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入口的瞬间,林漱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震惊、迷醉、恍然、欣喜……
“妙…妙啊…太妙了……”
她喃喃自语,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好半晌,林漱才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回过神来,看向那壶仙人醉的眼神更加炽热。
“师弟…”她再次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就…再来一杯?一小杯就好!”
陆临天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他知道今天若不给这位师姐一个交代,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了想,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鬼王酿,塞到林漱怀里:
“师姐,这壶鬼王酿送你。虽然比不上仙人醉,但也是顶级名酒了。那仙人醉我真的有大用,不能再动了。”
林漱看着怀里的鬼王酿,虽然比不上仙人醉,但也是难得的好酒。
她权衡片刻,终于还是喜笑颜开:
“好吧好吧!还是师弟心疼师姐。你放心,以后在宗门里有什么麻烦,尽管报师姐的名字!”
她宝贝似的收起鬼王酿,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
“那师姐就不打扰你休息啦!”
终于送走了林漱,陆临天长舒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低头看着石桌上那壶珍贵的仙人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希望这壶酒,真能打动那两位老祖吧……”
夜深人静,陆临天将仙人醉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明日再去玄阴正阳峰拜访的事宜。
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
次日中午,陆临天拿出联络玉牌,再次联系了莫紫衣。
“莫师妹,你现在方便吗?能送我去一趟玄阴正阳峰吗?”
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现在可没办法御空飞行,各峰之间的距离对于他的小短腿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
“当然方便,陆师兄你稍等,我马上到。”莫紫衣爽快地答应了。
不多时,莫紫衣驾驭着仙鹤降临。
她抱着陆临天再次乘上鹤背,朝着那座阴阳颠倒的奇特山峰飞去。
降落在玄阴正阳峰那冷热交错的土地上,莫紫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感觉一阵燥热,表情有些古怪。
“陆师兄,这里感觉好奇怪……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在峰外等你吧?”
莫紫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的莫师妹,你先回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一会儿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陆临天体贴地说道。
送走莫紫衣,陆临天深吸一口气,迈着小短腿,再次走向那座位于阴阳交界处的简陋茅屋。
“弟子陆临天,求见二位老祖。”他在屋外恭敬行礼。
“进来吧。”屋内再次传来那奇异交织的冰冷与灼热的声音。
陆临天推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并未像上次那般对坐,而是各自躺在一张摇椅上。
看似悠闲地晒着屋顶撒下的太阳……
嗯,晒着这峰顶独特的、一半冰寒一半灼热的阳光。
更为奇异的是,两人虽看似放松,但他们中间的空气却在剧烈地扭曲、对撞着。
左侧寒气森森,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雪花。
右侧热浪滚滚,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们中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地碰撞、湮灭、再生,形成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那逸散出的丝丝气息,都让陆临天感到心惊胆战。
仿佛稍有不慎,就能将他这小小的身躯撕碎。
“两位老祖好。”陆临天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行礼。
玄阴老祖眼皮都未抬,冰冷的声音响起:“小家伙,你又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正阳老祖则嘿嘿一笑,洪亮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找到至阴体质的女娃娃了?还是找到法子引太阳真火入体了?”
陆临天小脸一肃,认真道:
“小子今日前来,是备了一点薄酒和小菜,特来感谢二位老祖之前的指点之恩。”
“哦?酒?”正阳老祖似乎来了点兴趣,微微坐直了些身子。
“小家伙,你备了什么酒?一般的酒,老祖我可是不喝的。”
陆临天从储物戒中先取出一壶鬼王酿,双手奉上:
“老祖请看,此酒如何?”
正阳老祖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鬼王酿?啧啧,小家伙倒是有点门路。不错,不错,有心了。”
玄阴老祖也微微颔首,算是认可。
陆临天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不少色香味俱全的下酒菜。
这些菜肴都是在凌云城购买的顶级灵食,所用食材皆是不凡,灵气氤氲。
“两位老祖请。”
陆临天殷勤地给二人面前的酒杯斟满鬼王酿。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与灵食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两位老祖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嗯,醇厚甘冽,灵气充沛,是好酒。”正阳老祖赞道。
玄阴老祖虽未说话,但微微眯起的眼睛也显示了她对这酒的满意。
“两位老祖,吃菜。”陆临天像个乖巧的小侍童,不停地给二人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正阳老祖放下酒杯,看向陆临天,目光如炬:
“小家伙,如此用心招待我们这两个老家伙,所求为何?”
玄阴老祖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陆临天这番举动别有目的。
陆临天心中凛然,知道在这些老怪物面前耍心眼,无异于班门弄斧。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决定采用最直接的方式——真诚。
“不瞒二位老祖。”陆临天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却又异常认真。
“弟子想拜二位老祖为师。”
此言一出,茅屋内那原本持续不断的阴阳气息对撞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