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傻鸟感受到主人身上那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也显得格外兴奋,发出一声穿金裂石、充满了力量与骄傲的长啸,仿佛在向这片天地宣告,它的主人,已然更加强大!
双翼猛地一振!
“轰——!!!”
这一次,傻鸟飞行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数倍!
它周身缭绕起淡淡的金色风雷之力,所过之处,空气被粗暴地撕裂,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金色轨迹,音爆之声响彻云霄!
下方山川河流飞速倒退,模糊成一片片色块。
元澈负手立于鸟背,青袍在恐怖的罡风中猎猎作响,却稳如泰山。
他目光平静地望向豫东仙域深处,那里,是云顶仙门山门所在的方位。
随着不断深入豫东仙域,周围的灵气明显变得更加浓郁活跃,山川地势也愈发奇峻雄伟,时常可见灵光冲霄的福地洞天,以及驾驭着各种飞行法器、气息不弱的修士遁光。
这里,是真玄大陆的核心仙域之一,修炼文明远非豫西海可比。
元澈并未掩饰行踪,合体期的强横气息如同黑夜中的明灯,毫不掩饰地散发开来。
沿途遇到的一些修士,无论是独行的散修,还是结队而行的宗门弟子,在感受到这股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气息后,无不面色大变,纷纷远远避开,不敢有丝毫靠近或探查的念头。
偶尔有一些神识强大、似乎来自某些大宗门的修士,在感应到元澈的气息后,也大多选择沉默观望,或悄然退去,显然不愿无故招惹一位如此年轻、气息却如此恐怖的合体期大能。
“看来,在这豫东仙域,合体期修士,也算得上是真正的高阶战力了。”元澈心中暗忖。
他能感觉到,那些退避的修士中,不乏元婴、甚至分神期的存在,但在感应到他的气息后,都选择了退让。
这让他对豫东仙域的实力层次,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如此又飞行了数日。
这一日,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无比巍峨、连绵不绝的巨型山脉。
这片山脉仿佛横亘在天地之间,主峰高耸入云,不见其顶,半山腰以上便已是云雾缭绕,灵光隐现。
山脉走势如同一条蛰伏的太古巨龙,散发着古老、沧桑、浩瀚的气息。
更令人震撼的是,在那最高几座山峰的顶端,隐隐有璀璨的仙宫玉宇虚影沉浮,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仙鹤灵禽环绕飞舞,钟磬之音隐约传来,一派仙家圣地景象。
而在那山脉入口处,一座高达千丈、通体由洁白灵玉砌成、上书三个古朴大气、道韵流转的鎏金大字“云顶天宫”的巍峨山门,赫然在目!
山门之前,是万丈悬崖,只有数条闪烁着灵光的虹桥与外界相连,气象万千,威严无比。
这里,便是豫东仙域三大顶级势力之一,云顶仙门的山门所在,云顶天宫!
即便相隔还有数百里,元澈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那片山脉之中散发出的、如同浩瀚星海般磅礴的灵力波动,以及那笼罩整片山脉、若隐若现、散发着令人心悸威压的护山大阵的气息!
这阵法,品阶绝对不低,至少是地阶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天阶的门槛!
比之雷弧宗之前的九霄雷光阵,强了不止一筹!
“云顶仙门……果然名不虚传。”元澈眼神微凝。
这等气象,这等底蕴,确实配得上其老牌顶级宗门的地位。
难怪闻人不二、药老等人会如此担忧。
“吼!”傻鸟在距离云顶仙门山门约百里之外的一处山峰上盘旋落下,锐利的金瞳警惕地望着前方那气象万千的仙门,发出了示警的低吼。
它能感觉到前方那无形的屏障和隐藏的危机。
元澈从鸟背上飘然而下,拍了拍傻鸟的脑袋:“在此等候,莫要靠近,也莫要让人靠近你。”
傻鸟点了点头,收敛气息,落在一块巨岩之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元澈则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平静地望向那巍峨的“云顶天宫”山门,以及山门后方那如同巨龙蛰伏般的浩瀚山脉。
他没有选择直接硬闯,也没有隐匿身形。
今日,他是来“讨公道”,要“接人”的。该有的“礼数”,不能少,但该有的“气势”,更不能弱。
他一步踏出,身影已出现在高空之中,凌空而立,与那“云顶天宫”的山门遥遥相对。
然后,他运起灵力,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平稳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与穿透力,瞬间传遍了前方百里山河,也清晰地送入了那巍峨山门之后:
“豫西海,雷弧宗,代宗主元澈!”
“今日,依约前来。”
“请云顶仙门,放人!”
声音如同滚滚春雷,在云顶仙门山门前的群山万壑间反复回荡,经久不息。
平静的话语之下,是毫不掩饰的强硬与问责!
