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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路上,初冬时节,寒风凛冽。
唐僧师徒离开平顶山,一路向西,行了半月有余。这一日,远远望见一座城池,城墙高耸,楼阁巍峨,城门上写着“乌鸡国”三个大字。
唐僧策马来到城门前,只见城门口贴着一张告示,言明国王重病,求医问药,能治愈者赏金万两。唐僧看了一眼,没有在意,带着徒弟们进城投宿。
孙悟空走在前面,火眼金睛一扫,忽然皱起眉头。那王宫上空,隐隐有妖气盘旋,却不浓郁,反而带着一丝佛门的金光。他心中疑惑,但没有声张。
师徒四人在城中寻了一家客栈住下。夜里,唐僧正在灯下诵经,忽听窗外有哭声。那声音凄切,如怨如慕,如泣如诉,在夜风中飘荡。
唐僧推开窗,只见窗外站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龙袍,头戴金冠,面色苍白,眼中含泪。他吓得后退一步:“你……你是谁?”
那男子跪倒在地:“圣僧救我!”
唐僧定了定神,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来此?”
那男子说:“我乃乌鸡国国王,三年前被妖怪推入御花园井中淹死。那妖怪化作我的模样,占了王位,害我三年冤屈。求圣僧为我伸冤!”
唐僧大惊,正要说话,孙悟空从隔壁跳过来,金箍棒一指:“妖怪!敢骗俺老孙师父?”
那男子连忙说:“大圣莫打,我不是妖怪,我是冤魂!我有玉玺为证!”
他从袖中取出一方玉玺,上面刻着“乌鸡国王之宝”。孙悟空接过,翻来覆去看了看,确实是真的。他让唐僧坐下,听那国王详细讲述。
原来三年前,乌鸡国大旱,国王虔诚祈祷,感动了天神。一日,来了一个道士,能呼风唤雨,解了旱情。国王感激不尽,与那道士结为兄弟。不料那道士趁国王不备,将他推入御花园的井中,自己变成国王的模样,霸占了王位和王后。
“那妖怪是什么来历?”孙悟空问。
国王摇头:“我只知道他是道士打扮,法力高强,不知道是什么妖怪。”
孙悟空想了想,说:“你先回去,明日俺老孙去会会那妖怪。”
国王千恩万谢,化作一缕青烟散去。
次日一早,孙悟空对唐僧说:“师父,那乌鸡国国王托梦,说被妖怪所害,咱们得帮他。”
唐僧犹豫道:“悟空,我们只是过路取经的,管得了这闲事吗?”
孙悟空说:“师父,降妖伏魔,普度众生,不就是取经人的本分吗?再说了,那妖怪占了王位,害了国王三年,这种人岂能放过?”
唐僧点头:“你说得对。那便去看看吧。”
师徒四人来到王宫前,孙悟空对守门侍卫说:“快去通报,我乃东土大唐来的高僧,能治国王的病。”
侍卫进去通报,不一会儿,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面貌与昨晚的国王一模一样,但气色红润,神采奕奕。孙悟空火眼金睛一扫,便看出这是个妖怪——他头顶隐隐有一团黑气,混着淡淡的佛光,诡异非常。
“长老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假国王笑道。
唐僧合十还礼。孙悟空也不拆穿,跟着进了王宫。
假国王设宴款待,孙悟空眼睛却一直盯着他。酒过三巡,孙悟空忽然问:“大王,你这里有口井吧?”
假国王一愣:“什么井?”
孙悟空说:“御花园里的井。三年前,有人掉进去了。”
假国王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如常:“长老说笑了,御花园里确实有口井,但哪里有人掉进去?”
孙悟空不再说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当晚,孙悟空带着猪八戒来到御花园。他在井边看了看,对猪八戒说:“呆子,你下去看看,井里有具尸体。”
猪八戒不情愿:“大师兄,你怎么不下去?”
孙悟空瞪了他一眼:“俺老孙要在这里守着,怕那妖怪跑了。你快下去,别磨蹭!”
