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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体内密藏与海上突围
    “证据在……我体内。”

    黎律师用口型重复着这五个字,眼神急切。洞外,真假水警的喊话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一场冲突即将爆发。

    陆子谦迅速做出判断。他示意孙振山解除绊雷装置——老猎人仔细检查了那根细线,发现它连接着一个简单的杠杆,只要拉动,悬挂在上方的铁罐就会倾覆。孙振山用匕首固定住杠杆,小心翼翼剪断细线。

    “阿萍,帮黎律师解开。”陆子谦同时开始检查通风口。洞口直径约四十厘米,锈蚀的铁栅栏用四颗螺栓固定在混凝土上。他试了试,螺栓纹丝不动。

    孙振山解决绊雷后过来帮忙,两人用匕首和猎刀合力撬动。锈屑纷纷落下,第三颗螺栓终于松动。

    洞外传来枪声——不是制式枪械的脆响,而是土枪的闷响。接着是真正的警用左轮手枪还击的声音,以及快艇引擎的轰鸣。

    “他们在交火!”阿萍已经解开黎律师的绳索,撕下他嘴上的胶布。

    黎律师剧烈咳嗽,虚弱地说:“快……从后面走……炮台下面有条排水道,通到西边海滩……”

    “您说的证据在体内是什么意思?”

    老人艰难地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右下腹。那里有一道约十厘米长的陈旧疤痕:“二十年前做阑尾手术时……医生在里面留了个……微型胶卷筒。吴国华的主意……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

    陆子谦心头一震。将证据植入体内,这需要多大的决心和信任?

    “胶卷里是什么?”

    “郑耀先和台湾方面……以及苏联中间人的通信原件照片……还有资金流向……”黎律师喘着气,“我体内还有……一个定位发射器,吴国华说……万一出事,能让人找到我……”

    难怪郑老板的人没有立即灭口——他们可能检测到了发射器信号,但无法精确定位,或者想用黎律师作饵,钓出更大的鱼。

    通风口的第四颗螺栓终于被撬开。孙振山用力掰开铁栅栏,率先钻了进去。陆子谦背起黎律师,阿萍断后,三人依次进入通风管道。

    管道内壁长满青苔,湿滑狭窄,只能匍匐前进。身后传来爆炸声——有人往洞里扔了什么东西,石灰粉弥漫开来,接着是剧烈的咳嗽和咒骂。

    爬行约二十米后,前方出现光亮。孙振山小心探头,下面是一条陡峭的排水沟,直通海边。月光下,可见两艘快艇正在海面上对峙,一艘是香港水警的蓝色巡逻艇,另一艘是黑色快艇,刚才的枪声就来自它们。

    “跳下去,往西边游。”孙振山压低声音,“阿萍,你会水吗?”

    “会。”

    “黎律师呢?”

    “我还行……”老人声音虚弱,但眼神坚定。

    陆子谦脱下外衣,撕成布条,将黎律师绑在自己背上:“抓紧我。”

    三人依次跳下排水沟。沟底是齐腰深的海水,他们沿着沟渠向西移动。身后炮台方向传来更多脚步声和喊叫声,手电光在夜空中交错扫射。

    西侧海滩是一片碎石滩,没有沙滩。一艘小渔船静静停泊在离岸约五十米处,船上没有灯光——是“顺风号”,船老大按照约定在此接应。

    “游过去!”孙振山率先跃入海中。

    陆子谦背着黎律师紧随其后。海水冰冷,十一月的香港夜晚,水温已降至十几度。黎律师的身体在颤抖,但双手死死抓住陆子谦的肩膀。

    游出三十米时,身后海滩上传来喊声:“在那里!下海了!”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海面,陆子谦立即潜水。黑暗中,他凭着记忆继续向前游动,肺部的氧气逐渐耗尽。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一只手抓住了他——是孙振山。

    “船在这里!”

    “顺风号”的船老大放下绳梯。孙振山先将黎律师推上去,然后是阿萍和陆子谦。当最后一人爬上甲板时,子弹击中了船身,发出“砰砰”闷响。

    “开船!”孙振山大喊。

    船老大发动引擎,渔船猛地加速,朝外海驶去。巡逻艇和黑色快艇同时追来,但“顺风号”虽旧,船老大对这片海域了如指掌,巧妙地利用暗礁和洋流拉开距离。

    船舱内,黎律师躺在简易床铺上,面色苍白。陆子谦检查他的伤口,右下腹的疤痕处有轻微红肿。

    “需要立即手术取出胶卷。”阿萍说,“但我们现在不能回香港。”

    “去澳门。”陆子谦想起白天的安排,“我们本来就有去澳门的计划,那里有医院,而且葡萄牙当局与香港警方协作没那么紧密。”

    船老大在驾驶室喊:“后面两艘船都追上来了!水警艇在喊话,让我们停船接受检查!”

    “不能停!”孙振山说,“黑色快艇上的人会灭口。”

    陆子谦走到船尾观察。水警巡逻艇在约一百米外,黑色快艇在另一侧,距离更近。月光下,他看清黑色快艇上站着五六个人,其中一人身材高大,穿着皮夹克,手里拿着望远镜。

    突然,那人放下望远镜,举起一把长枪——不是土枪,而是制式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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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趴下!”

