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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2章 暂时撤退,救治赵九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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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光在眼前闪烁,像某种信号,又像嘲讽。我扛着赵九,一步踏出通道口,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湿的腥气。这不对。风不该是从地下往上涌的,可它偏偏就这么吹着,贴着地面钻进通道,卷起地上的紫粉,在空中打了个旋,又落回原地。

    我没有再往前。

    脚停在离门框三十公分的地方。林小满没动,趴在地上,嘴角还挂着血丝,手指蜷着,像是想抓住什么。她没醒,但呼吸还在,微弱却持续。赵九靠在我肩上,体温已经低得不像活人,右腿的液压关节彻底碎了,金属碎片扎进肌肉,血顺着战术裤往下渗,滴在我靴子上,发出轻微的“嗒”声。

    我后退一步。

    肩膀撞上通风墙的瞬间,我抬脚踹向墙体连接处。砖块松动,裂开一道缝。我再踹一脚,整片墙塌了半边,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夹层。一股陈年的霉味扑面而来,混着电缆烧焦的气味。我背着赵九钻进去,转身把林小满拖进来,用倒塌的墙体残骸挡住入口。灰尘簌簌落下,遮住外面那道红光。

    夹层很窄,勉强能容三人躺下。头顶是锈蚀的通风管道,脚下是积了十年灰的金属板,踩上去吱呀作响。我靠墙坐下,把赵九平放在地上,检查他颈动脉。跳得慢,但没断。我翻战术包,凝血剂只剩半管,标签已经磨损,看不出生产日期。止血棉也只剩下两块,边缘发黄,不知道放了多久。

    林小满咳了一声,醒了。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动作迟缓,左手扶着额头,右手摸向终端。屏幕碎了,按键失灵。她没说话,只是低头拆解外壳,取出里面的微型电热丝,捏在指尖。她的拐杖断了,没法站起来,只能靠墙挪动。她爬到赵九身边,把电热丝缠在手术刀柄上,从我腰间抽走那把染血的刀。

    “消毒。”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电热丝通电,刀刃发红。她用最后的止血棉擦掉旧血,重新灼烧一遍。我撕下战术背心的一角,递给她。她没接,示意我按住赵九左肩的伤口。那里被配电柜撞破,皮肉翻卷,有内出血的迹象。我用手压住,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温的,黏的。

    她用烧过的刀尖清理创面,动作稳,但手在抖。每一下都让赵九抽搐一次,呼吸更浅。她换上新的止血棉,用战术背心的布条加压包扎,绕了三圈,打结时手指差点滑脱。她咬牙,用牙齿帮忙固定。

    “腿呢?”我问。

    她看了眼赵九右腿。液压关节炸开,金属支架扭曲,连着神经线的部分还在轻微抽动。她伸手去碰,那截机械腿猛地一震,像是垂死挣扎。她缩回手,摇头:“系统宕机了,没法重启。得固定,不然移动时会进一步撕裂肌肉。”

    我扯下自己右臂的衣料,撕成条状。她接过,配合我用金属片和电缆把断裂的支架绑住,做成临时护具。赵九在这过程中始终没醒,嘴唇青紫,额头上全是冷汗。我摸他脉搏,跳得越来越弱。

    “他还剩多少时间?”我问。

    林小满没抬头:“止血棉只能撑四十分钟。之后内压回升,伤口会二次破裂。没有输血设备,没有抗生素,他活不过今晚。”

    我没说话,把赵九往夹层深处挪了挪,让他靠在最内侧的墙角。那里没有通风口,也没有监控探头,能量波动归零。安全点成立。

    我走到夹层尽头,卸下六管格林机枪。供能条显示41%,穿甲弹剩两发,燃烧弹一枚。枪管发烫,散热片有轻微变形。我拧开供能仓,倒出残余粒子,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撮。不够打一场像样的交火。

    我把枪放在地上,开始检查其他装备。战术背心左侧划口扩大了,防弹层暴露在外,边缘焦黑。手术刀只剩一把,另一把留在赵无涯身上。扳指还在右手,冰凉,没反应。我摸了它一下,没有低语,没有记忆涌入,脑子还算清醒。

    林小满靠在墙边,手里攥着终端零件,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但她手指还在动,轻轻摩挲着一块芯片,像是在记它的形状。我走过去,蹲下,把撕下的布条浸湿,敷在她额头上。她抖了一下,睁开眼。

    “你还活着。”我说。

    她扯了下嘴角,没笑出来:“你也是。”

    “能修终端吗?”

