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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睺?”刘瞎子一愣,显然对这个名字感到陌生。
“对,罗睺。或者说,罗明德。”我快速整理着思绪,将从铁刹山开始,一路追查到的关于罗睺、关于民国玄门复兴会、关于转生邪术的零碎片段,从铁刹山玄明监院那里获取的信息,以及这次在嘎乌寨的所见所闻,串联起来,向刘瞎子讲述。
“这个罗明德,从民国时期就在日本人的扶持下,开始研究禁忌的转生之术,战后为躲避审判,逃到了东北铁刹山,并且一直隐藏到建国后。他尝试过多种方法,在铁刹山,他试图将自己的意识转移到特殊体质的人身上,完成另类的‘夺舍’,为此不惜杀害了7个人,还有一个人下落不明,之后他又在他处犯过一起案子,至少完成过2次转生。”
“妈的,这么邪门?”刘瞎子的眼神明显不信。
但是我马上打断了他的话:“师父,我要说的其实是另一件事,玄门复兴会改名无生道后与民间邪教组织合流,发展出了很多分支,比如国际上臭名昭着的“彼岸花”组织,因为崇拜邪神信仰与无生道合流,出现了摆渡人和潜港清道夫,但是他们并不执着于‘夺舍’转生,而是结合了现代科技,妄图通过人与动物或其他生命体的融合,制造所谓的‘完美生命’,当了解到黄泉之后,可能摆渡人又有了新的野心,比如制造阳间并不存在的邪恶生物。”
我指着那个幽暗的孔洞和周围的粘稠物:“我猜测,无生道在这里搞的‘柒号’实验,他们打算用活人献祭,用那个诡异的‘鼎’作为容器和转化器,试图‘唤醒’和‘催熟’瓦砾堆下的这个东西……它散发出的那种混乱、亵渎、但又带着一丝诡异‘生机’的气息,它的腐蚀同化特性,还有它对活物魂魄的侵蚀和吸引……这一切,都让我觉得,它不像是自然孕育或偶然形成的邪物,反而更像是一种……被人工‘培育’、‘催化’出来的,用于某种邪恶目的的……‘实验体’或者‘中间产物’!”
我顿了顿,看着刘瞎子越来越凝重的脸色,说出了最终的猜测:“我怀疑,无生道内部,可能存在两种不同的‘转生’研究路径。一种是罗明德代表的,相对‘传统’的魂魄转移和占据;另一种,则是‘清道夫’代表的,更加激进和诡异的‘生命创造与重塑’。而嘎乌寨的‘柒号’,可能就是他们后一种路径下的产物!一个试图融合、甚至超越阴阳界限、窃取生命与死亡本质的……‘人造邪神’胚胎,或者……转生失败的畸形产物!”
这番话说完,连我自己都感到一阵寒意。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无生道的野心和疯狂,远超我们之前的想象!他们不仅在研究如何让特定个体“转生”,更在尝试从根本上“创造”或“扭曲”生命形态,触及造物主的权柄!
刘瞎子沉默了许久,他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震惊、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罗睺……转生术……”他喃喃重复着,“老子倒是听说过一些关于民国时期某些疯子研究‘长生’、‘夺舍’的传闻,但没想到……竟然真有人搞到了这种地步,还分化出了不同的路子……”
他看向那个孔洞,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如果真像你小子说的,这玩意儿是他们‘造’出来的……那麻烦就大了。传统的邪祟鬼物,再怎么厉害,总有个根脚,有克制之法。但这种‘人造’的东西,尤其是涉及到生命本质和规则层面的胡乱篡改……谁也不知道它会变成什么样,会有什么弱点。”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宿命般的沉重:“天道有序,生死有常。生命从无到有,从诞生到成长、衰老、死亡,是天地法则运行的一部分,蕴含着无穷的奥秘和至高的‘道’。妄图以人力强行干涉、甚至‘创造’生命,本身就是逆天而行,是对天地法则的亵渎和挑战。其结果,往往不是创造出‘完美’的生命,而是诞生出扭曲、混乱、充满不可控危险的‘怪物’!因为创造者根本无法完全理解和掌控生命蕴含的所有‘信息’和‘规则’!就像用错误的图纸和材料去盖房子,盖出来的只能是危楼,甚至……是吃人的魔窟!”
