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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府,军机密室。
巨大的紫檀木长桌前,汇聚了如今大周帝国最核心、也是最具权势的一批实务派重臣。
内阁首辅方正儒、户部尚书苏景然、吏部尚书海刚峰、兵部尚书马芳、左都御史李太白、工部尚书陈实,以及格物院总教习陆峥、算学教习苏清禾、京营提督沈红缨。
文臣武将,新锐老臣,悉数到场。
赵晏端坐在主位上,将一张巨大的宣纸平铺在桌面上,手中朱笔浸透了浓墨。
“诸位,朝堂上的旨意已经下达,本王拿到了知贡举的印信。但这只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
赵晏的声音在密室内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历朝历代的科举,之所以沦为门阀世家把持朝政的工具,归根结底,是因为阅卷的权力太过集中。往往一个主考官,凭借自己对某一篇八股文的好恶,甚至凭借一个事先约定好的暗号,就能一票定生死,决定一个考生的去留!”
“这种一人独裁的阅卷旧制,今日,必须彻底砸碎!”
赵晏提起朱笔,在宣纸上重重地画下了三个巨大的方框,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本次龙虎恩科,本王要确立一套全新的规则,名为——三房阅卷,权重分置!”
众人皆是屏息凝神,目光死死盯着那三个方框。
“第一房,经义房!”
赵晏在第一个方框内写下这三个字,随即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选:“此房主官,由太常寺卿张维担任,另从翰林院挑选两名德高望重的儒学名宿为副考官。”
“什么?!”
脾气最火爆的马芳第一个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喊道:“王爷!张维那老匹夫可是守旧派的头子,天天在朝堂上变着法子骂咱们!您怎么能把阅卷的权力交给他?!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李太白也微微皱眉,拱手道:“王爷,张维若是做了经义房的主官,必定会借机大肆录取门阀世家的子弟,黜落寒门学子啊!”
面对众人的不解与焦急,赵晏却没有丝毫的慌乱,他的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给他经义房主官的位置,是给他留了体面,也是给天下那些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的读书人吃一颗定心丸,让他们知道,大周没有废弃孔孟之道。”
赵晏将朱笔在砚台边轻轻一刮,语气瞬间变得犹如寒冰般冷酷:
“但他张维想借着这个位置,把持科举的录取大权?那是痴心妄想!”
“本王定下铁律!经义房的分数,在考生最终的总成绩中,权重仅仅只占三成!而且,经义房的考官,只有对自己这门科目打分的权力,绝对没有一票否决权!不得干预其他两房的阅卷,更不得决定考生最终的去留!”
“区区三成的权重,他张维就算翻出天去,也主宰不了这大周的科举命脉!”
众人听闻此言,顿时恍然大悟,随即倒吸了一口冷气。
绝了!
这招简直是杀人诛心!表面上给了守旧派极高的礼遇,让他们担任主考,实际上却用“权重”这个现代概念,将他们的权力死死地锁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笼子里!
张维要是知道了这规矩,怕是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
“这第二房,策论房!”
赵晏的朱笔落在第二个方框上,眼神变得无比郑重,“这是本次恩科真正的核心,权重占比,高达四成!”
“策论房不设单一主官,而是分为四大方向!苏景然尚书,你掌管民生新政策问!马芳尚书,你掌管边防兵事策问!李太白御史,你掌管吏治监察策问!陈实尚书,你掌管基建水利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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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晏看着这四位大周的实干派巨头,沉声说道:“你们四人,代表了大周未来的四大支柱!这四成的分数,将直接决定一个考生是否具有经世致用的真才实学,直接决定本次恩科的核心排名!”
苏景然等四人闻言,皆是神情肃穆,齐齐起身拱手:“臣等领命!定当为您、为大周,选拔出真正的治世能臣!”
“至于这第三房,也是历代科举从未有过的一房——实务房!”
赵晏在最后一个方框重重落笔,“权重占比,三成!”
“陆峥!”
“微臣在!”穿着工匠短打的陆峥激动地跨出一步。
“本王命你为实务房主官!苏清禾、沈红缨为副官!”
赵晏的声音铿锵有力:“实务房负责格物算学、水利农桑、律法刑名、边防地理、海事通商五门选考科目的阅卷!本王不管那些考生出身是高是低,是农是商。只要他们在某一个专业领域有超越常人的绝技,你们就给本王打高分!把这些专业领域的奇才,统统网罗进大周的朝堂!”
陆峥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自古以来,匠人都是下九流,如今竟然能堂而皇之地坐上国家抡才大典的考官之位,这等知遇之恩,等同于再造之德!
苏清禾与沈红缨也是对视一眼,齐声领命:“臣女末将,必不辱使命!”
三房阅卷,权重分置。
这套体系如同一个精密而冷酷的机器,被赵晏完美地构建出来。它不仅彻底剥夺了单一考官的生杀大权,更从制度上保证了实干人才的脱颖而出。
“王爷,那若是三房打分差异过大,或者遇到有争议的卷子,又当如何处置?”内阁首辅方正儒思虑最为周全,抚须问道。
“这就是本王要立下的最后一条铁律。”
赵晏直起身子,一股不可僭越的霸气油然而生。
“三房独立阅卷,彼此之间绝对隔离,互不干预。最终成绩交由专门的书办按权重统一核算!”
“若遇有争议之奇卷,或者偏科极度严重之怪才,任何考官不得擅自黜落!必须将原卷封存,全数提交给本王这个知贡举!”
“由本王,做最终之裁定!任何人敢插手干预,皆以科场舞弊论处,斩立决!”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众人皆是心头一凛。他们知道,这位年轻的摄政王,是要将这恩科的最高录取标尺,牢牢地攥在自己的手心里,绝不容许任何一只黑手染指。
“吏部尚书海刚峰听令!”赵晏点到了最后一人。
“下官在!”海青天跨步而出。
“这同考官的名单,除了三房的主副考官,其余所有阅卷官、誊录官、糊名官,皆需由你吏部进行最严格的审查。”
赵晏冷冷地说道:“除了给张维留两个名宿装点门面之外,其余人等,全部从六部、格物院、都察院以及九边边镇中,挑选有实干经验的官员充任!礼部那些与旧党有勾连的、喜欢舞文弄墨的酸儒,一个也不许放进贡院!”
“下官遵命!下官定当像筛沙子一样,把那些心怀鬼胎的蛀虫全部剔除出去!”海刚峰大声领命,铁面无私。
至此,一场颠覆大周千年科举传统的权力分配,在这间密室中彻底敲定。
各房主官领了军令,雷厉风行地开始筹备阅卷细则与考题大纲。
赵晏站在紫檀木桌案前,看着那张画着三个方框的宣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深邃的笑容。
规则已经定下。
接下来,就看那些自以为是的门阀世家,在这座被他改造得犹如铜墙铁壁般的绞肉机里,如何撞得头破血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