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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无涯的脖子还套着战术绑带,我枪口抵着他后背,一步一步往B2最底层走。红光烧得通道发烫,脚底碎石咯吱作响。林小满的数据终端已经关了,赵九拖在后面,靠机械臂撑着墙挪动。我们三个人,一个废了腿,一个脑震荡未愈,一个左臂还在渗血,却硬是把这个人形改造体押到了这里。
他没反抗。
从文件破解到现在,他一直很安静。嘴角甚至有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走到这一步。
我盯着他的背影,扳指贴在掌心,冰凉。刚才终端上那些字还在脑子里转:C-7、七岁前记忆清除、黑玉扳指是灵核具象化……我不去想。现在不是分析的时候。眼下只有这一条路,走下去,或者死在这里。
通道尽头出现一道铁门,锈迹斑斑,门框边缘有干涸的黑色液体,像是凝固多年的血。我用枪托砸了一下,门没开。赵无涯忽然开口:“密码是‘望川’。”
我没动。
“你母亲写的。”他声音很轻,“她临终前,在手术室墙上刻了这两个字。我知道你看不见,但它们一直在。”
我一拳砸在他后脑,他踉跄一下,额头撞上门板,发出闷响。我没有再打第二下。扳指微微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你动手吧。”他说,“反正你也快撑不住了。”
我没理他,伸手去拉门把手。金属冰冷,沾手即黏,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用力一扯,铰链断裂,门向内塌陷,扬起一阵灰。里面漆黑一片,空气里有股陈年药水味,混着铁锈和腐肉的气息。
就在这时,赵无涯动了。
他右肩猛地一震,金属皮肤裂开,一根骨刺弹出,直插我咽喉。我偏头闪避,枪口调转,但他左手已扣住我手腕,力道大得像液压钳。绑带瞬间崩断,他整个人旋身而起,膝盖撞向我腹部。我后退两步,撞在墙上,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他站稳,风衣破损,左臂机械结构外露,齿轮缓缓转动。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我,眼神变了。不再是教授式的冷静,而是某种……实验成功的兴奋。
“你果然能撑到这一步。”他说,“三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让我亲自出手的‘样本’。”
我没说话,右手摸向腰间手术刀。刀刚出鞘,他人已扑来。骨刺划破空气,我侧身格挡,刀刃与金属相撞,火花四溅。他攻势极快,每一击都带着机械增压的力量,逼得我连连后退。红光映在墙上,人影交错,像两只野兽在搏命。
我全然不顾他的逼近,如猛虎般直接扑去,故意佯攻他的左侧,诱使他抬起手臂防御。他反应迅速,动作果断,三节刃瞬间横挡过来。然而,我真正的杀招藏在暗处,目标直指他的右膝。在他重心微微偏移的刹那,我矮身滑步,如离弦之箭般迅猛,将手术刀狠狠掷出。
刀尖精准插入他右膝旧伤位置。
“咔”的一声,机械系统失衡,他单膝跪地,左臂三节刃失控挥舞,割裂天花板电缆,火花如雨落下。
他低头看那把刀,没拔,只是冷笑:“你以为这就够了?”
我没答话,迅速拔出格林机枪残余弹匣,砸向远处配电箱。金属撞击声响起,电弧炸开,照亮整个通道。他本能地偏头去看,注意力被短暂吸引。
就是现在。
我冲上前,左手扣住他肩膀,右手抬起,将黑玉扳指直接按在他额头。
扳指灼热,几乎烫伤皮肤。影像再次涌入——
他腕表表面,数字跳动:00:03。自毁程序启动,三秒后引爆周围电路,引发结构性坍塌。
我立刻反手卸下腕表,甩向通道尽头。他试图阻拦,但右膝失能,动作迟缓。下一秒,爆炸声响起,气浪掀翻碎石,通道剧烈震动,顶部水泥块接连掉落。
他被能量反噬,嘴角溢血,身体向前一倾,趴伏在地,不再动弹。
我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大口喘着粗气,右手如铁钳般紧紧握着扳指。它依旧散发着光芒,那光芒虽微弱却持续不断,仿佛蕴含着神秘的生命力,好似有了自己的心跳。我缓缓低下头,目光冷冷地落在赵无涯身上。他脸紧紧贴着地面,呼吸极其微弱,却并未死去。右膝那道狰狞的伤口处,银灰色液体正缓缓渗出,如同一条细小的溪流,正一点点地修复着他的伤势。
我捡起手术刀,抵在他后颈。
他忽然笑了,声音沙哑:“你不会杀我的……因为你需要我活着。”
我没说话。
“你还没看到全部。”他咳出一口血,“B2最底层,有你七岁前的脑扫描记录。还有你父亲的实验日志。他们抹掉的东西,都在那里。”
我手指一紧。
“你不想知道吗?”他抬起眼,“为什么亡灵叫你‘归者’?为什么你听得见它们说话?为什么你梦里的地铁站,从来没人下车?”