猪八戒无奈,只好顺着井绳下到井底。井底果然有一具尸体,穿着龙袍,面色如生,正是昨晚的国王。猪八戒正要上去,忽然看到尸体腰间有一条玉带,晶莹剔透,一看就是宝物。
猪八戒眼珠一转,趁孙悟空不注意,将那条玉带解下来,揣进怀里。他又在井底转了一圈,发现井底竟然有一处龙宫。井龙王热情款待,摆下宴席,请猪八戒吃了一顿。猪八戒吃得满嘴流油,抹了抹嘴,这才带着尸体上去。
“大师兄,尸体找到了。”猪八戒将尸体放在地上。
孙悟空看了一眼,发现尸体腰间空了,瞪了猪八戒一眼:“呆子,玉带呢?”
猪八戒嘿嘿一笑:“什么玉带?俺老猪没看到。”
孙悟空也不追究,扛着尸体回到客栈。
唐僧看着国王的尸体,问道:“悟空,人已经死了三年,还能救活吗?”
孙悟空说:“师父放心,俺老孙去求老君要一颗还魂丹。”
他一个筋斗翻上兜率宫。太上老君正在炼丹,见孙悟空来,叹了口气:“你这猴子,又来做什么?”
孙悟空嘿嘿笑道:“老官儿,俺老孙要一颗还魂丹,救人一命。”
老君摇头:“我这还魂丹岂能随便给人?”
孙悟空说:“老官儿,俺老孙不白要。下次你家童子再下界为妖,俺老孙不打他们,帮你抓回来。”
老君哭笑不得,只好取了一颗还魂丹给他。孙悟空拿了丹,一个筋斗翻回去,将丹药塞进国王口中。不多时,国王睁开眼睛,死而复生。
国王跪地磕头,千恩万谢。孙悟空扶起他,说:“老国王,你先别谢。那妖怪还在宫里坐着呢。咱们得把他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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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王连忙说:“大圣,只要你能降服那妖怪,我愿以国相报。”
孙悟空摆手:“俺老孙不要你的国,只要你的公道。”
孙悟空带着国王来到王宫,猪八戒、沙和尚护着唐僧跟在后面。假国王正在宫中饮酒,看到国王活着回来,脸色大变。
“妖怪!你害我三年,今日我要你偿命!”国王指着假国王怒道。
假国王冷笑一声:“什么妖怪?这是有人冒充朕!”他一声令下,侍卫们围了上来。
孙悟空跳到前面,金箍棒一指:“妖怪,别装了!俺老孙火眼金睛,看得出你是青毛狮子精!快快现出原形,饶你不死!”
假国王见瞒不过,大喝一声,现出本相——一头青毛狮子,身高丈二,鬃毛如钢针,双目赤红,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孙悟空。
孙悟空金箍棒一挥,与那狮子斗了十几个回合。狮猁王虽是文殊菩萨坐骑,修为不凡,但哪里是齐天大圣的对手?几十招后,被孙悟空一棒打在腿上,惨叫一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蹲下身子,拍拍狮子的脑袋:“你这孽畜,下次变人的时候,把鬃毛藏好。这么大一团毛,谁看不出你是狮子?”
那青毛狮子呜呜叫着,不敢反抗。
孙悟空正要再打,天空中忽然金光大放,文殊菩萨驾着祥云从天而降。
“悟空,手下留情!”文殊菩萨落下云头,来到狮子面前。
孙悟空收起金箍棒:“菩萨,这是你的坐骑?他怎么跑来害人?”
文殊菩萨叹了口气,解释道:“三年前,乌鸡国国王曾将我化身的一个僧人浸在御水河中三日三夜。我佛慈悲,但因果不能空过。这狮猁王奉我法旨,来此将国王推入井中,以报三日水浸之仇。此乃一报还一报,并非无故害人。”
孙悟空听完,冷笑不语。他想起平顶山老君说的“本不在原定之数”,想起太白金星、灵吉菩萨、观音菩萨……每一个妖怪背后都有后台,每一个劫难背后都有因果。这些菩萨、佛祖,一边说着慈悲为怀,一边纵容坐骑下界为妖,害人性命。三年水浸之仇,就让人家国王在井里泡三年,这叫什么因果?
