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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火把一亮,全场倒吸凉气!齐王的底牌竟是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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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风如刀,割在脸上生疼。

    晋阳城外,三百甲士借着夜色掩护。

    人衔枚,马裹蹄,拉着两车猛火油。

    顺着古道急速向西行军。

    顾长清裹紧了身上厚重的白狐裘,坐在一匹灰毛瘦马上,被颠得直咳嗽。

    左手手腕还在隐隐发麻。

    “咳咳……”他用手背抵着嘴唇。

    借着旁边亲兵手里极其微弱的火折子光,盯着一张草图。

    那是李广义连夜凭记忆画出来的齐王辖区矿脉分布图。

    “赵将军。”

    顾长清突然开口,嗓音沙哑。

    赵虎立刻策马凑近,一身重甲甲叶碰撞,发出“咔哒”声。

    “顾大人,您吩咐!”

    “这铁羊沟的废矿,底下四通八达。”

    顾长清的手指在图纸上点了三下。

    “一共三个出口。”

    “东口通虎牢关方向,西口通咱们晋阳。”

    “北口最隐蔽,连着一条干涸了几十年的古河道。”

    顾长清抬起头,眼神极冷。

    “分兵。”

    “你派两拨人,各带五十名精锐和半车猛火油,去把西口和北口给我死死堵住。”

    “看见有喘气的跑出来,不用问话,直接放火烧死。”

    赵虎一抹脸上的油汗,“那咱们主力呢?”

    “咱们走东口,直接摸进去。”

    顾长清咳嗽了一声,“去抄他们的底牌。”

    队伍后头,突然传来一声驴叫。

    徐敬之拄着拐杖,骑在一头灰驴背上,老脸冻得铁青,花白胡子被风吹得乱飞。

    “顾长清!”

    老头气喘吁吁地嘟囔,“老夫教了一辈子书,拿了一辈子笔,这把老骨头可从没打过仗!”

    顾长清回过头,看着在冷风中直哆嗦的老太傅。

    这老头,倔脾气上来九头牛都拉不住,非要跟着来亲眼看看齐王造反的铁证。

    顾长清微微一笑。

    “徐老大人,您今晚的任务就是骑在驴上,坐着别动。”

    顾长清扯了扯狐裘的领子。

    “万一我们这群人全折在里头了,您还得负责给皇上写奏折呢。”

    徐敬之气得胡子直翘,用力拿拐杖敲了一下驴屁股。

    “混账话!老夫是当朝祭酒!”

    “若是真查出齐王谋逆的铁证。”

    “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亲自把这口供用血写在龙书案上!”

    顾长清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把自己脖子上的围脖解下来扔了过去。

    “先别冻死。”

    队伍继续向前。

    行至距离废矿东口还有一里地的一处背坡,大军停了。

    赵虎派出去的几个老斥候,从齐腰深的枯草丛里溜了回来。

    “将军!大人!”

    斥侯压低嗓音,单膝跪地。

    “矿口外围有钉子!”

    “三道暗哨,呈品字形,哨位之间间隔不到五十步。”

    斥侯咽了口唾沫,脸色凝重。

    “绝的是,他们脚底下的枯草里,贴地拉着极细的生铁丝。”

    “只要稍微绊上一根,连着树脖子上的铜铃就会响,里头的人立马就能知道。”

    赵虎眉头一拧,大手按在刀柄上:“强攻?”

    “老子带人摸过去,一刀一个剁了!”

    “不行。”

    顾长清翻身下马,动作扯动了胸口的闷痛,他微微皱眉。

    “铜铃一响,里面的人就会毁尸灭迹遁走。”

    顾长清裹着狐裘,大步走到队伍最前沿。

    蹲在长满寒霜的草丛边,借黯淡的月光观察了一下铁丝的走向。

    他从随身的木箱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黑瓷瓶。

    “叫两个身手最轻的兄弟过来。”

    顾长清头也不回地吩咐。

    两个身披轻甲的瘦小斥候立刻上前。

    顾长清把黑瓷瓶塞进其中一人手里。

    “这是桐油,浓稠的那种。”

    顾长清压低了声音:“你们顺着铁丝爬过去,找到挂在树杈上的铜铃,把这桐油滴满铜铃里面的铃舌。”

    斥侯一愣。

    “桐油粘稠,能锁死金铁相击的声响。”

    “铜铃变成哑巴,你们就直接从铁丝底下匍匐穿过去。”

    顾长清拍了拍斥候的肩膀。

    “记住,摸到暗哨,不要抹脖子。”

    “捂住嘴,把人敲晕了拖回来。”

