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为基,往生为韵,纳剑意之锋,融力血之重,汲龙元之生……”凌剑飞分身喃喃道。
“临天,你这领域……或许可以称之为阴阳往生剑域雏形。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其本质之高、潜力之大……恐怕不比你姐姐那混沌至尊领域差多少,只是发展方向不同。”
他看向陆临天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记住,今日测试所见,绝不可轻易外传。
炼体境凝聚领域之事,太过惊世骇俗,在你和临雪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必须作为宗门最高机密。”
陆临天肃然点头:“师弟明白!”
凌剑飞分身欣慰地笑了笑,分身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很好。你且在此稳固境界,熟悉新得的力量与领域。
宗门事务繁多,我分身不能久留。
待你完全适应后,再出来寻我。”
“恭送师兄。”陆临天躬身。
分身消散,剑池恢复了宁静。
陆临天独自立于池中,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身周那微弱却真实的领域联系,心潮澎湃。
姐姐,我好像……也找到自己的路了。
虽然和你的不一样,但我会努力走下去,变得更强。
下一次,再面对危险时,我绝不会只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新的征程,似乎才真正开始。
而北域的天空,那场因天月宫之战而掀起的风暴。
此刻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它真正的威力。
中域,圣灵宗。
巍峨如神山般的主殿内,光线并不明亮,反而带着一种深沉肃穆的晦暗。
空气中弥漫着古老而沉重的威压,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大殿深处,层层高阶之上,一道身影端坐于仿佛由整块星辰黑玉雕琢而成的宗主宝座上。
他周身笼罩在朦胧的光晕中,面目模糊不清。
唯有一双眸子开阖间,仿佛有日月轮转、星河生灭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目光所及,连空间都隐隐震颤。
宝座下方,大殿两侧,分坐着十余道身影。
这些身影气息或磅礴如海,或凌厉如剑,或缥缈如云。
个个深不可测,最低也是圣人境的修为。
皆是圣灵宗的核心高层、太上长老。
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高居宝座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雷霆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冰冷的怒意:
“查清楚了?阴烛……陨落于何处?因何陨落?”
侍立在大殿中央的一名紫袍长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深深躬身。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禀……禀宗主,已初步查明。阴烛老祖前些时日,确是去了北域。”
“北域?”
宝座左侧,一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的老者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那等灵气稀薄、传承残缺的偏远之地,有谁能伤得了阴烛?
他虽不务正业,贪恋女色,但终究是圣境六重的修为。
即便在中域,也足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
北域……哼!”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北域的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圣人陨落,在任何地方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何况是陨落在他们眼中如同穷乡僻壤的北域。
紫袍长老压力更甚,几乎要伏倒在地,连忙补充:
“宗主,诸位太上长老息怒。
两域相隔遥远,信息传递确有延迟。
且北域似乎有意封锁消息,我等也是耗费了不小的代价,才从一些跨域商队和暗线中得到零星情报。
据目前所知,阴烛老祖此番北行,明面上是因其妾侍天媚回天灵宗省亲……”
“天灵宗?北域那个二流宗门?”
另一位身材魁梧、周身隐隐有火焰虚影升腾的太上长老皱眉打断。
“阴烛就为了这点小事跑去北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荒谬!”
“恐怕……省亲只是幌子。”
紫袍长老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阴烛老祖去北域,是为了寻找机缘,具体为何,尚在查证。
但可以确定的是,阴烛老祖的魂灯……确已彻底熄灭,身死道消,就在北域地界。”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数十度,连空气都几乎要凝固。
十几道圣人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交织在一起。
让那紫袍长老如坠冰窟,神魂欲裂。
“机缘?”
宝座上的圣灵宗主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能让我圣灵宗太上长老动心,甚至不惜亲身前往北域,最终却陨落其中的机缘……有意思。”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仿佛有无尽星河流转:
“派人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敢动我圣灵宗的人。
阴烛寻找那所谓的机缘,又是什么。
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因果给我带回来。”
他的话语平静,却蕴含着不容违逆的意志与凛冽的杀机。
“是!属下立刻去办!”
紫袍长老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大殿内再次陷入沉默,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愈发浓重。
北域……这个被中域诸多势力视为边缘地带的名字,此刻却因为一位圣灵宗太上长老的陨落。
而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第一次真正地、带着审视与冰冷的目光,投注了过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域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地域。
这里是血煞宗山门,魔道六宗之一。
是与圣灵宗齐名的庞然大物。
宗门所在之地,天空常年笼罩着一层暗红色的血云,大地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暴戾气息。
血煞宗主殿,风格与圣灵宗迥异。
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骨骸与金属浇筑而成。
殿内燃烧着永不熄灭的幽冥血焰,映照得一切影影绰绰,鬼气森森。
大殿王座之上,斜倚着一道身影。
他身着猩红如血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英俊得近乎邪异,肤色苍白,嘴唇却鲜红如血。
一双狭长的眼眸中,瞳孔是诡异的竖瞳,闪烁着冰冷、残忍与玩世不恭的光芒。
他便是血煞宗当代宗主——厉血河。
下方,站着数位气息同样凶戾滔天的长老。
个个煞气环绕,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
“血衣的事,谁清楚?”
厉血河把玩着手中一颗不断挣扎哀嚎的魂魄光球。
声音慵懒,却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