    子弹击穿船舱玻璃,在舱壁上留下一个弹孔。孙振山操起船上的鱼叉枪,但距离太远,鱼叉射程不够。

    阿萍从随身包里拿出信号枪,装填信号弹:“我引开水警注意。”

    “等等。”陆子谦拦住她,“信号弹会暴露我们的确切位置。用这个——”他从船舱角落里找到一个生锈的铁桶和几瓶柴油,“做烟雾弹。”

    前世在上海滩,他见识过各种江湖伎俩,其中就包括用简单材料制造混乱。陆子谦将柴油浸透破布,塞进铁桶,点燃后抛入海中。燃烧的铁桶在海面上形成一团浓烟,迅速扩散。

    同时,孙振山用鱼叉枪射向黑色快艇前方的海面。鱼叉入水溅起的浪花让对方不得不转向躲避。

    水警巡逻艇的扩音器再次响起:“前方船只立即停船!否则我们将使用武力!”

    但这句话刚说完,黑色快艇突然调转枪口,朝水警巡逻艇开火!

    “他们疯了?敢打水警!”阿萍震惊。

    “那不是普通帮派。”陆子谦盯着交火的两艘船,“郑老板请来的,可能是国际雇佣兵。”

    水警巡逻艇被突袭,立即还击。真正的警用火力压制了黑色快艇,但这也给了“顺风号”逃跑的机会。船老大将油门推到底,渔船在波涛中颠簸前进,逐渐将战场甩在身后。

    一小时后,海面恢复平静,只有月光和星光洒在波浪上。黎律师的情况恶化,开始发烧,意识模糊。

    “他伤口感染了。”阿萍检查后说,“必须尽快手术。”

    船老大查看海图:“我们现在在万山群岛以南,去澳门还要两小时。但我认识个地方——大屿山南边有个小岛,岛上有间诊所,医生是我老友,欠我人情。”

    “可靠吗?”

    “二十年的交情。”船老大点头,“而且那里偏僻,少有人知道。”

    凌晨三点,“顺风号”悄悄靠上大屿山以南一个无名小岛的简易码头。岛上只有十几户人家,多是渔民。船老大的朋友黄医生五十多岁,见到他们并不惊讶,似乎习惯了半夜急诊。

    检查黎律师的伤势后,黄医生皱起眉头:“伤口内部有异物,已经引起感染和局部组织坏死。必须立即手术取出,但这里条件简陋,风险很大。”

    “有多大?”陆子谦问。

    “百分之三十的死亡率,如果不做手术,百分之百。”黄医生实话实说,“而且我不知道异物具体是什么,如果是易碎物品,手术中破裂的话……”

    “是金属胶卷筒,长约五厘米,直径一厘米。”黎律师突然清醒,虚弱但清晰地说,“放在阑尾手术的切口深处,用医疗硅胶包裹。”

    黄医生愣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救命的人。”陆子谦直视医生,“请您尽力,所有责任我来承担。”

    手术在诊所的简易手术室进行。黄医生让护士消毒器械,自己准备麻醉。陆子谦、孙振山和阿萍在门外等待。

    夜色渐淡,东方泛起鱼肚白。海鸟开始鸣叫,小岛从沉睡中苏醒。手术进行了近两小时,门终于打开。

    黄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沾着血迹,手里拿着一个不锈钢托盘。托盘上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筒,表面光滑,一端有螺纹。

    “取出来了。病人暂时稳定,但需要抗生素和静养。”医生疲惫地说,“这东西我在病人体内放了二十年,周围组织已经增生包裹,再晚几天就取不出来了。”

    陆子谦小心拿起金属筒。它比想象中更精致,筒身刻着一行极小的英文:“ox,1964”。

    “微型相机胶卷筒。”孙振山认了出来,“间谍用的那种。”

    黄医生清洗双手,忽然说:“你们最好在天亮前离开。今天上午有水警的补给船会来岛上,他们有时会来诊所拿药。如果被发现……”

    “我们马上走。”陆子谦将金属筒小心收好,“黎律师能移动吗?”

    “至少需要静卧24小时,移动会要他的命。”

    两难抉择。留下,可能被水警发现;离开,黎律师可能死在路上。

    就在这时,诊所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年轻渔民焦急地喊:“黄医生!快来看看我阿爸,他咳血了!”

    黄医生看了陆子谦一眼,快步走出去。陆子谦示意孙振山和阿萍留在黎律师身边,自己跟到门口观察。

    渔民家的方向确实亮着灯,但陆子谦注意到,码头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艘船——不是渔船,而是小型机动艇,没有开灯,静静停泊在“顺风号”旁边。

    他退回诊所,压低声音:“有陌生船只靠岸了。”

    孙振山立即到窗边观察:“三个人,正在下船,朝这边来了。不是水警,穿便装,但动作很专业。”

    “从后门走。”黄医生匆匆返回,显然也察觉不对劲,“我带你们去后山的山洞,那里以前是防空洞,有基本生活物资。”

    五人迅速转移。孙振山背着黎律师,陆子谦和阿萍带上重要物品。黄医生领着他们从诊所后门出去,沿着一条隐蔽的小路往山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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