刹那间,原本仙气缭绕、静谧祥和的云顶仙门山门区域,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瞬间打破了平静!
“何人胆敢在我云顶仙门山门前喧哗?!”
“元澈?雷弧宗?就是那个口出狂言的小子?!”
“他竟然真的敢来?!”
“好大的胆子!”
山门之内,数道强大的神识瞬间扫出,锁定了凌空而立的元澈,其中不乏合体期修士的气息!
更有一道晦涩深沉、仿佛与周围天地隐隐相合的神识,悄然掠过,带着一丝审视与……淡淡的威压。
元澈面色不变,负手而立,平静地迎向那数道探查而来的神识,甚至隐隐将自己的合体期气息完全释放开来,毫不示弱。
——
豫西海,雷弧宗,代宗主元澈!
今日,依约前来。
请云顶仙门,放人!
这声音并不算震耳欲聋,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与不容置疑的威严,竟硬生生穿透了云顶仙门深处、重重禁制守护下的阴暗地牢,清晰地回响在狭窄的通道与冰冷的囚室之中。
地牢深处,一间比其他囚室稍显“宽敞”、禁制也更为严密、甚至有一丝微弱灵气透入的特殊牢房内,两道依偎而坐的身影,几乎是同时猛地一震,霍然抬头!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形容憔悴,衣衫破旧,面色苍白,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明亮锐利,带着历经沧桑的坚韧。
正是鲁姚旗!
他身边,靠着一名身着素白长裙、发髻有些散乱、面容清丽却难掩病容与长期囚禁带来的苍白的女子,正是他苦寻多年、不惜身陷囹圄也要一见的心上人何浅浅,曾经的云顶仙门圣女,上代宗主何劲之女。
“这声音……是元小子?!”鲁姚旗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猛地抓住身边冰冷的玄铁栅栏,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声音,他太熟悉了!虽然比当年在忘仙大陆时更加沉稳、威严,但那股独特的韵味,绝不会有错!是元澈!那个在忘仙大陆与他并肩作战、一同踏入跨界传送阵的兄弟!
“他……他真的找来了?”何浅浅也露出惊容,她虽未见过元澈,但从鲁姚旗口中无数次听过这个名字,知道他是个重情重义、天赋惊人的年轻人。
但她更清楚云顶仙门的可怕!
“可是……这里是我云顶仙门地牢深处,有重重禁制隔绝内外,连神识都无法轻易穿透……他的声音,怎么可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地牢的禁制,是门中高手亲自布下,即便是合体修士,也难以将声音如此清晰地传入。
难道……
鲁姚旗心中同样震撼。
他比何浅浅更了解元澈,但也更了解云顶仙门的底蕴。
这些年,他被囚于此,虽然因为“御兽功法”的价值而暂时保住了性命,却也受尽了折磨与逼问,深知这地牢禁制的厉害。
元澈能隔着这么远、穿透如此多的禁制,将声音清晰地送到这里,这份修为和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绝不是当年的元澈能做到的!
震惊之后,鲁姚旗心中涌起的却是狂喜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困惑。
元澈真的来了!
而且是以如此强势的姿态,直接在山门外喊话,要云顶仙门“放人”!
这些年,他被困地牢,受尽折磨,却从未放弃希望,除了对何浅浅的执着,内心深处,也隐隐期盼着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有朝一日能从天而降,救他脱离苦海。
但这期盼,更多是一种自我安慰,他从未想过,这一天会真的到来,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如此……高调!
何浅浅也感受到了鲁姚旗的激动,紧紧握住他的手,但眼中忧色更浓:“姚旗,元道友他……他这样做,太冒险了!宗门……宗门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我那师叔和封岳,他们心狠手辣……”
“不,浅浅,你不了解元小子。”鲁姚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他既然敢来,敢如此喊话,必然有所依仗!他不是莽撞之人!”
他回想起这几日地牢中不寻常的变化。
前几日,原本对他们非打即骂、冷嘲热讽的守卫,突然变得“客气”了许多,虽然依旧冷漠,但不再随意折磨。
甚至有一位执事长老亲自下来,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们几眼,然后命人打开了牢门,为他们施法稳定了体内一些恶化的伤势,还留下了一个简陋的储物袋,里面有几瓶普通的疗伤丹药和两套干净整洁、但绝非凡品的衣物。
当时鲁姚旗和何浅浅都感到莫名其妙,不明白云顶仙门为何突然“大发慈悲”。
那执事长老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便匆匆离去。他们还以为是大长老等人又想出了什么新的逼问花样,或者是要将他们转移地方。
此刻,听到元澈那穿透禁制的声音,再结合这几日的“优待”,鲁姚旗瞬间想通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