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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4章 抱歉!是我打扰了!
    不行,不能想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枕头里抬起头,头髮炸成一窝,眼神却渐渐清明。

    “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明天的试镜。”

    她握拳,给自己打气:

    “先把这件事存……档!”

    她用力点了下头,仿佛真的在脑海里按下了某个保存键。

    邵阳刚从悠悠房间退出来,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一转身就看到秦羽墨披著浴袍从卫生间走出来,脸颊被热水熏得微红,正低著头系腰带。

    “哟。”邵阳倚著墙,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勾起那副標准的欠揍弧度。

    “洗这么快”

    “我才刚跟悠悠聊了会儿天,你就完事了”

    他顿了顿,眨眨眼,压低声音:“怎么,想我想得著急了”

    羽墨抬眼皮瞥他一眼,表情平淡,语气更平淡:“没洗头,当然快。”

    说完,她绕过他,径直往臥室走,脚步稳稳噹噹,目不斜视。

    一副我不接招你奈我何的冷漠脸。

    她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跟邵阳拉开距离,他相信一个巴掌拍不响。

    所以只要自己不接招,邵阳就不会在死乞白赖的贴过来!

    邵阳看到她这態度挑了挑眉。

    还来劲儿了是吧

    他迈开腿,跟在她身后,在她刚开门的瞬间,一个闪身就跟著挤了进去。

    “你干……”

    羽墨刚张嘴,话还没出口,就被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下半张脸。

    邵阳整个人贴在她身后,另一只手撑著关闭的房门,把她圈在中间那个极小的空间里。

    他低头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湿润的脸颊!:

    “嘘……!”

    “小声点。”

    “这大晚上的,让人听见还以为我对你干嘛呢。”

    他语气里带著笑,还有一丝无辜:“虽然我確实打算干点什么……。”

    羽墨瞪著他,眼神如果能实体化,邵阳现在已经是个筛子了。

    邵阳訕訕鬆开手。

    羽墨深吸一口气,退开一步,拉开安全距离。

    她侧过身,不看他,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赌气:

    “你出去。”

    “我要换衣服了。”

    她目光不自觉地往床上瞟了一眼!

    那里整整齐齐叠著她洗澡前准备好,还没来得及穿的丝质睡衣,旁边还搁著……

    邵阳顺著她的视线看过去,瞭然地哦了一声,然后一脸正气凛然地收回目光:

    “换唄。”

    “咱俩谁跟谁啊,又不是没见过,你还怕我看”

    他甚至还举手指天,表情诚恳得可以去竞选道德模范:

    “我发誓,绝对不偷看。”

    羽墨看著他这副我是正人君子的表情,气笑了。

    “是。”

    她同意的点了点头,紧接著语气平静得可怕的开口道:“你不会偷看。”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邵阳並补充道:

    “你是光明正大地看。”

    邵阳眨巴眨巴眼,没反驳。

    显然这是事实,不用反驳!

    羽墨懒得跟邵阳掰扯,直接往床头一靠,双臂抱胸,摆出防御姿態。

    她也不急著换衣服了,就这么穿著浴袍,盯著他,眼神里写满了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邵阳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忍不住乐了。

    “至於吗”

    邵阳摊了摊手:“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羽墨面无表情:“非常至於。”

    邵阳无奈,只好退后两步,乖乖坐到床尾,还特意往后挪了挪屁股,跟她保持一个在他看来。

    非常君子的距离。

    羽墨看他这副识相的样子,稍微放鬆了一点,但还是没放下警惕:

    “说吧,到底什么事”

    “没事你就赶紧回去睡觉。”

    邵阳没立刻回答。

    他垂下眼睛,难得地沉默了两秒,然后……

    屁股悄无声息地往前挪了五厘米。

    “唉——”

    邵阳长长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

    “其实……我是想找你帮个忙。”

    羽墨眉头微蹙,注意力被他这声嘆气吸引过去,没注意到某人的屁股又往前挪了挪。

    “什么忙”

    邵阳抬头看她,眼神里带著三分无奈,三分惆悵,还有四分难以启齿:

    “你也知道,婉瑜她……情况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似乎在下很大的决心:

    “我的战斗力……你也清楚……”

    该说不说在某些方面,羽墨要比婉瑜更懂邵阳。

    这不!

    话还没说完呢!

    羽墨就呆愣了一下。

    然后她脑子嗡地一声,脸一红,瞬间把他这两句话拼接成了完整的意思。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邵阳。

    这人……这人怎么敢!

    怎么好意思!

    她一把抓起身边的抱枕,劈头盖脸砸过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邵阳你要不要脸!”

    “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

    邵阳精准接住抱枕,一脸无辜,甚至还眨巴眨巴眼,表情纯洁得像只兔子。

    羽墨看著邵阳这个样子,深呼吸,再深呼吸!

    努力平復想把面前这人从六楼扔下去的衝动。

    “邵阳。”她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有婉瑜了。”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她抬眼直视他,眼眶有点红,但眼神是直的:

    “我们两个没有可能的。”

    “我以后要有我自己的生活。”

    “你能不能……別再闯进来了”

    她顿了顿,带著一丝委屈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就做朋友,不好吗”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邵阳没说话,看著羽墨一脸委屈的表情。

    默默地把抱枕放到一边,站起身。

    羽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背脊抵上床头。

    但邵阳只是看著她,难得没笑,也没贫。

    他轻轻嘆了口气。

    “羽墨。”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比平时认真。

    “抱歉!”

    “是我打扰了,以后不会了……”

    “对不起!”

    羽墨听到这话按理来说应该鬆口气,或者开心的。

    但是听到邵阳真的说出这句话,莫名的心里一空,表情也不受控的愣在了当场。

    邵阳看著她这副表情,突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不是那种贱兮兮的调侃,是那种带著点释然的,轻轻的笑。

    紧接著没有一丝犹豫,直接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

    没回头。

    “晚安,羽墨。”

    门轻轻关上。

    秦羽墨还坐在床上,抱著那个刚砸过他的抱枕,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料瓶。

    她明明把他赶走了,明明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

    可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抱枕,想起他刚才那个背影。

    没有平时吊儿郎当的劲儿,也没有临走时惯常的贫嘴。

    就只是……走了。

    她突然有点后悔。

    想骂邵阳,为什么他不能再不要脸一下……

    明明……

    但是再次想到婉瑜,她心里又十分释然。

    但是心里却告诉她她后悔了,不该直接这么说的!

    但又不知道自己该后悔什么。

    窗外,夜色静悄悄的。

    羽墨把抱枕扔到一边,也没有换衣服,就这么仰面倒在床上。

    “秦羽墨你脑子进水了。”

    她对著天花板小声骂自己。

    “你又不欠他的。”

    “是他一直在招惹你……”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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