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很快到了高铁站。
出站口，大班拖著一个大行李箱走出来，看见邵阳和吕子乔，露出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兄弟”
邵阳迎上去，“成果如何”
大班没说话，只是笑著拍了拍行李箱，发出砰砰的闷响。
里面显然装得满满当当。
三人默契地笑了。
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张伟坐回驾驶座，邵阳和吕子乔一左一右把大班夹在后排。
“动作挺快啊！”邵阳递了根烟过去。
“弄了多少”
大班刚想吹嘘，瞥了眼前排的张伟和展博，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邵阳立刻会意，笑著说：“放心，都是自己人。”
“这两位是科技公司的hr，专门跑校园招聘的。”
“我们在学校调研时认识的，靠谱。”
张伟从后视镜里对大班笑了笑，没说话。
他牢记著邵阳的交代：少说多听。
大班彻底放鬆下来，接过邵阳递来的烟，点上后深深吸了一口，脸上露出那种老子见过世面的得意表情。
“嘿，不是我吹！”
他吐著烟圈，语气里带著几分炫耀。
“这次出去，我可算开眼了。”
“我才知道咱们註册公司都已经落伍了！”
“你们知道现在那些玩得转的人是怎么操作的吗”
邵阳挑眉：“怎么操作的”
大班用手指敲了敲车窗，声音压低，但车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註册公司！连法人都不用自己当！”
“直接买现成的皮包公司！”
“营业执照、公章、银行帐户，全套现成的！”
他说著，大拇指往后备箱方向指了指：“所以我也照葫芦画瓢，搞了一批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过来。”
“各种行业的都有，科技公司、贸易公司、諮询公司！”
“你要什么章，我这儿都有！”
邵阳愣住了，眼睛慢慢睁大：“公司……还能买”
“那当然！”
大班嗤笑一声，像是笑邵阳没见过世面：“法人过户需要时间对吧”
“我只要在法人正式转给我之前，用这些章盖实习证明。”
“等学校真要追究起来……”
他顿了顿，笑容变得狡猾：“法律追溯起来麻烦得要死！”
“而且咱们就给学生盖个实习证明，到时候就说这章是之前公司盖的，我们根本不知道，学校能拿我们怎么办”
邵阳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
“臥槽！还能这么玩！”
那声音里的震惊和……兴奋
让前排的张伟手一抖，车子都晃了一下。
大班得意地笑了，那笑容像个传授秘籍的老江湖：“这才哪到哪”
“我跟你说，干这买卖的不只咱们魔都。”
“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好多地方都有人做，现在基本都这个套路！”
他掰著手指头数：“一个皮包公司用一个月，赚够钱就註销。”
“就算真有人查查到了又怎样“
“公司都註销了，法人可能是某个根本不知道这回事的老头老太太，公章早就遗失了。”
“追溯追个屁！”
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
张伟则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这算诈骗吧……”
“诈骗”大班听见了，转头看他，笑容里带著嘲讽，“小兄弟，这算什么诈骗”
“学生需要实习证明，公司提供盖章服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学校那边……你真以为他们不知道实习证明的水分”
“他们就是懒得管！”
邵阳没说话，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
脑子里飞快地转。
原来……这个行业已经发展得这么成熟了。
有完整的產业链，有规避风险的手段，甚至有行业標准操作流程。
他之前还担心风险太大，现在看来……只要操作得当，风险完全可控。
而且，最妙的是……
“有人已经开始做了！”
邵阳喃喃自语，嘴角慢慢上扬，“有成功的例子……好事。”
这说明这条路可行。
这说明他能赚这笔钱，还不用太担心后果。
无耻吗
当然无耻。
但更无耻的是……这个漏洞就摆在那儿，你不钻，別人也会钻。
那他凭什么不钻
“行！”
邵阳坐直身体，脸上恢復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淡定笑容。
“那就按这个套路来。”
他看向大班，眼神精明得像在谈一笔正经生意：“但是细节要处理好。”
“我们儘量网上发货。”
“最好……別跟学生见面。”
大班点头：“这个你倒是跟我想一块了！虽然麻烦一点但是重在安全！”
邵阳满意地点头。
这才叫专业。
前排，张伟忍不住又开口：“可是……万一真有学生出事，学校较真查起来……”
“那就查唄！”邵阳打断他，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
“查到皮包公司，公司註销了。”
“查到大班……大班可以说我只是帮朋友忙，不知道这公司是假的。”
“查到我……”
他笑了，笑得特別坦然：“我就是个介绍人，收点中介费。”
“我哪知道他们搞假章”
“我也是受害者啊！”
车里再次安静。
这次，连大班都忍不住多看了邵阳两眼。
这小子……够无耻。
但无耻得……很专业。
“对了！”
邵阳突然想起什么！
“价格怎么定”
大班伸出两根手指：“市场价，一张两百。”
“咱们五五分成，你介绍客户，我负责生產和发货。”
邵阳想了想，摇头：“四六。”
“我六你四。”
“凭什么”大班皱眉。
“凭我能给你很快就能给你带来一大堆的客户啊！”
邵阳笑得像只狐狸。
“而且……我能让这些客户，源源不断。”
大班盯著他看了几秒，最后咬牙：“行！但你要保证量。”
“放心！”
邵阳拍拍他的肩膀。
“我们已经和学校的学生搭上线了，他们可能不需要，但是他们的同学需要，他们的学长学弟学姐学妹……都需要。”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邵阳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种事绝对不能长干！
干一票就撤，赚够自己的启动资金就必须和大班断掉联繫！
就算大班后续真的靠这些赚到了钱邵阳也一点不眼红！
毕竟进入灰色產业那都是拼自己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