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方清颜眼前一亮。
“用生命泉水。”
方清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生命泉水？那不是系统奖励的……”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顿住了。
生命泉水，确实是她之前开启新手大礼包时获得的奖励，一直留着没舍得用。
“你确定生命泉水能救它？那可是系统下发的奖励，能给别的灵兽使用吗？”
“能。”柳盈盈点头，“系统奖励物品不能给其他人的契约灵兽使用，可给野生灵兽使用完全没有限制。”
“它们虽然伤势极重，但只要还有一口气，生命泉水就能把它们拉回来。”
闻言，方清颜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了那瓶珍藏已久的生命泉水。
“但你要想好救哪一个，生命泉水只有一瓶，不够两只狐狸分。”
柳盈盈的话让方清颜一刹那僵住了，小小的瓷瓶显得有千斤重。
救大的，还是救小的？
她低头看着那只从胎膜中挣扎出来的幼崽，小小的身子还在微微颤抖，背上的伤口仍在渗血。
它闭着眼，本能地往母亲怀里拱，像是在寻找温暖与依靠。
她又看向九尾唤冬狐，那双狭长的眼眸依旧紧闭着，但哪怕已然濒死昏迷，仍不断地调动最后一丝灵力封住腹部伤口，来保护幼崽。
生命泉水只有一瓶，救了母亲，幼崽必死，救了幼崽，母亲也活不下来。
这可让她怎么选？不过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世界树的汁液也不能救幼崽？”
“不能，幼崽伤口看起来不足以致命，其实里面的内脏已经被血月魔狼的血气能量撕裂了。”
方清颜咬着嘴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柳盈盈静静看着，没有催促，也没有替她作选择。
她这个当妈的很清楚，方清颜向来心软，但这件事不该由她来替她决定。
“月华天鹿还能撑多久？”方清颜看着圣辉普照的月华天鹿，轻声问。
“最多十分钟。”
柳盈盈如实回答，“现在月华只是在为它强行续命，一旦停止治疗，唤冬狐会当场死亡。”
方清颜深吸一口气，心中不停思考着抉择。
就在这时，地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是九尾唤冬狐醒了！
它艰难睁开眼，在看到两名陌生人类的时候，瞳孔瞬间收缩成针芒状。
几乎是本能地，一股恐怖的冰寒气息从它体内爆发，骤然轰向最近的方清颜！
“小心！”
柳盈盈瞬间拔剑挡在方清颜身前，滔天红芒如海浪般对轰向冰寒风暴。
方清颜只觉得周围的温度骤降十几度，呼出的气息都凝成白雾。
幽冥萤察觉到危险，主动在她身周形成保护层，帮她隔绝低温。
透过淡紫色的视角，方清颜看到九尾唤冬狐正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八条焦黑的尾巴无力地拖在地上，前肢剧烈颤抖，却仍倔强地撑起身体。
它的眼中满是警惕与敌意，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是警告，更是进攻的号角。
“别动手！我们没有恶意！”
方清颜下意识地喊道，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
但九尾唤冬狐根本不听，它张开嘴，又一道微弱的冰蓝色光芒在口中凝聚。
那是极寒冷焰的起手式，虽然威力大不如从前，但近距离下依然足以致命。
“月华！”
柳盈盈一声令下，月华天鹿瞬间释放出宁静领域，柔和的月白色光芒将九尾唤冬狐笼罩其中。
这是辅助类的领域技能，能够治疗伤势并平复灵兽的负面情绪。
与此同时，千面特工从暗中现身，手指对准九尾唤冬狐的眼睛，随时准备击发。
九尾唤冬狐身体一僵，它感受到了威胁，但更多的是月华天鹿身上那股温和纯净的能量。
此时此刻正在缓缓涌入它的身体，阻止那些早已破裂的伤口进一步崩碎。
它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
“我们没有恶意。”方清颜再次开口，声音放缓，一字一句。
“你的孩子……它受伤了，我们是来帮忙的。”
她绕过柳盈盈，慢慢蹲下身，将手中的生命泉水往前递了递。
透明瓶身散发出的淡淡乳白色光华，在昏暗的山谷中显得格外醒目。
九尾唤冬狐的瞳孔骤然放大，它能感受到那小小一瓶液体中蕴含的磅礴生命力。
本能告诉它，只要喝下这瓶液体，它身上的伤势一定能够得到修复。
但它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方清颜，眼中的敌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难明的情绪。
“这是生命泉水，能救命的。”方清颜放下瓷瓶，退后两步，“但只够救一个。”
九尾唤冬狐低下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昏迷期间已经分娩，可看到幼崽身上的伤口时，它又悲愤地呜咽起来。
幼崽紧闭着双眼，好似感应到了母亲的呼唤，挣扎着努力抬起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叫声。
九尾唤冬狐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突然呕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了地上。
方清颜看到，那双狭长的眼眸中，有泪水滑落。
“你想让我救你，还是救它？”方清颜轻声问。
九尾唤冬狐抬起头，看着她。
那一刻，方清颜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太多东西，有哀求，有不舍，有决绝，还有释然……
然后，九尾唤冬狐开口了。
“人类……求你…救我的…孩子……”
声音沙哑而生涩，似乎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它说的并非是人类的任何一种语言，但方清颜还是完全理解了它的意思。
君王级灵兽能够化音，这是方清颜早就知道的，对此也没有太大的意外。
方清颜深吸一口气，“但生命泉水只有一瓶，如果救了它，你就……”
“我知道。”
九尾唤冬狐打断了她，它的声音越来越虚弱，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传入方清颜脑海。
“我活了三百七十二年…见过太多生死…我的孩子…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它还没有…看过阳光…没有奔跑过……没有……”
它说不下去了，眼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方清颜也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