刘瞎子这番关于“天道”与“人造生命”的论述,虽然带着浓厚的玄学色彩,但其中的道理却异常深刻。无生道的行为,无异于在玩火,试图用不完善的知识和邪恶的手段,去触碰生命最本源、最复杂的奥秘,其结果,很可能就是制造出像“柒号”这样充满不可知危险的存在。
田蕊在一旁听着,这时也开口道:“我在大学时,看过一些关于早期生物学和遗传学实验的档案,其中提到过苏联某个秘密机构曾尝试进行‘瓶中小人’之类的禁忌实验,但最终都失败了,而且产生了极其可怕的后果。真正的‘人造人’,或者说创造拥有完整独立意识和灵魂的生命,以人类现有的科技和认知,是绝无可能实现的。强行尝试,只会导向灾难。无生道走的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是歧途,是绝路。”
我们三人的意见达成了惊人的一致:嘎乌寨下的“柒号”,极有可能是无生道“人造转生”邪恶实验的畸形产物!一个充满未知危险、可能已经失控的“人造邪神”胚胎或失败品!
这个结论,让我们既感到恐惧,也感到一丝……紧迫。
“师父,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看着那个依旧在缓慢蠕动、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孔洞,“这东西留在这里,太危险了。无生道可能还会回来,阴山派也可能不会放弃。而且,它本身就在缓慢地‘活动’和‘扩张’……”
刘瞎子盯着孔洞,眼中神色变幻,似乎在权衡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以现在这玩意释放的能量看,彻底毁灭它,几乎不可能。”他缓缓摇头,“它很可能已经与这片地脉,甚至与那个‘鼎’的部分力量融为一体了。强行摧毁,可能会引发更剧烈的能量爆发或者污染扩散。”
“那……封印?”田蕊问道。
“封印……”刘瞎子苦笑,“老子倒是想。但仓促之间,上哪去找合适的材料和布置强力的封印?而且,对这玩意儿,普通的封印阵法未必有效,它那种‘同化’特性,可能会慢慢侵蚀封印本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不过,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至少,得给它加点‘料’,让它没那么‘舒服’,也给后来可能打它主意的人添点堵!”
“加料?”我和田蕊都看向他。
刘瞎子没有解释,而是从他那破烂的背包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拿出几个用油纸仔细包着的小包,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似乎是用某种兽骨雕成的、布满细密孔洞的古怪哨子。
“这是老子压箱底的‘宝贝’了。”刘瞎子掂量着那几个油纸包,脸上露出一丝肉疼,但更多的是狠色,“用百年雷击枣木心磨的粉,混合了公鸡冠血、朝阳初升时的第一滴露水、还有老子当年在东北老林子深处找到的一点‘厌阴土’制成的‘破煞阳炎散’。专克各种阴邪秽物,就是不知道对这‘人造’邪气的玩意儿,效果如何。”
他又晃了晃那个骨哨:“这‘惊魂哨’,吹出来的声音,人听不见,但对阴魂、灵体,有极强的干扰,待会儿,老子用‘破煞阳炎散’布个小阵,埋在那孔洞周围,再吹响‘惊魂哨’,给它来个‘内外夹击’!就算不能灭了它,也够它喝一壶的,至少能大大延缓它恢复和扩张的速度!”
这个计划听起来虽然有些“土”,但考虑到刘瞎子一贯的“偏门”本事和我们现在捉襟见肘的条件,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能给“柒号”造成实质性干扰的办法了。
“师父,需要我们做什么?”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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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俩,给老子警戒!”刘瞎子将油纸包和骨哨揣进怀里,“尤其是注意周围的动静,还有……提防那孔洞里突然再冒出什么幺蛾子!老子布阵的时候,不能被打扰!”