    她摇头:“核心模块烧了,信号源被干扰。就算修好,也接不进主网。我们现在是盲的。”

    我点头,没再问。她不是不想修,是修不了。我们三个现在都是残的——赵九废了一条腿,她脑震荡未愈,我左臂的枪伤还在渗血,只是没去管。

    我回到武器堆前,把弹药分类摆好,记录每种剩余数量。两发穿甲弹,一发燃烧弹,七颗普通子弹。够打三轮短点射,或者一轮扫射加一次压制。不够突围,也不够反杀。

    我盯着那扇被堵住的入口。红光还在闪,透过砖缝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条细长的光带。风还在吹,带着紫粉的味道。赵无涯走了,但他留下的陷阱没撤。那扇门后面不是出口,是另一个牢笼。他要我们走出去,然后看着我们死。

    我不该冲动。

    那一刀刺得太急。我不是为了杀他,是为了听我妈最后一句话。可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脑子里转,转得我太阳穴突突跳。我摸枪管,冰冷,这才压住那股躁意。

    林小满咳嗽了几声,又吐了口血,不多,暗红色。她抹掉嘴角,低声说:“你当时……差点就杀了他。”

    “我知道。”

    “他不怕死。”

    “我知道。”

    “他怕你不管他的话,直接走。”

    我抬头看她。

    她靠着墙,眼神没躲:“你要是转身就走,他反而慌。可你冲上去了,他笑了。他知道你动情了,知道你能被牵着走。”

    我没否认。

    我是动情了。那一瞬间,我不是在想任务,不是在想灰潮,不是在想亡灵低语。我在想我妈躺在排水沟里的样子,想她用指甲刻下“厌”字时有多疼。我想砍下赵无涯的头,把他塞进焚化炉,听着骨头爆裂的声音。

    可我没那么做。

    我拔出了刀。

    因为赵九还活着,林小满还没死,而我还得带他们出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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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能让他们死。

    我站起身,走到夹层中央,把所有装备重新打包。凝血剂放最外层,方便随时取用。手术刀插回腰间。格林机枪背上肩,供能条重新校准。我检查了一遍战术背心的固定扣,确保不会在移动时脱落。

    “我们得走。”我说。

    林小满抬头:“去哪儿?”

    “不是原路。”我说,“赵无涯知道我们会回头。他会在通道埋伏,或者启动自毁程序。我们得找别的路。”

    “可我们不知道基地结构。”

    “你知道一部分。”

    “我只知道B3到B1的主线路。维修夹层不在图上,说明是废弃区。废弃区意味着没有监控,也没有能源供给,但也可能有坍塌风险。”

    “总比送死强。”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赵九不能移动太久。超过十分钟,止血棉失效,他会大出血。”

    “那就十分钟内找到出口。”

    “你觉得有这么容易?”

    “不容易。”我说,“但我们没得选。”

    她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摆弄终端零件。我走回赵九身边,摸他脉搏。还是弱,但稳定了些。我把他身上的战术装备卸下来,只留下必要的通讯器和匕首。他的机械臂彻底瘫了,但我没拆,留着当支撑。

    我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脸上的灰和血。三年前殡仪馆那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一具面目狰狞的变异体如恶狼般扑来,赵九毫不犹豫地挡在我身前,那猛烈的冲击让他的左肩鲜血淋漓,足足缝了十七针,每一针都仿佛扎在我的心上。上个月在阴森恐怖的废弃医院,灵雾弥漫,视线受阻,他背着我,一步一步艰难地穿过那片死亡区域,八公里的路程,他的脚步从未有过丝毫迟疑,沉重的喘息声却透露出无尽的疲惫,可他从未喊过一声累,也从未问过为什么,只是默默地守护着我。

    现在他躺在这儿,快死了。

    因为救林小满。

    因为信我。

    我摸了下扳指,冰凉。脑子里没有低语,没有亡灵在叫名字。只有风声,从外面吹进来,带着红光的节奏,一下,一下。

    我不能让他死。

    我不救人,不动情,不回头。可现在,我得回头看看他们。

    我得带他们活下去。

    我站起身,走到夹层入口,扒开一块砖,往外看。红光依旧,风未停。紫粉在地面聚成一条线,指向楼梯上方。那不是路标,是诱饵。赵无涯要我们走,要我们暴露,要我们在绝望中崩溃。

    我不走那条路。

    我退回夹层,从工具包里找出一支荧光笔,掰断,挤出里面的液体,在墙上画了个箭头,指向夹层另一端。那里有一条垂直向上的检修梯,锈得厉害,但还能用。

    “准备走了。”我说。

    林小满点头,挣扎着起身,靠墙站着。我背起赵九,他轻得像一具空壳。她扶着墙跟在我后面,脚步不稳,但没停下。

    我走向检修梯,伸手试了试横杆。锈蚀,但承重没问题。我抬头看,梯子通向B2层的某个角落,可能是仓库或设备间。不确定有没有人,但比红光那条路安全。

    我踩上第一级。

    梯子晃了一下,灰尘落下。

    林小满在

    我停下。

    她抬起手,掌心躺着一块芯片,边缘烧黑,但核心完好。

    “这是终端的备份模块。”她说,“如果能找到独立电源,也许能重启局部网络。”

    我接过,放进胸前口袋。

    她靠墙站着,脸色苍白:“你记住,别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尤其是……关于你妈的事。”

    我没回答。

    她也没等我回答。

    我踩上第二级,第三级。赵九在我背上一动不动。我抬头,黑暗中,检修梯向上延伸,看不见尽头。

    风从

    我继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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