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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瞎子走到近前,也看到了从岩石后探出头的我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咋样?老子的‘专车’不错吧?比四个轮子的环保,还不用油。”
“师父……您……您从哪儿弄来的这些……”我指着那群温顺地停在不远处、打着响鼻的山骡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山人自有妙计。”刘瞎子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山里,以前的老马帮、采药人,都会养几头这玩意儿,走山路比骡马还好使,耐力强,吃得糙。老子年轻时候跟马帮混过,懂点它们的‘脾气’。刚才去附近一个早就废弃的马帮落脚点转了转,用点小手段,就把这几头还在附近晃悠的‘野孩子’给招呼过来了。放心吧,都是无主的,借来用用,完事了让它们自己回去。”
他走到领头那头挂着骨铃的山骡子旁边,拍了拍它的脖子,那山骡子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显得十分驯服。
“别愣着了,赶紧的,挑两头精神点的骑上。咱们得赶在日出前,摸到嘎乌寨附近去!”刘瞎子催促道。
虽然觉得这事透着股邪乎劲儿,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和田蕊虽然都是北方人,但没怎么骑过马,更别说这种更矮小的山骡子了。但在刘瞎子的简单指点下,我们很快掌握了诀窍——抓紧鬃毛或者简易的缰绳,双腿夹紧,身体随着山骡子的步伐起伏。
这些山骡子果然温顺听话,在刘瞎子的“指挥”下,排成一列,沿着溪岸,朝着上游,也就是嘎乌寨的大致方向,小跑起来。它们的脚程不快,但在崎岖的山路上却异常稳健,比我们两条腿走路快了不止一倍!
夜风在耳边呼啸,两侧的山林飞速倒退。我们骑在山骡子背上,虽然颠簸,但节省了大量体力。刘瞎子骑在领头的那头上,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山歌,手里那根树枝偶尔轻轻点一下方向。
“师父,您这‘御兽’的本事,也是石镜派的?”我忍不住问道。
“屁的御兽。”刘瞎子头也不回,“就是懂点山里牲口的习性,再加上一点点……嗯,‘友好’的沟通。石镜派又不是马戏团,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不过,万物有灵,山里这些活久了的老牲口、老树、甚至石头,有时候比人还灵性。你敬它,它或许也能帮你点小忙。但记住,都是交易,别想着白使唤。”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刘瞎子身上,似乎总有些用常理难以解释的、却又实实在在有用的“偏门”本事。
山骡子队伍在黑暗中沉默前行。大约又走了一个多时辰,天际开始泛起一丝极淡的灰白。我们已经深入山区,周围的地形越发险峻,空气中那股淡淡的、令人不安的焦糊味和血腥气,似乎又隐约可闻了。
刘瞎子示意队伍停下。我们翻身下“骡”,将山骡子赶到一处相对隐蔽、水草丰美的山坳里,让它们自行休息。
“前面不远,翻过那道山梁,就能看到嘎乌寨所在的山谷了。”刘瞎子指着前方一道黑黝黝的山脊,“咱们步行过去,小心点。”
我们再次检查了装备和伤口,跟着刘瞎子,如同三道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山梁摸去。
很快,我们爬上了山梁,伏在乱石和灌木丛后,朝着下方山谷望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们倒吸一口凉气。
嘎乌寨,比我们昨夜逃离时,更加破败不堪。大部分石屋已经彻底坍塌或烧毁,只剩下焦黑的断壁残垣。寨子里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几处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焦臭、血腥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什么东西被烧焦后又混合了化学药品的怪异气味。
后山崖壁下,那几栋曾经规整的石屋也彻底毁了,只剩下一片狼藉。而那个通往“鬼哭洞”的入口,此刻竟然被一大堆新塌方的碎石和泥土堵得严严实实!像是被人从内部或者外部故意炸塌的!
