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赵寒眼神一凝,惊疑顿生:这小子,竟能从他绝杀之下脱身?区区元王四层,怎可能有这等反应与身法?
李云风面色阴沉如水。他已将三门绝学强行糅合,虽仅能勉强催动雏形,却已足够骇人——帝品武技之威,岂是儿戏?
“有点意思。”赵寒冷笑,一步踏出,残影如鬼魅重重叠叠,瞬息之间,已逼至李云风身前。
轰——!
又是一掌轰落!这一击赵寒再不留手,掌风所至,虚空寸寸炸裂,扭曲崩解,仿佛天幕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隆隆震响如万雷碾过苍穹。
李云风瞳孔骤缩,手中三尺青锋倏然爆鸣,剑身嗡颤不止,霎时间千道剑光迸射而出,每一道都凝若实质、锐不可当,似由万载寒铁淬炼而成的刃芒,在半空纵横交错,织成一座密不透风的剑阵牢笼,死死咬住那压顶而来的巨掌。
砰!
一声刺耳爆鸣炸开,剑影如琉璃般片片碎裂,可那掌印余势不减,裹挟着山岳倾塌之势,直朝李云风当头镇下!他眸光一冷,脊背猛然挺直,周身骤然腾起一道雪亮剑罡,长剑横斩,万千剑气如暴雨倾泻,悍然撞向掌印!
两股力量在半空死死咬住,僵持不过三息——咔嚓!一声细微却令人牙酸的脆响骤然响起,掌印竟硬生生碾碎剑罡,余威不减,狠狠拍在李云风胸口!
噗——!
他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喉头一甜,鲜血狂喷,衣袍尽染猩红,连发梢都沾着血珠。
“这小子……真他妈是块铁疙瘩!”远处,赵阳和赵川看得眼皮直跳,彼此对视一眼,满是惊疑——换作他们挨上赵寒三掌,骨头早成齑粉了,哪还能站得这般笔直?
“你确实出乎意料。”赵寒声调平缓,却无半分温度,周身火之规则翻涌如潮,掌心缓缓浮起一轮赤金色烈日,焰光灼灼,炽烈得令空气扭曲、夜色退散,整片天穹都被映成熔金之色。
李云风仰头望着那悬于头顶的火轮,热浪扑面而来,烫得他汗毛倒竖,心头猛地一沉:妈的,这疯子怕不是把太阳塞进掌心里了!
“焚灭苍穹!”
赵寒低吼出口,掌中烈日悠悠飘出,看似缓慢,实则快如流光。李云风头皮一炸,侧身急掠——烈日擦肩而过,轰然爆开!刹那间火海滔天,赤焰翻卷如怒潮,吞没视野,烧穿天地。
他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皮肤瞬间泛起焦灼刺痛,呼吸都带着炭火味。
下一瞬,火浪奔涌如龙,兜头盖脸朝他裹来,仿佛要将他焚为一捧青烟。
“糟了!”他心脏狂跳,后颈汗毛根根倒竖——若被这火海彻底吞没,怕是连灰都不会剩下。
嗡——!
异变陡生!一股浩荡剑意自李云风体内冲霄而起,凛冽如万载玄冰、锋锐似九天星陨,无数剑气呼啸盘旋,在他身后凝聚成一柄百米巨剑虚影!整座山脉轰然震颤,山石簌簌滚落,古木齐齐弯腰,似不堪其威,可那剑影却稳稳悬于半空,辉光如昼,照彻四野。
四周观战者无不屏息,喉结滚动——这剑意……简直不像人间该有!
咻——!
剑吟破空,清越刺耳!身后巨剑忽然踏前一步,霎时间万剑共鸣,铮铮之声如千军万马拔剑出鞘,撕裂耳膜!
噗嗤!
利刃贯体之声清晰入耳,鲜血溅洒半空。可李云风依旧立着,衣袍浸透暗红,双目却愈发清亮,瞳底深处,有剑光流转不息。
“……这货是人还是铜浇铁铸的?”赵寒眼神一滞,指尖微颤——刚才那一击,他分明看见剑尖洞穿对方胸膛,可此刻皮肉完好,连道血痕都不见!
赵阳、赵川张着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练的什么邪功?”赵寒声音发沉,目光如刀刮过李云风全身——数次重击之下毫发无损,这已超出常理!
“你,不配知道。”李云风嗓音低哑,却冷得像冰棱坠地。话音未落,他食指轻抬,直指赵寒眉心——一道凌厉剑意破空而至,瞬息之间,赵寒周遭空间已被尽数冻结,化作一片肃杀剑域!
嗤啦——!
剑气纵横肆虐,虚空如薄纸般被割开道道漆黑裂痕,嘶鸣不绝,宛若天地垂死哀嚎。
赵寒面色骤变,浑身火焰轰然暴涨,双拳怒砸而出,赤焰如龙咆哮奔腾,欲撕开这方剑域——可就在此时,李云风身形一闪,已鬼魅般掠至他背后,一缕寒芒直刺他命门!
轰隆!
