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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寒愕然僵住,脑子嗡嗡作响,完全摸不着头脑。
这时,一道冷如冰泉的声音,自头顶幽幽淌下:
“小豹崽,这人我罩了——滚远点,别碍眼。”
循声望去,一株参天古木的虬枝之巅,盘踞着一只巨蛛。
通体漆黑如墨,甲壳上浮着暗紫色云斑,
八条长腿密布倒钩,尾部更是攒着数十根幽蓝毒针,
光是看一眼,便觉皮肤发麻、寒气钻心。
赵寒二话不说,撒开双腿,朝着离阳王朝方向玩命狂奔!
“呵……小杂鱼,还想跑?”
巨蛛缓缓晃动脑袋,口器开合间,沙哑笑声里透着猫捉老鼠的戏谑,
声音嘶嘶作响,像钝刀刮过石板:
“既然你急着投胎,我便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黑纹魔豹已仰天咆哮,悍然扑出!
利齿寒光一闪,直取赵寒后颈!
“滚开!”
赵寒反手抽刀,刀光如雪,连劈三道凌厉弧线!
可那豹影早已化作虚线,刀锋只斩中一缕残风。
砰——!
一记沉重如擂鼓的闷响!
豹掌狠狠拍在他左胸,肋骨当场折断三根,
尖锐断茬扎进肺叶,鲜血混着气泡从嘴角汩汩涌出。
“畜生——!”
赵寒咳着血,面目扭曲地瞪向那庞然巨物。
“哼,蝼蚁也配龇牙?”
黑纹魔豹怒目圆睁,右爪撕风而至,
噗嗤一声,硬生生剜下他整块左肩皮肉!
白骨森然暴露在日光下,鲜血喷溅如雨。
赵寒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剩剧痛如潮水灭顶。
“哈哈哈……小崽子,滋味如何?”
黑纹魔豹舔着爪上血迹,笑得猖狂又得意,
仿佛赵寒已是砧板上任它剁切的鱼肉。
而另一侧,巨蛛正慢条斯理地沿着树干往下爬,
八足碾过树皮,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该死……怎么办?!”
赵寒面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后背,
双腿发软,呼吸越来越浅,眼前阵阵发黑——
仿佛有双无形大手,正一点点攥紧他的喉咙,抽走最后一丝力气。
要是再拖下去,命就没了。
“豁出去了,横竖都是死!”
念头刚起,赵寒非但没退,反而脊梁一挺,气血翻涌。
这阵子他跟着秦牧南东奔西走,不是闯险地就是拼硬仗,刀口舔血的日子过了不少。
对力量的渴求,早被磨得又尖又烫,像烧红的铁刺扎在心上。
眼下生死悬于一线,反倒把那股子狠劲彻底逼了出来。
轰——!
淡青色元气如活物般游走于他皮肉之上,泛着冷冽微光。
他反手攥紧匕首,足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暴射而出。
“不自量力!”
黑纹魔豹嗤笑一声,獠牙外露,四爪踏地,迎面扑来。
铛!!
金铁交鸣炸响。
可这一回,赵寒直接被震得倒飞出去,五脏翻搅,喉头一甜,鲜血喷溅。
“你……你怎么突然强成这样!”
赵寒心头剧震,几乎失声。
黑纹魔豹虽比从前凶悍几分,却远不及自己——可刚才那一击,竟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诡异得令人毛骨悚然!
而黑纹魔豹压根没看他一眼。
双目赤如熔岩,喉咙里滚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度猛扑而来,势要将他撕成碎片。
咔嚓!
清脆裂响突兀炸开。
正腾跃半空的黑纹魔豹浑身一僵,动作骤停。
紧接着,整条右臂齐肩断裂,高高弹起,在空中划出一道猩红弧线。
断臂的主人,赫然是那只庞大蜘蛛。
“你——偷袭?!”
黑纹魔豹瞳孔暴缩,满脸不可置信。
巨大蜘蛛却连眼皮都没抬,一口叼住尸身,蛛腿一弹,眨眼便隐入密林深处。
“……”
赵寒怔在原地,指尖发麻。
他见惯生死,却从没见过这般干脆利落的猎杀。
这只巨蛛,分明是妖兽,而且强得离谱。
他不知道的是,此蛛乃妖族皇裔,号九头蛛皇,虽未登绝顶,却已稳坐真武境八重巅峰。
而黑纹魔豹,不过区区五重,连反应都来不及,便被碾作尘泥。
“咦?”
赵寒目光倏然一凝,死死盯住蛛口。
那里,赫然卡着一枚拇指大小、泛着莹润光泽的果子。
“灵果!”
他脱口低呼,眼底骤然迸出灼灼精光。
原来这巨蛛是循着灵果气息而来,才一路追杀自己!
想到这儿,他后背一凉,暗自捏了把汗——若非警觉及时,怕早已成了腹中残渣。
“这果子,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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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他已探手疾抓,一把摘下果实,转身就蹽。
此物价值惊人,吞服炼化,足以助他破境升阶!
正欲远遁之际——
一股浓烈异香,忽自林子深处飘荡而出,甜中带涩,沁入肺腑。
“嗯?”