我们立刻点头,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废墟周围和那个幽暗的孔洞。
刘瞎子则如同一个老练的盗墓贼,小心翼翼地靠近瓦砾堆,在距离孔洞约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他先是用脚和手中的树枝,仔细地清理出一小片相对平整、没有被那些暗红色粘稠物覆盖的地面。然后,他蹲下身,极其小心地打开一个油纸包,将里面暗红色的、带着灼热阳刚气息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简化版八卦又夹杂着许多奇异符号的图案。
每撒下一把粉末,他口中都念念有词,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勾画着什么。随着阵图的逐渐成型,那一片区域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了几分,与孔洞散发出的阴冷邪异气息形成了明显的对抗。
布阵的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刘瞎子全神贯注,额头上再次渗出汗水,显然耗费了不少精神。
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个符号,准备埋下阵眼时——
异变陡生!
“咕叽……咕叽咕叽……”
孔洞深处,那原本缓慢的“咕叽”声,突然变得急促而粘腻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正在快速蠕动!
紧接着,一股比之前更加浓郁、更加粘稠的暗红色烟雾,如同喷泉般从孔洞里猛地喷涌而出!烟雾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小、如同蛆虫般的暗红色光点,疯狂舞动!
同时,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混合了暴怒、贪婪和极度不适的精神冲击,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向我们三人的意识!
“不好!它察觉了!在反抗!”刘瞎子脸色剧变,但他动作丝毫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将最后一包粉末狠狠按入阵眼位置,同时口中暴喝一声:“阳炎破煞,诸邪退避!起!”
“嗡——!”
地面上,那个用“破煞阳炎散”勾勒出的阵图,猛地亮起一层金红色的、并不刺眼却异常灼热的光华!光华如同火焰般升腾起来,与孔洞喷出的暗红烟雾狠狠撞在一起!
“嗤——啦——!!!”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块上!刺耳的声音响起,金红光芒与暗红烟雾接触的地方,爆发出大片大片的青烟!暗红烟雾如同遇到克星般剧烈翻滚、消融,但也在疯狂侵蚀着金红光芒!两种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在激烈对抗,互相湮灭!
“就是现在!”刘瞎子趁着对抗的间隙,猛地举起那个骨哨,凑到嘴边,腮帮子一鼓,用力吹响!
“呜——嘘——嘘嘘——嘘——!!!”
一种极其古怪、尖锐、仿佛能直接刺入灵魂深处、引起生理性不适的哨音,陡然响起!这声音并不响亮,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和震颤感,仿佛能扰乱一切有序的波动!
哨音一响,孔洞深处那“咕叽咕叽”的声音顿时变得更加狂躁和混乱!喷出的暗红烟雾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和溃散!显然,这“惊魂哨”对那东西产生了明显的干扰和刺激效果!
“干得漂亮,师父!”我心中暗赞。
然而,那“柒号”的反抗也超乎想象的激烈!只见孔洞周围的那些暗红色粘稠物,如同沸腾般剧烈蠕动起来,迅速朝着刘瞎子布下的阵图蔓延过去,试图用“同化”的方式侵蚀、覆盖掉阵图!
更可怕的是,孔洞深处,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那种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正在急剧攀升!
“它要拼命了!挡不住太久!撤!”刘瞎子当机立断,停止吹哨,对着我们大吼,“按计划,撤!”
我们早已准备好,闻言立刻转身,沿着来时的路线,朝着山梁方向狂奔!刘瞎子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还回头将剩下的半包“破煞阳炎散”朝着身后追来的粘稠物用力撒去!
“嗤嗤”的灼烧声和更加愤怒的“咕叽”声在身后响起,但我们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向山上冲去!
身后,金红阵图的光芒在暗红粘稠物的侵蚀和孔洞深处越来越强的恐怖气息压迫下,开始迅速黯淡、缩小。但那股灼热的阳炎之力和“惊魂哨”残留的干扰,显然也给“柒号”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和伤害,延缓了它的追击和扩张。
我们三人如同丧家之犬,连滚带爬地冲上山梁,不敢有丝毫停留,一头扎进茂密的山林,朝着与藏匿图纸样本的树洞相反的方向,亡命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