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路被堵死了。”
场务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语气发苦。
“送餐车进不来,今晚大家都只能啃方便麵。”
旁边的后勤主管补了一刀:“还有发电机用的柴油,也只够烧到明早的。”
营地里气氛压抑。
段奕宏眉头锁成了川字。
“修然,这么耗下去不是个事儿。”
“强龙不压地头蛇。实在不行,咱们联繫大使馆哪怕停工两天,也比在这儿乾耗著强。”
景修然摇摇头:“找大使馆走流程太慢,等他们交涉完,这边的戏都耽误了。”
“那也不能……”
段奕宏话没说完,营地门口突然炸起一阵喧闹。
“老板!他们又来了!”
大刘跌跌撞撞衝进帐篷,脸色煞白:“这次人更多!好几十號,全是带著傢伙的!”
景修然站起身:“走,去看看。”
……
营地外,尘土飞扬。
几十辆改装摩托车横七竖八地堵在门口。
人群正中间,站著个光头男,正是混混头领桑坤。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道横贯眼角的刀疤,把砍刀往肩膀上一扛,扯著嗓子吼。
“喂!里面的华夏人!现在涨价了!”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一个小时!准备三千万!”
“少一个子儿,別说拍戏,我看你们怎么走出这片林子!”
“我知道你们有保鏢!但你们能护住几个人你们的设备,你们的车,我看都挺值钱!”
周围的混混发出一阵鬨笑。
安保队长是个退役的特种兵,叫雷子。
此刻手按在腰间的手枪上,回头看向景修然。
“老板,动手吗”
虽然雷子和他的团队有百分之一千的信心,能解决眼前这群混混。
但一旦真动起手来,哪怕自己能贏,剧组万一出现伤亡。
到时候性质就变了。
景修然看著远处的人群,反而抬起手,看了看手錶。
“时间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语道。
雷子没听清:“什么”
此时,外面的还在叫囂。
“再不给钱,我们就放火烧了!”
几个混混立马拎著汽油瓶就要往乾枯的灌木丛上泼。
剧组里几个胆小的女场务嚇得尖叫出声,捂著耳朵蹲在地上。
就在这时。
“突突突突突——”
远处的天边,突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起初很轻,像是闷雷。
但眨眼间,那声音就变得震耳欲聋。
巨大的阴影掠过树梢,狂风骤起。
“什么动静”
光头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他手里的墨镜嚇得掉在了地上。
三架深绿色的直升机呈品字形呼啸而来,低空掠过,巨大的螺旋桨捲起漫天沙尘,吹得人睁不开眼。
机身上,金色的泰国皇家陆军標誌在阳光下折射著寒光。
侧舱门大开。
架设在那里的60通用机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下方。
“臥槽……”
大刘张大了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外面的混混们更是懵了,拿著汽油瓶的手都在抖。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到底是哪路神仙。
几根绳索从机舱迅速拋下。
一个个全副武装、戴著黑色战术面罩的士兵顺著绳索极速滑下。
黑色作战服,防弹背心,战术头盔。
手里端著的,是清一色的德制hkp5衝锋鎗。
“砰!砰!砰!”
军靴落地,激起烟尘。
几十名特种兵落地瞬间完成战术展开,动作整齐划一,枪口抬起,甚至没有丝毫晃动。
“不许动!”
“全部抱头!趴下!”
扩音器里,严厉的泰语吼声如同炸雷。
光头桑坤腿一软,刚捡起来的墨镜又被踩碎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哪见过这场面
这特么是正规军!还是特种部队!
“別……別开枪!我是良民!”
桑坤刚想举手投降,两个特种兵已经衝到了面前。
“砰!”
一记狠厉的枪托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
桑坤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就被按进了泥地里,脖子上的大金炼子崩断,脸颊被军靴死死踩住,五官挤压变形。
至於其他的混混,早就嚇尿了裤子。
铁棍砍刀扔了一地,一个个双手抱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一群待宰的鵪鶉。
短短三分钟。
场面彻底控制。
几十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混混,此刻全部被反剪双手,整整齐齐地趴在地上吃土。
一名穿著战术背心,肩扛上尉军衔的军官大步流星走向营地门口。
他摘下战术风镜,露出一张精悍黝黑的脸。
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景先生!泰国皇家陆军特別行动组,奉命前来报到!”
“让您受惊了!”
“我是队长巴颂上尉。”
这一幕,直接把老张和剧组所有人都看傻了。
他们知道老板牛逼,有钱,有资源。
但谁能想到,在国外拍个戏,居然能摇来別国的特种部队
这特么是拍电影还是演习啊
景修然回了个礼。
“巴颂上尉辛苦了。”
巴颂转过身,指著地上那个像死狗一样的桑坤。
“把他带过来!”
两个士兵拖著桑坤,直接扔在景修然脚边。
桑坤这时候已经嚇尿了,声音都在发抖:“长……长官……误会……都是误会……”
他一边磕头一边扇自己耳光。
“我有罪!我该死!”
巴颂上尉一挥手:“全部带走!查封他们的所有据点,严查!”
“是!”
士兵们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十號人全部押上了隨后赶来的军用卡车。
清理完现场。
巴颂语气变得恭敬。
“景先生,公主殿下让我转达她的歉意。让您在泰国有了不好的体验,是我们工作的失职。”
“从今天开始,我们会留下一个小队在附近驻扎,直到您的拍摄结束。”
景修然笑了笑:“替我谢谢殿下,改天我去曼谷登门拜访。”
“是!”
巴颂再次敬礼,然后转身整队。
直到直升机轰鸣著离开,营地里依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景修然。
段奕宏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景修然一番,最后竖起大拇指。
“导演,我是服了。”
“您这关係也太硬了吧”
景修然拍了拍身上的灰:“行了,別贫了,刚好认识个朋友而已。”
他转身看向呆若木鸡的老张。
“安排下,中午剧组今晚聚餐,给大家压压惊。”
“哎!好!好嘞!”
老张如梦初醒,屁顛屁顛地跑去安排了。
……
有了军队在旁边扎营,大家心里別提多踏实了。
当天晚上,景修然刚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思蕊梵。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带著笑意的声音。
“怎么样这效率还满意吗”
“谢谢公主。帮了大忙了。”
思蕊梵公主语气里带著点娇嗔:“你也是,来泰国都不跟我说一声,非得出了事才想起来找我”
“这不是怕打扰公主殿下。而且我也没想到这边民风这么……淳朴。”
“这次算我欠你的,让你受惊了。”
“是我欠公主的。”
思蕊梵笑了:“那下次来曼谷,你请我吃饭。而且要那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
“行。等这边杀青,曼谷见。”
“一言为定。对了,下次再来,一定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
“好。”
掛了电话,景修然长舒了一口气。
这就是人脉的力量。
如果他只是个有钱的明星,今天这事儿哪怕能摆平,也得脱层皮。
但有了这层关係,一切就变得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