大杀器开进港口？”
杨飞没有理会这些议论。
他让奥米茄-1把大部队停在港口外围的警戒区（毕竟这体格也进不去），只带着零号、阿宝、伊芙，还有那个已经被吓傻了的鼠人克洛特，乘坐一艘小型穿梭机降落。
刚一下船。
一股混合着机油、香料、血腥味和廉价酒精的复杂气味就扑面而来。
“这味儿……正！”
杨飞深吸一口气，不仅没觉得恶心，反而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这让他想起了地球上的某些城中村夜市，充满了野蛮生长的活力。
“老板，咱们先去哪？”
克洛特缩着脖子，紧紧跟在杨飞身后。这里到处都是他的天敌——猫人、蛇人、鹰人，每一个看他的眼神都像是在看点心。
“先找个地方住下。”
杨飞拍了拍怀里的花盆。
为了掩人耳目，他给旺财做了一番伪装。
现在的旺财，看起来就像是一棵枯萎的盆景，上面挂着几片蔫不拉几的黄叶子。
但杨飞能感觉到，旺财很兴奋。
那片指向“息壤”的叶子，正在微微发热。
“这地方……有好东西。”
杨飞眯起眼睛，看着远处那座闪烁着霓虹灯的高塔。
那里是混乱深渊的核心——【罪恶之城】。
“走，去最大的酒店。”
“咱们现在的人设，就是来挥霍遗产的败家子。”
……
【极乐天宫】。
这是混乱深渊最豪华、也最昂贵的销金窟。
据说这里的老板背景通天，连天启骑士的面子都不给。
杨飞一行人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身高三米的牛头人保安拦住了。
“站住。”
牛头人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轻蔑地看了一眼杨飞身上那件破了洞的戏服。
“这里是会员制。”
“衣冠不整者，与狗不得入内。”
说着，他还特意看了一眼趴在杨飞肩膀上的阿宝。
“尤其是宠物。”
“汪！”
阿宝不乐意了，张嘴就要咬。
杨飞按住阿宝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牛头人。
“会员制？”
“多少钱办一张？”
“哼，普通会员一万灵晶，黄金会员十万，至尊会员……”
牛头人话还没说完。
“啪！”
一块拳头大小的紫色晶体，直接砸在了他的牛脸上。
那是高纯度的紫灵晶，一块就值一百万。
牛头人被打懵了。
他接住那块晶体，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
“啪！”
又是一块。
“啪！啪！啪！”
杨飞像是在扔石头一样，接连扔出了十几块紫灵晶，砸得两个牛头人连连后退。
“够不够？”
杨飞一边扔一边问。
“还要不要衣冠整洁？”
“还要不要办卡？”
周围的路人都看傻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拿钱砸死人？
“够了！够了！爷！您是爷！”
两个牛头人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点头哈腰地把门打开。
“至尊会员！必须是至尊会员！”
“您的宠物……哦不，您的神兽，请进！随便进！”
杨飞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头对克洛特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钞能力。”
“在这个地方，钱就是爹。”
一行人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大门。
大厅内，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无数穿着暴露的美女（各种族都有）在舞池中扭动，空气中弥漫着让人迷醉的香气。
杨飞没有理会那些投来的媚眼。
他径直走到前台，把那根用破布包着的权杖往柜台上一放。
“开一间总统套房。”
“要最大的，能看见黑洞的那种。”
前台是一个长着三只眼睛的妖艳美女。
她并没有因为杨飞的穿着而怠慢，反而那只竖眼闪过一道精光。
“好的，先生。”
“顶层‘虚空之眼’套房，每晚八十万灵晶。”
“另外……”
她指了指杨飞放在柜台上的那根“棍子”。
“先生，本店规定，大型武器不能带入客房。”
“如果您这根……拐杖，具有攻击性的话，我们需要代为保管。”
“攻击性？”
杨飞笑了。
他伸手把包裹权杖的破布扯下来一角，露出了里面那惨白色的骨质杖身，以及上面流动的黑色符文。
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柜台。
那三眼美女浑身一僵，竖眼中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那是……规则的气息。
虽然被封印了，但那种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饥饿感，依然让她的灵魂都在颤抖。
“美女，你确定要保管这玩意儿？”
杨飞凑近了，压低声音说道。
“这东西胃口可不好。”
“要是半夜饿了，把你这店给吃了，我可不负责。”
