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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9章 到达安全地,研究新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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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一处停留之地出发后,风依旧肆虐。我们六个人在这恶劣的环境中走得很慢。陈大勇在前头带路,脚步熟稔地绕开几处塌陷的路面,两个混混一左一右散开警戒。我走在中间,林小满在我左前方两步,赵九在右后方,机械臂接口充能显示31%,他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读数,手始终搭在枪套附近。

    焦土上,风裹挟着灰粒呼啸而过,打在脸上生疼,似有无数细针在刺痛肌肤。

    额头那只眼一直睁着。

    它不眨,也不累。视线定在北方,视野里浮着一层半透明的残影——几分钟前有人经过留下的动作轨迹。一道、两道、三道,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地下变电站的入口。没有埋伏,没有灵体波动,只有风吹动废墟中一块铁皮发出的轻响。

    “前面就是。”陈大勇停下,抬手指了指前方地面的一块锈蚀铁板,“入口在

    我没说话,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铁板边缘。手掌按上扳指,闭眼。没有低语,但额头上那只眼微微发胀,像是有东西在往里钻。

    我睁开眼。

    “下去。”我说。

    陈大勇点点头,蹲下身,用力掀开铁板。底下露出一段向下的水泥台阶,阶梯上积着灰,角落有老鼠爬过的爪痕。空气里飘出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金属氧化的气息。

    “我先下。”他说完,抓着墙边一根裸露的钢筋,慢慢往下挪。

    我跟在他后面,一步踏进黑暗。

    台阶结实,踩上去没有松动。走到一半时,额头上那只眼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右侧墙壁上有一道斜向上的划痕,边缘参差,像是被什么重物拖拽过。我伸手摸了下,指尖沾到一点干涸的暗红物质。

    血。

    不是新鲜的,至少三天前留下的。

    我继续往下走。

    到底层是个狭长通道,两侧是封闭的金属门,门牌编号模糊不清,只剩漆面剥落后的数字残迹。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门框上有电子锁痕迹,但电源早已切断。门虚掩着,缝隙不到十公分。

    陈大勇走过去推门。

    “等等。”我开口。

    他停手。

    我上前,右手贴上门缝边缘的金属。掌心刚接触,画面就冲进了脑子。

    一个穿灰色工装的男人背对着门,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发抖:“……不行,绝对不能启动备用电源!外面已经没人了,系统一旦激活会引来东西……”话没说完,门内突然传来爆炸声,火光从另一侧卷过来,男人转身要跑,却被气浪掀翻,后脑撞在控制台上,当场不动了。最后的画面是他睁着眼,瞳孔扩散,嘴里涌出血沫。

    我松开手。

    “里面死了人。”我说。

    陈大勇脸色变了:“什么时候?”

    “灰潮爆发当天。”我说,“死于内部爆炸。”

    他咽了口唾沫,没再问。

    我推开门。

    主控室比想象中完整。天花板上的应急灯还连着电池,发出微弱的绿光。几张操作台歪倒在地上,显示器碎裂,键盘散落。角落里有一台立式储水箱,表面结了一层灰,但箱体完好。通风管道在头顶穿过,尽头有轻微的气流声。

    “通风还在工作。”林小满低声说。

    赵九已经走上前,打开机械臂侧面的照明模块。一道白光扫过四周,照出墙上的设备铭牌:第七收容所-备用电力终端。

    “结构封闭,有独立供电可能。”他说,“还能用。”

    我走到最里面的一面墙前。那里挂着一块烧焦的布告栏,残留的文字写着:“值班记录表——每日20:00交接”。

    我伸手,掌心覆盖在木板上。

    画面又来了。

    一名值班员坐在桌前写日志,笔尖顿住。他抬头看向窗外,脸色骤变。外面黑压压一片,全是人影,但动作僵硬,步伐一致。他猛地起身去拉总闸,手刚碰到开关,玻璃炸裂,一只手臂从外伸进来,直接把他拽了出去。最后一幕是他被拖进黑暗前回头望了一眼房间,嘴里喊着什么。

    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那不是变异者。

    是清道队。

    我收回手,额头上那只眼微微刺痛,脖颈处的纹路开始发烫,像有热针在皮下移动。

    “封门。”我说。

    赵九立刻行动,和陈大勇一起搬来倒塌的柜子堵住入口。林小满检查了储水箱,确认还有半箱可饮用水,又在角落找到了几包未开封的压缩饼干。她把物资集中到主控室中央,然后站到我旁边。

    “你怎么样?”她问。

    “没事。”我说。

    她没信,但也没追问。

    我走到一台未完全损毁的主机前,外壳是金属的,正面有烧灼痕迹,但接口还在。我看到侧面刻着字:第七收容所-监控数据备份终端。

    我深吸一口气,右手缓缓贴上机壳。

    接触瞬间,颅内嗡鸣炸开。

    画面浮现。

    深夜,走廊灯光忽明忽暗。几名穿防护服的人抬着一个密封舱走过,舱体是合金的,内部隐约可见一块黑色石块状物体,表面嵌着类似玉质的碎片。其中一人低声说:“……不该唤醒它……‘归者’还没准备好……”另一个声音急促回应:“计划已经启动,现在停下只会更糟。”话音未落,警报响起,画面剧烈晃动,随即中断。

    我猛地抽手。

    冷汗顺着太阳穴滑下来。

    “你看见什么了?”林小满问。

    “实验室。”我说,“他们在运东西。一块黑石头,上面有玉片。”

    赵九走过来:“什么实验室?”