赵寒脚步一顿,鼻翼微动。
这味道……不对劲,藏着古怪药性!
“是药香!”
他眼睛一亮,喜意直冲眉梢。
这片山林,向来盛产灵植,药草、灵果遍地,每一株都蕴着澎湃药力。
平日他哪敢乱采?只在生死关头或闭关冲关时,才敢搏一把。
如今嗅到这味儿,心跳都快了几分——若能炼化,极可能一举踏入真武境!
再难按捺,他拔腿便朝香气源头疾奔而去。
与此同时,远处密林中,九头蛛皇猛然昂首,八只复眼齐刷刷转向赵寒离去的方向,幽光森然,杀意凛冽。
蛛腿轻点,身影瞬息消散。
而赵寒浑然不觉。
他穿谷越涧,越往里走,香气越浓,还裹着一丝清冽甘甜,直钻神魂,几乎让人晕眩。
可他心里清楚:越是诱人的东西,越藏杀机。
于是步子慢了下来,呼吸放轻,耳目绷紧。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豁然一变。
雾气如纱,灵气如潮,整片林子氤氲着醉人药香。
迷蒙深处,两枚赤红果实静静悬浮——晶莹剔透,宛若赤玉雕琢,流光溢彩,周身浮着一层朦胧霞辉,恍如天工造物。
“这就是灵果?美得不像真的……”
赵寒喉结滚动,呼吸粗重。
他认不出这是何等奇珍,但单凭那引得蛛皇亲至的气韵,便知此物贵不可言。
嗡——!
就在他踏前一步的刹那,闷响骤起!
两枚灵果竟猛地激射而出,快如电光!
“什么?!”
赵寒一愣,眼前已是一片赤影。
果子竟生出细爪利齿,直扑他咽喉!
“滚!”
他根本来不及细想,拳风已如惊涛拍岸,轰然炸开。
砰!砰!砰!
拳影翻飞,气浪翻腾,一枚接一枚灵果被砸得粉碎。
最后一枚躲闪不及,被他五指合拢,死死攥进掌心。
“成了!”
赵寒咧嘴大笑,掌中灵果温润生辉。
就在此时——
一声怒喝,挟雷霆之势轰然炸开:
“找死!”
话音未落,一道雪亮刀光劈空斩来!
锋芒所至,空气寸寸崩解,虚空嗡嗡震颤,仿佛连天地都要被这一刀劈开!
“糟了!”
赵寒瞳孔骤缩,寒意直窜脊梁!
唰——!
千钧一发,他长剑出鞘,横于胸前!
叮!!
下一瞬,金铁相撞的锐响炸开,刺耳得如同刀刮青石。
赵寒虎口崩裂,鲜血淋漓,五指一松,战斧几乎脱手飞出。
“噗——!”
没等他稳住身形,另一柄巨斧已挟着腥风劈落,狠狠砸在他左肩胛骨上。
剧痛如毒蛇钻心,瞬间窜遍四肢百骸,眼前发黑,喉头一甜,整个人像断线纸鸢般倒射出去,连撞三棵合抱粗的老松,树干咔嚓断裂,枝叶横飞,最终重重砸进泥地,昏死过去。
不远处,枯枝堆里沙沙作响。
一道裹着漆黑斗篷的身影缓缓踱出。
此人矮壮敦实,下巴覆满钢针似的络腮胡,眼缝细长,瞳仁泛着冷油般的幽光,阴鸷得让人脊背发凉。
正是九头蛛皇。
他一步踏前,单手掐住赵寒脖颈,将人拎离地面,指节绷得发白,眼中杀机翻涌如沸水。
赵寒根骨清奇,灵窍通透,若加以调教,十年之内必成一方雄主。
可今日——留不得。
“吼!”
话音未落,他喉间滚出低吼,喷出的气息裹着浓烈腐臭,熏得草木焦黄、虫豸暴毙。
“尔等……皆该挫骨扬灰!”
声如寒铁刮地,毫无波澜。
话音未落,双目骤然赤红,血芒迸射,抡起战斧便朝赵寒天灵盖劈下!
斧刃未至,罡风已割得皮肉生疼。赵寒经脉寸断,五脏移位,连抬手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望着那抹夺命寒光当头压来。
轰——!
千钧一发之际,地面猛地塌陷!
一只毛发如雪、臂粗过柱的巨猿凭空撞入战场,轰然挡在赵寒身前。
正是白猿!
他不闪不避,迎面一掌拍出,掌风撕裂空气,与斧锋硬撼!
咔嚓!
脆响惊心。
九头蛛皇那条虬结如铁的手臂,竟从肘部齐齐折断,骨头刺破皮肉,白森森戳向天空。
余劲如山倾泻,他整个人似被巨锤砸中,倒飞十丈,后背撞塌半截岩壁,碎石簌簌滚落。
“嘶……”
赵寒倒抽一口冷气,瞳孔骤缩,随即咬牙撑地而起,肩头血流如注,却顾不上疼。
白猿缓缓转身,俯视而来。
三丈巨躯遮天蔽日,一双赤瞳灼灼如熔岩灌注的铜铃,沉沉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