三眼美女咽了口唾沫，脸色苍白地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
“您……您请自便。”
她颤抖着双手递给杨飞一张黑色的房卡。
“这是您的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杨飞接过房卡，吹了个口哨，带着人上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关上，那个三眼美女才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冷汗。
她立刻按下了桌子底下的一个红色按钮。
“老板……来了一个大人物。”
“他手里拿着的……好像是……天启骑士的兵器。”
……
顶层套房。
这里的落地窗正对着那个巨大的黑洞。
看着那缓缓旋转的深渊，杨飞脸上的嬉笑终于消失了。
他把权杖放在茶几上，又把旺财放在旁边。
“伊芙，屏蔽房间。”
“明白。”
一道无形的力场笼罩了整个房间，隔绝了所有的探查。
“好了，现在可以说正事了。”
杨飞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黑洞。
“旺财感应到的‘息壤’，就在这个黑洞里面。”
“里面？”
正在啃水果的阿宝抬起头。
“爸爸，那里面黑乎乎的，看起来不好吃。”
“不是好吃不好吃的问题。”
伊芙的全息投影显现出来，神色凝重。
“根据扫描，那个黑洞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是一个……入口。”
“入口？”杨飞皱眉。
“对。”
伊芙调出一组数据图。
“它的引力波很不稳定，就像是……有人在呼吸。”
“而在它的视界边缘，有一层极为强大的封印。”
“那层封印的能量频率，和这根权杖里的坐标加密算法……一模一样。”
杨飞猛地站了起来。
“你是说……我爸妈留下的线索，指向这个黑洞？”
“很有可能。”
伊芙点了点头。
“而且，旺财感应到的‘息壤’，很可能就是维持这个封印的能量源。”
“要想拿到息壤，就得打破封印。”
“打破封印，就等于……”
“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杨飞沉默了。
他看着那个如同巨兽之眼般的黑洞。
原来，自己并不是偶然来到这里的。
这一切，冥冥中似乎早有安排。
父母、观察者、天启骑士、世界树、息壤……所有的线索，都在这里汇聚。
“有意思。”
杨飞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狰狞。
“既然是老头子留下的局，那我就陪他玩玩。”
“不就是个黑洞吗？”
“连恒星我都炸过，还怕个球？”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很有礼貌，很有节奏。
零号瞬间出现在门口，手中的粒子刀已经出鞘。
“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优雅，但却让人感到莫名寒意的声音。
“杨先生。”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
“听说您手里有一件……我很感兴趣的东西。”
“不知能否赏光，喝一杯？”
杨飞挑了挑眉。
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权杖，又看了一眼旺财。
那片代表“战争”的黑色叶子，此刻正散发着灼热的温度。
“看来，这顿酒，不好喝啊。”
杨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过去，一把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
他长得很英俊，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
但杨飞注意到。
他的影子里，似乎藏着千军万马。
而且。
他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一枚红色的、像是在滴血的戒指。
那是……
天启四骑士之二。
【战争】的信物。
“幸会。”
白西装男人伸出手，微笑着看着杨飞。
“我是阿瑞斯。”
“您可以叫我……战争骑士。”
“听说，你把我那个不成器的三弟（饥荒），给炸了？”
杨飞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
并没有握。
而是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了过去。
“炸了谈不上。”
“就是请他吃了个饭，可能有点撑着了。”
“怎么？”
杨飞给自己点上火，深吸一口，把烟雾吐在对方脸上。
“你也想来蹭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