他后背虚空骤然炸裂,赵寒猛转身,正撞见一道白虹般的剑意自李云风体内暴射而出!他瞳孔猛缩,左手闪电探出,一团庞大火印迎面拍去!
嘭!
闷响如擂鼓,火印当场溃散,剑意却余势不止,锋芒直逼他双眼,刺得眼球生疼。他眼中戾气翻涌——堂堂帝境,竟被一个皇境小辈逼到这般地步?
“滚开!”赵寒暴喝如雷,双臂猛然张开,滔天火浪奔涌而出,瞬间汇成一条横贯天际的赤色火河,挟着焚山煮海之威,轰然砸落,连虚空都在哀鸣龟裂!
咚——!
巨响撼动山岳,剑意与火河猛烈对撞,光芒刺目!剑意寸寸崩解,终归虚无;而那条火河亦被削去大半威势,稀薄如雾,转瞬消散。
“哼!”赵寒喉头一甜,嘴角溢出一线血丝,眼神却比方才更沉——这小子的剑意,霸道得不像话。
“我说过,今日必斩你。”
话音未落,李云风身影已如鬼魅欺近,快得连残影都未曾留下。
铛——!
剑锋劈在他肩头,竟爆出金铁交鸣之声!赵寒身子一晃,瞳孔骤然收缩——这小子,竟能伤到他的本体?
“找死。”他唇角扯出一抹森寒弧度,体表隐约浮起赤红火纹,幽光浮动,诡谲难测。
李云风眉峰骤然一拧,身形疾退三步,靴底在青石板上刮出两道焦黑印痕。就在刹那之间,赵寒体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赤色符纹,如活物般游走流转,整个人似被熔岩裹身,烈焰蒸腾翻涌,灼得空气噼啪爆裂。他双臂猛然前探,五指虚握——轰然一声爆鸣,滔天火元自虚空坍缩、凝练,化作一杆燃烧着金红焰芒的长矛,矛尖吞吐尺许火舌,撕裂气流,挟万钧之势直贯李云风心口!
李云风手腕一抖,剑锋嗡鸣震颤,一道雪亮剑光破空而起,凌厉得近乎刺眼。那光刃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微微扭曲、断裂,仿佛天地间最薄最锐的一线寒锋。火矛刚一触上剑光,便如薄冰遇沸水,寸寸崩解,连灰烬都未留下,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赵寒瞳孔微缩,眸中掠过一抹惊疑——这小子,手段诡谲得不像话。
“铮!铮!铮!”
李云风足踏七星,步步生锋。每一步踏落,便有一道凛冽剑气自地面炸开,如龙腾渊、似凤掠空,漫天剑意纵横激荡,将整片空间绞得嗡嗡作响。
赵寒喉间低吼一声,周身烈焰陡然暴胀,双掌向天一引——四野火流奔涌而来,在他掌心疯狂压缩、塑形,眨眼凝成一杆丈许长的赤焰战枪,枪尖吞吐寒芒,挟着焚山煮海之势,悍然撞向漫天剑气!
轰隆!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气浪掀得地面砖石尽碎,连远处屋檐瓦片都簌簌震落。虚空竟被硬生生撕开几道细微裂痕,泛着幽蓝微光。
赵寒脚下一蹬,人已如离弦之箭扑至李云风面前,快得只剩一道赤红残影。他右掌翻覆压下,掌心未至,一股沉如山岳、炽若熔炉的威压已先一步碾来,空气瞬间凝滞,连风都为之窒息。
李云风目光一凛,不退反进,长剑斜挑而上,剑尖精准点在赵寒掌心劳宫穴——
嗤!
剑芒炸开,数十道细密剑意如蛛网迸射,可刚一触到那层薄薄火膜,便如烛火遇狂风,尽数湮灭,连半分迟滞都未能造成。
赵寒唇角一扯,冷笑森然,掌势不减,五指微屈,竟真如拍蚊蚋般朝李云风天灵盖按去,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李云风眸光一闪,足尖点地,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而出,体内真元如江河决堤,奔涌不息。他速度陡然拔升,剑光连绵不绝,如暴雨倾盆,可每每逼近赵寒三尺之内,便被一层无形火障无声吞噬,连涟漪都泛不起半点。
“砰!”
又是一记重击砸实,李云风如遭雷殛,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塌半堵院墙。他单膝跪地,嘴角血线蜿蜒而下,衣袍焦黑褴褛,肩头皮肉翻卷,露出森白骨头,惨状触目惊心。
可那双眼睛,却像淬了寒铁的刀锋,死死钉在赵寒脸上,不见半分溃散。
赵寒心头微震——这少年不过二十出头,竟能硬接自己两轮杀招而不倒?更可怕的是他攻守之间的节奏感,狠、准、决绝,毫无拖泥带水,仿佛每一击都在赌命,偏又算得毫厘不差。
“这般根骨与心性……若活下来,必成一代剑尊!”赵寒心中暗叹,可转瞬之间,眼神骤然转冷,周身火势暴涨,规则之力如潮水奔涌,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尊踏火而立的远古炎帝,睥睨苍茫,不可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