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的时间,堪堪流逝半分钟。
被陈墨轻易镇压的一幕幕画面,在奥赛尔的脑海中快速闪过。
那些画面中。
陈墨挺拔的身形,竟与当年镇压它的摩拉克斯的身影渐渐重合。
魔神终是为陈墨所展现出的惊人力量,彻底吓破了胆。
它颤颤地探出藏匿于水下的四副身躯。
五颗蛇首齐齐抬眸,朝上方的金色身影投去敬畏的目光。
不管是千年前的魔神战争;
还是千年后的现在。
两段被人轻易碾压的经历,完全冲破了奥赛尔的心理防线,将其心中的惶恐、不安彻底放大。
它终是放下作为魔神的自尊,卑微地出声求饶。
“人类……!”
“我乃是魔神!”
它搬出自己的身份,本想着壮一壮声势。
可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又立刻换上恳求的口吻。
“我可以告诉你有关这个世界的秘辛,告诉你书卷中不曾记录的上古知识,亦或者是将这海洋中的宝物尽数赐予你……”
“只求你能放我一条生路,我定会去那暗之外海,保证不会再踏回璃月半步……”
奥赛尔的蛇首齐齐低垂,把姿态压得极低。
哪怕是昔年,被摩拉克斯打得抬不起头时,它都未曾向那位贵金之神低下过头颅。
可自从被镇压在孤云阁下,熬过千年的封印岁月后,它才总算明白:
「自由地活着」,才是这世间最为可贵的事物。
那种被无尽的黑暗包裹,全身又动弹不得的日子,它实在是受够了。
若不是心头憋着积攒千年的怨恨与不甘,无论如何也咽不下。
它早就远遁海外,找媳妇跋掣热炕头去了。
哪还会在冲破封印后,第一时间赶到璃月港附近兴风作浪,逞那一时之快?
然而奥赛尔从始至终也未料到:
自己与陈墨此刻,压根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时间感知上的差异,还有意识体的局限。
让它此刻所有的卑微求饶,在陈墨的视角下也不过是徒劳一场。
纵使陈墨能够听到它的怜求。
可碍于意识体无法发出声音,他就算想要开口做出回应,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而这份不言的沉默,落入奥赛尔的眼中,却成了对它最残忍的回应。
胆怯与恐惧,早已使得魔神乱了方寸。
甚至让五颗蛇首,齐齐失去了展开深度思考的能力。
它只当陈墨是不屑于回应自己的求饶,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彻底镇压。
也赶巧在这时,奥赛尔注意到了陈墨如今的状态:
他正靠在替身的背上,像是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气,略显虚浮;
眼神更是空洞得,好似失了神智。
“莫不是动用那股力量,给那人类带来了反噬……?”
奥赛尔心底有了盘算。
原本压低的身姿,也在此刻恢复了些许挺拔。
为了不重新回到那暗无天日的日子,它狠一咬牙。
决定赌上自己的一切,向陈墨发起最后,最疯狂的暴动。
就在「精神暴走」结束之际。
一股刺骨的寒意自陈墨的两侧与身后,同时倾泻而来。
许是上天眷顾。
奥赛尔暴起发难的时机,选得恰到好处。
好巧不巧,正好赶在陈墨的意识体重新融回躯体的那一刹那。
即便前0.1秒。
在「精神暴走」结束前。
陈墨依旧借助暴走的五感,觉察到了奥赛尔的异动。
但此时此刻。
他的本体却因受制于意识与肉体的融合,难以做出任何行动。
只得眼睁睁看着三张血盆大口,朝着自己狠狠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