    顾长清站直身子,面容冷峻:“活的会喘气,比死人值钱。”

    赵虎在一旁听得直挠头:桐油封铃舌这招,他带兵十几年从没听谁用过。

    这顾大人,比他手下的老斥候还会摸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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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斥候贴着地面蛇行而出,没入枯草丛。

    顾长清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狐裘的袖口。

    月光忽然从云缝里漏了一丝下来。

    枯草丛里传来极轻微的“叮”——铃舌碰壁的声响,细如蚊蝇振翅。

    所有人的心脏同时悬到了嗓子眼。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第二声。

    桐油锁死了它。

    半炷香后,两个被五花大绑的暗哨被拖了回来。

    这两人被按在泥地里,其中一人猛地张嘴欲咬舌。

    “按住他的下巴。”

    顾长清眼疾口快。

    赵虎一把掐住那人的腮帮子,大拇指抵着下颌骨,往两边硬生生一掰。

    “咔哒”一声卸了他的下巴。

    顾长清戴上手套,没有理会他们因屈辱而充血的眼睛,直接抓起最左边那人的右手。

    那只手粗大,指节粗壮。

    顾长清用大拇指用力搓捻了一下对方的虎口位置。

    “极厚的硬茧,边缘呈长条状发散。”

    他又掰开对方的大拇指,指甲缝里赫然嵌着一些暗黄色的碎屑和泥垢。

    顾长清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臭味。

    “马粪,还有干草碎屑。”

    顾长清甩开那只手,转头看向赵虎。

    “赵将军,这根本不是什么矿工,也不是齐王府里养的普通死士。”

    顾长清站起身,“他们是骑兵。”

    “而且是常年住在马厩里,跟军马吃睡都在一块的精锐骑兵。”

    赵虎的脸色顿时变了:“骑兵?矿洞里守大门的放骑兵?”

    顾长清没有回答,他伸手一把扯开了那个暗哨的衣服领子。

    火折子微弱的光芒下,那人脖颈侧面,露出一道长约三寸的陈年刀疤。

    伤口边缘的缝合针脚像蜈蚣一样扭曲,粗糙至极。

    顾长清盯着那道疤,目光一沉。

    “大虞的军医,用的是桑白皮线,缝合讲究平整,为了防止伤兵伤口溃烂。”

    他的手指轻轻刮过那道像肉瘤一样凸起的缝合痕迹。

    “这缝法,是用羊肠线生拉硬拽扯在一起的。”

    “只求当时不死,根本不管以后长成什么样。”

    顾长清收回手。

    “这是草原上,马背郎中处理刀伤的独特手法。”

    顾长清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两个眼神突然变得惊恐的暗哨。

    “他们是瓦剌人。”

    “穿着咱们大虞的衣服,守着齐王封地里的废矿。”

    “嘶——”

    赵虎倒吸了一口冷气,手掌攥紧了刀柄,手背上青筋暴突。

    “娘的!”

    赵虎咬着后槽牙爆了一句粗口。

    “齐王这老王八蛋,真把瓦剌狼崽子放进来了!”

    “留几个人看住他们,剩下的人,把火把全灭了。”

    顾长清一挥手,大步向矿洞口走去。

    “随我进去!”

    ……

    矿道幽深狭窄,仅能容两人并肩而行。

    空气浑浊得让人作呕。

    那是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混合着长年不见天日的土腥气,还有……

    顾长清抽了抽鼻子。

    在那些复杂的味道底下,掩藏着一丝刺鼻的、他再熟悉不过的气味。

    水银蒸发的金属腥气,以及被强酸药液浸泡过的腐肉恶臭!

    活尸匠果然在这里。

    队伍摸黑向前推进了大约两百步。

    前方的视野突然豁然开朗。

    “点火。”

    顾长清一声令下。

    “呼啦——”十几支火把同时亮起,橘红色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包括赵虎和那些久经沙场的甲士,在看清眼前景象的那一瞬间,头皮全都炸了!

    这是一个足可容纳数百人的巨大天然地下溶洞。

    在溶洞靠着岩壁的一侧。

    整整齐齐地,像兵马俑一样,码放着数百件黑压压的套装甲胄。

    在火光下,这些甲胄泛着冷光。

    这不是大虞边军制式的轻便鸳鸯战袄。

    那是厚重的,胸口、护臂、裙甲全用厚钢板打造的重型札甲!

    甚至连战马的披甲都有!

    每一套重甲的旁边,都整齐地配着一柄草原弯刀,和一面包着铁皮的木骨圆盾。

    “瓦剌人的铁浮屠重甲……”

    赵虎的声音都在打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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