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日落,云卷云舒。
玄阴正阳峰上,时光在少年不知疲倦的苦修中悄然流淌。
陆临天完全沉浸在了炼体修炼之中。
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迎着阴阳峰独特的晨曦醒来,便开始在两位师尊的引导下,进入阴阳炉承受那冰火交织的淬炼。
午后巩固境界,练习那套愈发纯熟的基础拳法,将暴涨的气血之力融会贯通。
夜晚则打坐调息,以那丝微弱的阴阳之气温养经脉,感受着自身一点一滴的蜕变。
痛苦,依旧是每日的主旋律。
阴阳之力淬体的滋味绝不会因为习惯而变得美好。
但陆临天的心境却愈发平和坚韧,他将所有的痛苦都视为通往强大的阶梯。
每一次咬牙坚持,都让他感觉离目标更近了一步。
这一日,当他再次从阴阳炉中走出,周身气血澎湃,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着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他习惯性地走到测力铁前,深吸一口气,单臂发力。
重达一万两千斤的测力铁被他稳稳举起。
虽然手臂肌肉贲起,面色微红,却并未到达极限。
正阳老祖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笑容,洪亮的声音带着赞许:
“临天,不错!根基稳固,气血旺盛,恭喜你,算是真正在炼体第一重站稳了脚跟,单臂力量达到一万两千斤。”
陆临天放下测力铁,恭敬地向两位师尊行礼:
“都是多亏了两位师尊悉心栽培,投入大量资源,弟子不敢居功。”
他心中清楚,若非两位师尊以阴阳炉这等异宝为他重塑根基,又以海量天材地宝滋养。
仅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达到这一步。
玄阴老祖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努力和进步。
正阳老祖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和教导的意味:
“小子,你知道么?在修真界,通常认为,能在炼体一重便拥有单臂两万斤力量者,方可堪堪踏入天才的门槛。”
陆临天默默点头,他听说过这个标准。
一万两千斤,距离两万斤的天才门槛,还有不小的差距。
“你如今虽未达到那般标准。”正阳老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但我与你玄阴师尊,对你却都十分满意。”
“哦?”
陆临天抬起头,有些疑惑。
他自知资质平庸,全靠师尊和资源堆砌。
“修炼之道,资质、资源固然重要,但绝非唯一。”正阳老祖肃然道。
“你年龄虽小,却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心性之坚韧,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修士也未必及你。
这份坚毅,这份在痛苦中依旧能保持清醒、引导力量的心性,才是最难得的。”
玄阴老祖清冷的声音也适时响起:
“体质天成,或有强弱。然,无敌之心,方是攀登绝巅之基石。”
两位老祖见识过太多惊才绝艳却因心性不足而中途陨落的天才。
也见过不少资质平平却凭借大毅力、大智慧最终踏上巅峰的修士。
他们深知,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一颗百折不挠、勇猛精进的无敌之心,远比先天的体质更为重要。
“当然,”正阳老祖嘿嘿一笑,补充道。
“若是先天便拥有无敌的体质,再加上一颗无敌之心,那便是如虎添翼,注定要横推一个时代,留下不朽传说。”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目光似乎都微微偏转,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了天月宫的方向。
比如,那个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年仅三岁便展现出震古烁今潜力与同样坚不可摧意志的——陆临雪。
陆临天顺着师尊的目光望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烧起更旺盛的斗志。
“弟子明白了!”他声音清脆而坚定。
“弟子会继续努力,绝不辜负师尊期望!”
他不需要去和姐姐比较,他只需要超越昨天的自己。
拥有一颗不断变强、永不言败的心,这才是两位师尊真正看重他的地方。
也是他未来能够走多远的根本保障。
“好!有此心性,未来可期!”正阳老祖欣慰大笑。
“去吧,今日特许你休息半日,去给你师尊我烤点肉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是,师尊。”
陆临天也笑了起来,清脆地应了一声,小跑着去准备食材了。
看着小家伙活力满满的背影,玄阴与正阳相视一笑。
这个小徒弟,他们越看越是顺眼。
或许,他真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
陆临天手脚麻利,很快便端来了一大盘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灵肉。
这些都是他父亲陆擎苍送来的上好食材。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新酒,殷勤地给两位师尊斟满。
脸上带着点小得意:
“师尊,尝尝这个酒,这是我前几天特意又去了一趟鬼王酒庄买的,据说是一款新品,味道很特别。”
正阳老祖不疑有他,正好觉得之前的鬼王酿喝得差不多了,便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正阳老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尝到了什么极其复杂难言的味道,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陆临天一直留意着师尊的反应,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这酒……不和胃口吗?”
正阳老祖砸吧砸吧嘴,表情纠结:“呃……还不错,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玄阴老祖见他这副模样,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她素来不重口腹之欲,但看正阳反应如此奇怪,便也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酒。
正阳老祖似乎想伸手阻止,但玄阴老祖动作更快,已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下肚,玄阴老祖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面容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怪异的神色。
她放下酒杯,沉默不语。
陆临天看着两位师尊这同步的诡异眼神和反应,心里更没底了,忐忑地问道:
“师尊,你们……这酒到底怎么了?”
正阳老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问道:
“临天,你老实告诉师尊,这酒,是谁卖给你的?”
陆临天回想了一下,老实回答:
“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的老头。
他说他也是凌云宗的长老,还告诉我这款酒很不错,说二位师尊肯定会喜欢……”
听到这话,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的脸色更加精彩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