“看来,昨晚我们逃走后,这里又发生了激烈的冲突,或者……无生道撤离前,把洞口给封了。”刘瞎子眯着眼睛观察着,“阴山派那帮人……不知道是走了,还是……”
他的话没说完,因为我们都看到,在寨子边缘,靠近溪流的一处相对完整的废墟后面,似乎有细微的反光一闪而过!像是望远镜或者狙击镜的反光!
有人!而且埋伏在暗处!
“不止一方。”田蕊低声道,“看十点钟方向,那棵烧了一半的大树后面,也有动静。”
我们凝神细看,果然,在寨子几个不同的方位,都隐约能看到极其隐蔽的潜伏迹象。这些人藏得很好,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若非我们居高临下,又刻意寻找,根本发现不了。
“是无生道的断后人员?还是阴山派的?”我皱眉。
“都有可能,也可能……两方都有。”刘瞎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来,昨晚那场混战还没完,都在等着对方先露头,或者……在等什么东西。”
等什么东西?难道……是在等那个黑框眼镜男带着“鼎盖”返回?还是……在等洞里那“东西”的后续变化?
我们正观察着,忽然,寨子中央,那片祭坛所在的废墟区域,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又清晰可闻的……“咔嚓”声!
像是岩石碎裂,又像是……某种硬壳被挤破的声音?
紧接着,一股比昨夜更加微弱、但却更加“凝实”、更加“邪异”的暗红色光芒,如同呼吸般,从那片被碎石掩埋的废墟深处,一明一灭地透了出来!伴随着的,还有一丝极其淡薄、却直接作用于灵魂深处的、充满混乱贪婪意念的“嘶嘶”声,仿佛毒蛇吐信!
那东西……果然没有完全沉寂!即便洞口被封,祭坛被毁,它残留的力量或者“意志”,似乎还在废墟下微弱地活动着!甚至可能……在吸收着昨夜死去者的残魂和血气,缓慢地“恢复”?!
这个发现让我们头皮发麻!
刘瞎子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帮孙子真是麻烦,搞不懂那鼎里的东西更可怕吗,有劲都瞎忙活,小五子,看看怎么去鬼哭洞溜一圈!”
“可是师父,
刘瞎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像是罗盘又像是怀表的东西,对着下方寨子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天快亮了,黎明前后,是阴气最盛,也是人最困顿、警惕性相对最低的时候。”他收起那玩意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而且,咱们有‘帮手’。”
“帮手?”我和田蕊都愣住了。
刘瞎子指了指我们来的方向,那片山骡子休息的山坳,又指了指寨子另一侧,那片更加茂密、地势也更复杂的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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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笑,露出满口黄牙,“你们俩,从这边绕下去,尽量靠近废墟边缘,别进去!用你们身上带的‘小玩意儿’,远程探查一下那红光的具体情况和强度,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或者‘薄弱点’。记住,只看,别碰!更别试图用石镜的力量去感应!明白吗?!”
“明白!”我和田蕊点头。
“老子去给咱们的‘山骡子朋友们’安排点‘活儿’。”刘瞎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记住,不管看到什么,十分钟后,必须撤回到这里汇合!如果情况不对,或者老子没回来,你们自己想办法离开,去咱们藏图纸样本的地方等我消息!”
“师父,您一个人……”
“少废话!按老子说的做!”刘瞎子瞪了我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朝着山骡子休息的山坳方向摸去。
我和田蕊不敢耽搁,立刻按照刘瞎子的指示,沿着山梁另一侧更加陡峭隐蔽的路线,朝着下方嘎乌寨废墟的边缘,小心翼翼地潜行下去。
下方,那暗红色的光芒依旧如同垂死心脏般,在废墟下一明一灭,那邪恶的“嘶嘶”声如同魔音灌耳,即使离得还远,也让人心神不宁。而废墟周围,那些潜伏的暗哨,似乎也因为这异动而更加警惕,但我们能感觉到,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废墟中央那诡异的光芒吸引了过去。
这给了我们可乘之机。我们如同两条壁虎,贴着焦黑的断墙和残破的篱笆,利用阴影和地形的掩护,一点点朝着废墟边缘靠近。
就在我们即将抵达预定观察位置时——
“唏律律——!!!”
