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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一眼,再度欺身扑来,招式更狠、步法更疾。
赵寒眉峰一压,指尖蓄势待发。
“轰——咔!”
天边忽炸开一道惊雷,震得檐角铜铃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头。
夜幕裂开一道刺目白痕,快得只留残影,仿佛星子坠地,撕开整片墨色苍穹。
“那是——”
赵寒眼瞳骤然收缩,呼吸一滞。
“咻!”
白光倏然钉在他身侧半尺处,悬停不动,寒气四溢,连空气都凝出细小冰晶。
冰魄剑!
果真是它!
“它救了我!”
“方才那两道杀机,若非它横空截击,我早没命了!”
赵寒脊背一凉,霎时醒悟。
“多谢前辈援手!”他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青砖,姿态谦恭至极。
救命之恩,重逾山岳。
纵使此剑通灵万金难求,他也绝不敢生半分贪念。
“好,好!根骨清奇,心性稳当。小小年纪便踏进凝气三层,确是块未经雕琢的良材。”
“老夫李玄冥,今日便将《长生道法》传你。望你勤修不辍,早日筑基,炼出真气御剑之能,斩邪卫道。”
“是!谨遵李前辈教诲!”
赵寒垂首肃立,字字铿锵。
刹那间,浩瀚信息如潮涌入识海——
《长生道法》,一部失传千载的上古仙典,字字含玄,句句藏机。
内中不仅录有吐纳导引、凝神聚气之术,更有御剑、控刀、引火、凝冰诸般秘术……
此乃泼天机缘。
这些传承,皆出自上古大宗遗藏,价值不可估量。
最要紧的,是典籍末章所载:如何冲破此界天幕桎梏,跃入广袤无垠的虚空新境。
所谓“新世界”,是超脱凡尘的浩荡星海。
修士一旦筑基,便可腾云驾雾、踏虚而行。
只是飞得越高,灵力如沙漏般飞速倾泻;稍有不慎,便是灵枯身陨,摔成齑粉。
纵能扶摇直上,也难持久——寻常修士,谁敢把命赌在高空?
但赵寒不同。
他天赋卓绝,灵脉宽厚如江河,这点损耗,不过毛毛雨罢了。
他甚至暗自畅想:有朝一日,乘剑破霄,掠过云海,俯瞰山河万里……何等痛快!
可转念一想,又自嘲摇头——眼下连筑基门槛都未跨过,空想无益。
“那就拼尽全力,登临彼岸!”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低语如誓。
随即盘膝坐定,依冰魄剑所授法诀默运周天。
“嗡……”
一缕缕冰凉灵流自丹田升起,循经络奔涌,所过之处,筋骨微颤,血气澄澈。
他豁然明悟——
原来此前激战中力量暴涨,并非错觉。
是武技本身已蕴灵机,只待引动,便如引弓满弦,威能倍增!
而《冰魄剑法》属寒属性功法,催动之时,自然裹挟凛冽冰息,冻筋蚀骨。
“难怪他们出手如鬼魅,悍不畏死……”他低声自语。
“唰!”
他心念一动,冰魄剑应声而起。
“咻——!”
剑身爆绽刺目银芒,化作一道白虹,撕裂夜色,直贯二人胸口!
“砰!砰!”
两具身躯如断线纸鸢般撞飞出去,砸塌院墙,瘫在碎砖堆里,胸骨塌陷,气息奄奄。
“呼……”
赵寒收势敛息,将剑横于膝上,缓步踱出院门。
弯腰拾起一柄沾血长刀,走到两人身前,手腕轻旋——
“嗤啦!”
两颗头颅滚落尘泥,血浸青石。
做完这些,他转身回屋,闭门静坐,潜心参悟《长生道法》。
时间紧迫,一刻不容虚掷。
……
半月后,皇城宫阙。
赵寒立于丹陛之巅,仰望浩渺天穹,眸光灼灼如焰:“凝气三层已稳,筑基,就在眼前。”
“待破境那一日,九霄任我纵横,天地唯我俯仰。”
这半个月,他昼夜不息。
冰魄剑日夜悬于榻前,剑鸣为伴,寒气入骨,淬炼意志。
更寻得一套契合己身的火系刀法——《烈焰刀法》。
刚柔并济,炎寒相生,与《长生道法》互为印证,威力陡增数倍。
“如此一来,御剑横渡虚空,再非遥不可及。”
他眯起眼,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云层深处。
赵家堡深藏于群山褶皱里,四面皆是莽莽苍苍的原始林海。
要从这孤悬一隅的地方折返离阳王朝腹地,谈何容易?
赵寒必须另寻出路。
“御器腾空?”
“可听说,唯有金丹境的大能才真正驾驭得了飞剑灵器。”
“我眼下,差得远呢!”
赵寒轻轻摇头,眉间掠过一丝无奈。
好在冰魄剑在手,勉强也能离地滑行——只是慢得像蜗牛爬坡,稍有气流便晃得人头晕目眩。
“等等……御风符?”