孙悟空心中不屑,但没有说出口。他知道,说了也没用。这些菩萨,总有他们的道理。
唐僧合十道:“阿弥陀佛,原来是因果报应。文殊菩萨,这国王虽有过错,但已受了三年之苦,可否饶过他?”
文殊菩萨点头:“三藏慈悲。因果已了,我自会带走狮猁王,好生管教。”
文殊菩萨将青毛狮子收入袖中,正要离去,忽然多看了孙悟空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似有深意,又似有叹息。孙悟空被他看得有些发毛,问道:“菩萨,你看俺老孙做什么?”
文殊菩萨微微一笑:“悟空,你好自为之。”说完,驾着祥云离去。
孙悟空望着文殊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眼神,和灵吉菩萨看他的眼神很像,和乌巢禅师看他的眼神也很像。这些菩萨,似乎都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小心灵山。”奎木狼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乌鸡国上空,极高的云层中,赵公明化身静静悬浮。
他将文殊菩萨收走狮猁王、解释因果的全过程尽收眼底。文殊那句“此乃一报还一报”,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是佛门在人间布下的因果劫难。三年水浸之仇,换三年井水之苦,倒也公平。但文殊那意味深长的一瞥,却让赵公明化身心中一动。
“文殊在看悟空。他在看什么?”赵公明化身轻声自语。
他抬手,一道银白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文殊菩萨离去的祥云轨迹中。那是时空秩序的一缕法则碎片,他想要捕捉文殊那一瞥中蕴含的信息。但那光芒如泥牛入海,毫无回应。
“西方二圣的布置,果然难以追踪。”赵公明化身没有气馁,将碎片留在原地,等待日后。
他转身,化作一道流光,继续跟着西行路上的师徒四人。
国王重新登基,设宴款待唐僧师徒。他将王宫最好的斋菜都端上来,又拿出金银珠宝答谢。唐僧推辞不收,国王执意要给,最后孙悟空收了一串佛珠,说是给师父留着。
宴席上,猪八戒偷偷将那条玉带还给国王,国王不但不怪,反而又赏了他一锭金子。猪八戒揣进怀里,乐得合不拢嘴。
孙悟空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呆子,贪财好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猪八戒嘿嘿笑道:“大师兄,俺老猪就是替国王保管保管,又没说不还。”
沙和尚默默吃饭,一言不发。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那朵极轻极淡的云还在。他知道,有人在看着他们,但他不知道那是谁。
唐僧诵经超度了国王三年的冤屈,又为国王讲了一夜佛法。国王听得如痴如醉,第二天清晨,亲自送唐僧师徒出城。
“圣僧,此去西天,一路保重。”国王含泪道。
唐僧合十:“阿弥陀佛,陛下保重。”
师徒四人继续西行。孙悟空走在前面,牵着马,心中还在想文殊菩萨那一眼。
“师父,您说那些菩萨,到底在想什么?”孙悟空忽然问。
唐僧一愣:“悟空,你为何这样问?”
孙悟空说:“他们的坐骑下界为妖,害人无数。他们却说得轻描淡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这就是菩萨的慈悲吗?”
唐僧沉默了片刻,说:“悟空,因果轮回,自有天定。菩萨有菩萨的道理,我们凡人看不透。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保护为师去西天取经,便是大功德。”
孙悟空没有回答。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但他总觉得,这些菩萨背后,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自是自己目前的任务是护送师傅唐僧前往西天取经,这些疑问只能等以后再寻找答案了!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符,玉符很温暖。那朵云还在他头顶,轻轻飘动着。
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答案。
乌鸡国御花园的井水,又恢复了平静。井龙王坐在龙宫中,望着井口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那猪八戒,偷了玉带,还偷了俺老龙一壶酒。罢了罢了,都是命。”井龙王摇了摇头,继续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