    “第七收容所。”我说,“不是隔离点,是研究设施。”

    他沉默了几秒,低头打开主机外壳,试图接通电源。机械臂接口充能升到47%,他拆下一段线路,接入主机主板。屏幕闪了一下,亮起一行字:数据恢复进度12%。

    “还能读取。”他说。

    我再次伸手,这次目标是主机内部的一块散热片。

    画面断续跳出来。

    一间地下实验室,墙上挂满监测图谱。一名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突然警报响起。他冲向控制台,按下红色按钮,屏幕上跳出提示:“归者协议已触发,倒计时:03:00”。他转身要跑,门被推开,几个穿制服的人冲进来,拿枪指着他说:“命令是封锁现场,所有人不得离开。”他大喊:“你们不知道它醒了!它在叫!”

    画面戛然而止。

    我松手,呼吸变沉。

    脖颈的纹路现在明显发烫,像有火在皮肤下爬。耳朵深处开始有细微的电流声,不是亡灵低语,是别的东西,更原始,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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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早就知道。”我说,“灰潮不是意外。是他们打开了什么。”

    林小满看着我:“你是说,有人故意引发的?”

    “不是意外。”我重复一遍,“是启动。”

    赵九盯着屏幕,手指敲了敲键盘:“如果这是真的,那所有关于‘自然变异’的说法都是掩盖。”

    我走到角落,撕开裤管。右腿旧伤裂开的地方还在渗血,血色偏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黑线。我拿出急救包重新包扎,动作很稳,但手指有点发麻。

    额头那只眼依旧睁着。

    它不想闭。

    我试着命令它合上,没反应。反而视野变得更清晰了——我能看见空气中残留的动作轨迹,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刚才赵九调试设备时留下的手势残影还在空中浮动,像慢放的录像。

    我闭眼,再睁。

    我尝试从周围的环境中获取更多信息,目光扫过掉落的电路板和墙壁裂缝,瞬间,一系列画面涌入脑海。电路板上浮现出有人曾在这里反复拆卸零件,动作急促且带着恐惧的画面,时间大约是七十二小时前;而墙壁裂缝旁,则出现一个人影轮廓,靠墙坐着,头低垂,肩膀颤抖,死亡前的绝望情绪扑面而来。

    我移开视线。

    不能再看了。

    每次读取都会让脑子多一层压重,像往井里扔石头,一声声往下坠。我靠墙坐下,左手插进口袋,手指摸到手术刀柄。右手无意识按了下黑玉扳指。

    它还是没响。

    但它在变。

    就像我一样。

    林小满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没接,只说:“别靠近我太久。”

    她停住,没说话,把水放在地上,退后两步。

    赵九还在主机前操作,低声说:“数据恢复进度到28%了,可能会跳出更多片段。”

    “等明天。”我说。

    “为什么等?”他问。

    “今晚我不确定自己是谁。”我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我望向天花板的裂缝,那里隐约有残影晃动,似是一条悬空的绳索,末端还带着血滴。可我已没有勇气再去触碰、读取,我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外面风更大了,吹得铁皮哐当作响。雨还没下,但空气湿重,像是压到了头顶。

    我坐在角落,腿伤包扎好了,血止住了。额头竖瞳仍开着,视线朝前,不动。

    它一直在看。

    我也在想。

    那些画面不是偶然。

    黑石、玉片、归者协议、密封舱……它们都在指向同一个源头。

    而我的脖子上,有和那石头一样的纹路。

    我的名字,曾经叫陈望川。

    我闭上眼。

    这一次,我没有阻止画面涌入。

    我主动伸手,抓住身边一块烧焦的工牌。

    掌心贴上。

    画面闪现:值班员在警报响起时试图关闭总闸,却被窗外黑影拖走。

    再换一截电线:两人争执拉扯,其中一人被电击倒地,临死前瞪着眼,嘴唇动着,像是在喊某个名字。

    最后是镜子碎片。

    我用手掌盖住那块碎镜。

    一瞬间,我“看见”了自己。

    三年前,站在殡仪馆停尸间,手中拿着染血的记录本。灯光昏黄,我穿着黑色背心,额头上还没有那只眼。但我面前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对我说了一句什么。

    我没听清。

    但我知道那句话,是亡灵第一次叫我“归者”。

    画面消失。

    我睁开眼。

    林小满站在我面前,距离两米。

    “你刚才……表情变了。”她说。

    “嗯。”我说。

    “你想到了什么?”

    “过去的事。”我说,“不太干净。”

    她没再问。

    赵九关掉照明,主控室陷入半暗。只有主机屏幕还亮着,绿色进度条缓慢爬升。

    我靠着墙,没动。

    额头竖瞳依旧睁开。

    它不想闭。

    也不会闭。

    我知道它在等什么。

    等我去更高处。

    等我看得更远。

    我抬起头,看向主控室上方的维修梯。梯子通往顶部平台,那里应该能望见外面。

    “明天。”我说,“我要去高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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