一阵高亢、惊慌、夹杂着痛苦的驴叫声,猛然从寨子另一侧的山林里爆发出来!紧接着,是更多的嘶鸣、奔跑声、以及……树木被撞断的咔嚓声!
是那群山骡子!刘瞎子动手了!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山林深处的骚动,瞬间打破了黎明前废墟的死寂!也立刻吸引了所有潜伏者的注意力!
“什么声音?!”
“那边!山林里有东西!”
废墟周围,至少有三四个不同的潜伏点,传来了压低的惊呼和快速的交流声!隐约能看到人影晃动,望远镜和枪口都转向了山林骚动的方向!
好机会!
我和田蕊趁此机会,猛地加速,几个起落,扑到了预定的一处半塌石屋的阴影里。这里距离那发出红光的废墟中心,只有不到三十米!能清晰地看到,红光是从一堆混杂着焦黑木料、破碎瓦罐和暗红色泥土的瓦砾堆下透出来的。瓦砾堆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着?像是
我忍着那股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恶心感,仔细观察着瓦砾堆的结构和周围环境。我发现,在瓦砾堆的东北角,似乎有一小片区域的碎石泥土比较松散,颜色也更深,像是被什么液体浸透后又干涸了。而且,那里透出的红光,似乎比其他地方更微弱、更不稳定一些。
“那里……可能是个相对薄弱点,或者能量泄露口。”我指着那个方向低声道。
就在这时,山林那边的骚动似乎达到了一个高潮,伴随着几声更加凄厉的嘶鸣和重物滚落山崖的闷响,然后……渐渐平息了下去。也不知道刘瞎子到底怎么“安排”的那些山骡子,但效果显然达到了。
废墟周围的潜伏者们,注意力被山林吸引了几分钟后,开始慢慢转回来,重新警惕地扫视废墟。我们必须撤了!
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缓缓向后移动,准备撤离。
然而,就在我们刚退出不到十米,眼看就要重新没入更深的阴影时——
异变再生!
只见瓦砾堆东北角那个我指出的“薄弱点”,突然毫无征兆地向外鼓胀了一下!仿佛
“噗嗤!”
一小股粘稠的、暗红发黑的、如同半凝固血液般的粘液,猛地从那个鼓胀处喷射出来!溅落在旁边的焦土上,立刻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带着恶臭的青烟!
紧接着,一只……难以形容的、仿佛由无数细小肉芽和黑色经络胡乱糅合而成的、婴儿手掌般大小的“东西”,从那喷口处,挣扎着、颤巍巍地……探出了一点点尖端!
那“东西”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布满了不停开合、仿佛在呼吸的细微孔洞和扭动的触须,散发出比红光本身更加浓郁百倍的混乱、邪恶与亵渎气息!它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连光线都黯淡了几分!
“这是什么东西?!”田蕊脸色煞白,低呼出声。
更让我们心胆俱裂的是,那只恶心的“肉芽手掌”在探出一点后,似乎“嗅”到了什么,尖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我们藏身的方向!
虽然它没有眼睛,但我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冰冷、贪婪、充满吞噬欲望的“视线”,牢牢锁定了我们!
“被发现了!跑!”我一把拉起田蕊,再也顾不得隐蔽,转身就朝着来时的山路全力狂奔!
而几乎在我们动身的同一瞬间——
“嗖!”“嗖!”
两支弩箭,从不同的潜伏点,破空而至,射向了我们刚才藏身的位置!紧接着,是几声压低的厉喝和急促的脚步声!废墟周围的潜伏者,显然也被那“肉芽手掌”的出现和我们的暴露惊动了!
前有未知恐怖之物的锁定,后有至少两方不明势力的追击!
我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