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也无比惊惧,横压全场的元裘都全面催动言灵了,还被未知东西一瞬间轰飞,这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吗
这一剎那他们居然有种圣皇境也不过如此的荒谬感。
不过这种荒谬感很快就被他们压灭。
这並非元裘不够强,而是出手的人或者说东西比元裘更强。
“这是,一股黑气!”
眾人这一刻才发现出手的是一团黑气。
它没有形状,一会幻化成人形,一会又聚成一坨。
“黑棺之中,为何会有这东西啊”
童言不解,他刚刚看的很清楚,在黑棺启封之后,那股黑气便跑了出来。
他转头盯著那一道裂缝,可依旧瞧不见里面。
“靠你十八代老祖,老子乃是圣皇。”
被轰飞的元裘忍不住破口大骂。
堂堂圣皇境,今天真就丟脸丟到家了。
被一个天王弄出血来不说,还被从棺材中溜出来没有生命的黑气轰飞,顏面荡然无存,再不拿出点真东西出来,他以后还混不混了。
“血海无疆!”
元裘咆哮,刚刚被轰散的大血球再次匯聚,快速延展,剎那间爆开,化作一道血浪朝著黑气席捲而来。
“成为我血杀巨浪之下的枯骨吧!”
血浪宛若捲起的巨大海浪,足足有上百米之高,遮盖了那片天空,遮掩了那片天穹。
“好强,这便是圣皇真正的实力吗”
童言目光凝重的盯著这席捲而来的血浪,內心微沉。
不断的思考如若是自己面对这一击,该如何抵御,可最终无奈的发现,根本就没有任何手段能够从这一击下存活。
这是元裘的绝杀狠招。
血浪看起来只有薄薄的一层,但这可是圣皇境强者全力催动的言灵,每一滴血液之中都蕴含著恐怖的灵力,都裹带著圣皇之威。
一滴便可碎裂山岳,一滴便可破灭星辰。
黑气晃动,而后幻化出双手,竟直接迎向血浪。
看架势,竟是想要徒手撕裂血浪。
“可笑!”
元裘见状,顿时冷笑出声。
他对自己这一击有何等威力了如指掌。
即便境界压他一头的敌人要硬抗他的血海无疆不死也会脱一层皮,他仿佛都看到黑气被湮灭的惨状了。
他没有懈怠,同时径直杀了过去。
想要在血海无疆重创敌人的第一时间进行二次攻击,以绝对强悍的手段灭杀这怪异的东西,夺回自己的面子。
“死吧!”
瞧见前方的血浪已然和黑气接触,元裘再次唳喝,双拳瀰漫神威,狠狠捣出。
双拳轰碎了空间,拳威形成两个巨大的气旋,一併打下。
但下一刻,元裘有些得意的目光剎那间转变成惊愕,而后是惶恐。
在他的眼帘中,那股黑气幻化的双手居然就像撕开普通的水幕一样撕开他的血海无疆,而后更是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戳爆他打出的两拳。
那一剎那,元裘完全是懵的。
愣是以他这种歷经了无数事件的老手在这一刻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自己竭尽全力催发的两道攻击,就这样被对方轻而易举的撕碎了
要是对方的境界在圣皇之上,那他捏著鼻子也就认了。
可这黑气不像活物,身上也没有什么气息浮荡,可却能徒手撕开圣皇境的攻势,这能不令人发懵吗
黑气撕开元裘的攻势之后,转瞬来到他的身前,一把扼住他的喉咙。
这一刻,全场静默。
就连崇德彪也在发呆。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玩意啊
圣皇境在它手中和玩具没什么区別。
这种不可思议的画面竟让他坚定变强的內心隱隱有些动摇。
甚至就连將黑气放出来的童言也略显沉默。
仅仅是推开黑棺一丝裂缝,放出来的东西便如此恐怖,竟將圣皇境玩弄於股掌之间。
那黑棺中,真正埋葬的,实力又该多强大
黑气此刻幻化成人影,左手死死扼住元裘的脖子,右手一挥。
悬浮於天穹之上的深渊之矛急速缩小,而后落入黑气的手中。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黑气握著深渊之矛,狠狠捅向元裘。
不不不,我不要死......
元裘面如死灰,双目瞪的开裂,死死盯住刺过来的深渊之矛。
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全身能量轰鸣,却无法撼动黑气半分。
崇德彪脸色也是一片死寂。
元裘一死,没有人守护的他根本走不出这里。
別说教父想要杀他,他在联盟那些人的眼中就是一个行走的功勋,一只肥美的鸭子,怎么可能会让他飞走呢。
属於联盟这边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目光死死盯著这一幕,生怕漏掉哪个环节。
上百年,给人类联盟带来无尽麻烦,亲手屠灭过四座城池的血教大都统,真的要落幕了吗
“放开大都统。”
没有想到的是,血教的那五名天王倒是不畏生死,这种时候还敢出手。
只可惜都还未接近就被无形的能量湮灭。
他们又不是童言这种怪胎,没有特殊的言灵甲冑护体,哪里能够抵御住此等能量的肆虐。
“神啊,我是你虔诚的信徒,请拯救於我。”
在最后关头,元裘绝望了。
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他带过来的那口血棺,绝望的发出最后的哀嚎。
话音一落,异变陡生。
血棺中一直沉浮的那个东西居然彻底的浮出血水表面,而后一双怪异的眼眸睁开,紧紧的盯著元裘。
下一刻,血棺炸开。
一个东西从血棺之中急速衝出,直袭黑气。
这是一只怪异的生物。
有著西瓜大小的脑袋,光溜溜的,前端长著两个丑陋的眼睛,没有身躯,脑袋之下连著六只一米长的爪子,像一个怪异的蜘蛛。
“这东西,怎么感觉和那条虫子气息一样怪异啊”
一旁的童言立马想到那条高傲又嘴硬的虫子。
它现在还在某只异兽的排泄口待著呢。
黑气幻化成的人影见到这大脑袋怪虫后,明显宕机了,连握著深渊之矛捅向元裘的手都不自觉的停住了。
它歪著脑袋,像是在回忆著什么。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在见到曾经认识的东西后,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的那种呆愣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