他眼底忽地一亮,念头如电闪过。
这东西可不是街边大白菜,一张就得五千两雪花银。
可花得值!
因为御风符的根基,是灵石。
灵石,乃天地灵气凝结而成的晶核,是灵药吸尽山川精魄后沉淀出的魂髓。
它所蕴藏的灵息,比寻常灵石浓烈百倍、千倍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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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个毫无修为的凡夫俗子,吞服一块,也有可能冲开桎梏,一跃踏入先天之境!”
“若是修士服下,更似烈火添油,境界瞬息拔升!”
“只要灵石管够,就能批量锻出一支先天劲旅!”
“到那时,纵使离阳王朝面临灭顶之灾,我也能挺身而出,撑起半壁江山!”
“毕竟——我如今已是筑基期修士了!”
念及此处,赵寒手腕一翻,储物戒中三块灵石已稳稳落于掌心。
这是他斩杀那黑衣人后所得的战利品。
“这灵息……竟如此暴烈精纯?”他心头微震,“绝非凡品,怕是高阶灵石所炼!”
他不再犹豫,立刻引气入体,催动灵力淬炼筋骨血肉。
“咔嚓!咔嚓!”
骨骼如铁匠抡锤锻打,发出沉闷而清脆的爆响。
一股暖流自丹田奔涌,四肢百骸舒展如春水解冻,通体轻盈,神清气爽。
“哈!”
片刻之后,他双目豁然睁开,笑意跃上嘴角。
“果真是上等货色!”
“三块而已,竟让我的体魄再上一层楼!”
赵寒胸中笃定,暗忖:以如今的根基,就算撞上初入金丹的对手,也未必不能周旋几个回合!
“轰——!!!”
骤然间,整座皇宫剧烈震颤,屋瓦簌簌滚落,梁柱嗡嗡哀鸣!
“出事了?!”
赵寒神色骤然绷紧,身形如离弦之箭冲出院门,直扑皇城核心。
“嗖!嗖!嗖!”
破空声撕裂空气,密集如蝗。
“叮!叮!叮!”
他手臂一扬,罡气裹挟寒芒,将射来的箭矢尽数崩飞。
“是床弩?!”
刚冲出宫门,他瞳孔猛然收缩——
只见皇城之外,密密麻麻的弩箭悬停半空,如黑云压境。
每支箭镞冷光森森,锋刃吞吐杀意,仿佛随时要择人而噬。
“糟了!”他眉头狠狠一拧。
这绝非寻常叛军所能调度的军械!
“咻——咻——咻——!”
下一刹,恐怖降临。
弩矢化作一道道惨白流光,撕裂长空,眨眼洞穿十余名禁军咽喉。
那些人,最弱也是真武巅峰,却连拔刀的机会都没有,喉头飙血,颓然倒地。
“该死!”
赵寒低吼一声,悍然闯入箭雨中心。
冰魄剑在他手中翻飞如雪,寒光纵横,劈落、挑开、绞碎漫天杀机。
身形则如游鱼摆尾,在箭隙间腾挪闪避,快得只留残影。
“噗!”
一名禁军胸口炸开血洞,仰面栽倒,气息断绝。
“咻!”
赵寒刚侧身避过一箭,另一支却已贴着耳际呼啸而至——
“嗤啦!”
左肩血光迸现,整条手臂被硬生生削断!
“哼!”
他牙关一咬,吞下一颗丹药,丹香未散,人已再度疾退,险之又险避开第二轮齐射。
“鬼祟鼠辈,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滚出来!”他厉声喝问。
四周死寂无声,唯余风卷残旗的猎猎声。
“你们是谁?为何突袭离阳?”他声音沉如铁砧。
“咻——”
回应他的,只有又一道破空锐响。
赵寒脊背汗毛乍立!
一股刺骨寒意,如毒蛇般骤然缠上脖颈!
“唰!”
一道乌光撕裂空气,快得不见轨迹!
“锵——!”
他手腕暴起,剑锋斜劈,乌光应声炸裂——
赫然是一把漆黑无纹的玄铁尺!
“嗤啦!”
地面骤然爆裂,一杆寒铁长枪破土而出,直搠他小腹!
“滚开!”
他怒喝如雷,一脚踹出,罡风炸裂,铁尺翻飞数丈!
“嘭!”
可就在脚尖离尺的刹那——
一颗人头,裹着腥风,重重撞在他胸口!
血雾炸开,护体罡气竟如薄冰崩碎!
他喉头一甜,踉跄倒退三步,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
“噗!”
背后寒光一闪,一柄短匕已没入心脏,狠狠一搅——
心脉寸断!
“这……”
赵寒双眼圆睁,瞳孔里盛满难以置信。
“不可能!”
太荒谬了!
他可是先天巅峰、筑基在身,神识覆盖十丈之内,纤毫毕现!
可偷袭之人,竟如幽魂无形,连气息、影子、脚步,全都蒸发得干干净净!
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而头顶,弩雨仍未停歇,越射越密,越射越狠。
“糟!”
警兆如针扎进脑海!
他猛提真元,冰魄剑横空一扫——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