我收回刀,一脚踢在他太阳穴,他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通道还在震,红光闪烁不定。我靠着墙站直,左臂伤口重新渗血,体力接近极限。扳指的光渐渐弱下去,恢复成原本的黑色。但我知道,它不一样了。刚才那些画面不是幻觉,也不是亡灵低语。它是通过接触物体,读取了留在上面的历史影像。
我蹲下,检查赵无涯的脉搏。还活着。我扯下他风衣一角,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背后,又用断掉的电缆缠了几圈,确保他短时间内醒不了。
然后我站起身,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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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后的空间依旧漆黑,药水味更浓了。地上散落着破碎的玻璃器皿,墙上有烧灼痕迹,像是经历过一场大火。角落里有一台老式终端机,屏幕碎裂,但电源指示灯还在微弱闪烁。
我走过去,手指拂过键盘。灰尘很厚,但按键没有完全损坏。我试着按下开机键,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
“系统载入中……身份验证失败”
我盯着它,没动。
赵无涯说密码是“望川”。那是我曾用名,母亲临终前刻下的字。我不知道该不该输。一旦输入,可能就会打开某个不该打开的东西。
通道又震了一下,头顶掉落几块碎石。红光开始熄灭,一段一段暗下去。电力系统正在崩溃。再不进去,这扇门可能永远关上。
我深吸一口气,手指落在键盘上。
敲下两个字:望川
回车。
屏幕一闪,提示消失。终端发出低鸣,硬盘开始运转。文件夹列表弹出,第一个是“实验日志_编号C-7”。
我点开。
第一行字跳出来:“灵能共鸣体培育周期:28年。当前进度:27年11个月。”
我盯着那行字,扳指突然发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声。
我猛地回头。
赵无涯醒了。他挣开了电缆,正撑着地慢慢爬起,右膝还在渗液,但左臂机械结构已经重启。他看着我,嘴角带血,却笑了。
“你看到了?”他低声问,“你也知道自己是谁了,对吧?”
我没答。
“不是你获得了能力。”他一步步逼近,“是你本来就是它的一部分。从出生那天起,你就不是人。”
我握紧扳指,后退半步。
他抬起手,指向终端屏幕:“继续看啊。看看你父亲写了什么。看看他为什么要造你出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红光彻底熄灭,只剩终端屏幕的光映在墙上。赵无涯的身影被拉长,投在裂缝密布的地面上。他离我越来越近,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神经上。
我抬起手,将扳指再次按在终端外壳上。
画面闪现——
二十年前,同一个房间。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前,正在写日志。他抬头,露出脸——和我有七分相似。他写下最后一行字:“如果C-7成功觉醒,务必让他亲手终结计划。这是赎罪,也是解脱。”
画面消失。
我抬起头,看向赵无涯。
他停在三米外,右膝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但他仍抬头看着我,眼神复杂。
“你父亲……”他喘着气,“他不是为了实验。他是为了阻止它。”
我没说话。
“灰潮不是意外。”他说,“是你出生那天,灵界第一次撕裂。你是锚点,也是钥匙。他们想用你控制它,可你父亲……他想让你毁了它。”
我握紧扳指,指尖发白。
“现在,”他低声说,“你选吧。”
我盯着他,慢慢抬起手。
扳指对准他额头。
光影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