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体有缺?”
凌剑飞一愣,他之前也亲自检查过陆临天,并未发现任何特殊体质的迹象。
“你把他的事情,详细说一遍给我听。”丹剑老祖吩咐道。
凌剑飞不敢怠慢,便从陆临天出生讲起。
包括其姐陆临雪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两大禁忌体质,引动九彩异象,被天月宫林清雪收为弟子。
以及陆临天自身资质平平,却心性坚韧等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陆临雪身具两大禁忌体质时,连丹剑老祖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
“师叔,可是有所发现?”凌剑飞问道。
丹剑老祖看向陆临天,目光复杂:
“难怪如此……小家伙,你本身,应是身负阴阳道体。”
“阴阳道体?”陆临天茫然。
“不错。太阴、太阳,乃天地本源之力。
阴阳相济,阴阳相融,则可衍生混沌。
可以说,太阴、太阳之体,算是小版的混沌体,潜力无穷,有机会衍化成混沌体。”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惋惜:
“奈何,你有一个更加逆天的姐姐,身具完整的混沌体。
你的阴阳道体本源,在母胎之中,便被她的混沌体本能地吸收、同化了不少。”
“更何况,你姐姐还有同样恐怖无比的至尊体。
混沌体与至尊体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但两种禁忌体质天生便带有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平衡。
混沌体潜移默化地吸取你的阴阳道体本源。
至尊体为了不被混沌体彻底压制乃至消化,也会本能地跟着抢夺这份接近本源的力量。”
陆临天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资质差,并非天生没有体质,而是因为在娘胎里,就被姐姐那两大强盗体质给压制、吸收掉了本源!
丹剑老祖继续道:“在娘胎时,你姐姐是不是经常渡化一些炼化后的本源之力给你?”
陆临天连忙点头:“是!当时我无法吸收娘亲服下的筑基灵液,姐姐经常会炼化后过渡一些给我。”
丹剑老祖颔首:
“这就对了。你如今还能保持一点修炼能力,正因如此。
否则,凭那两大禁忌体质的霸道汲取,你早该被吸成天生的绝灵之体,彻底与修行无缘了。”
陆临天小脸一垮,心情复杂。
自己这算不算……成了姐姐的养分?
“不过,也正因你的阴阳道体本源融入了你姐姐的两种体质之中,蕴含了调和与平衡的特性。
她那两大相互对立的禁忌体质才能勉强共存,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相互融合的惊世现象。
不然你们姐弟二人可能因为这两种禁忌体质,胎死腹中。”丹剑老祖补充道。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老祖,那我这体质……还有救吗?”
丹剑老祖摇了摇头,叹息道:
“难,难如登天!若你尚在娘胎,集合海量特定的天材地宝,或有机会补齐被汲取的阴阳本源。
但现在……你的阴阳道体本源可以说已被彻底斩断,根基近乎枯萎。
想让其重新发芽,其难度,不亚于让凡人令根须彻底死去的枯木逢春。”
陆临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下去。
丹剑老祖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黑白二色交织、缓缓旋转的珠子,递了过去:
“此物名为阴阳珠,蕴含一丝精纯的阴阳二气。
虽不足以弥补你本源的缺失,但长期佩戴温养,或许能对你的身体有一丝微乎其微的滋养之效。拿着吧。”
陆临天双手接过那颗温凉的珠子,感受到其中那丝奇异的平衡力量。
心中感激,躬身行礼:“多谢老祖赐宝!”
丹剑老祖摆了摆手,又道:
“老夫擅长炼丹,对此等本源弥补之事,所知亦有限。
或许……你可以去寻阳老怪和‘
阴老怪那两个老家伙问问看。
他们一个精研太阳真火,一个深谙太阴秘法,对阴阳大道有一定的研究,或许会有些偏门的想法。”
陆临天愣神,完全没听说过这两位老祖的名号。
凌剑飞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对丹剑老祖拱手道:
“多谢师叔指点。我这就带他过去试试。”
“去吧。”
丹剑老祖挥挥手,目光又投向了另一尊丹炉,显然心思已经回到了他的丹药上。
凌剑飞不再打扰,带着心情沮丧的陆临天,离开了这处弥漫药香的茅屋。
“宗主,阳老怪和阴老怪老祖是……?”
陆临天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凌剑飞语气带着一丝微妙:“那是两位……脾气比丹剑师叔还要古怪几分的老祖。
走吧,能否得到他们的指点,就看你的造化了。”
凌剑飞带着心情低落的陆临天,御空而行,来到了一座奇特的山峰。
这座山峰与周围其他灵峰截然不同,它并非直插云霄,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扭曲姿态。
山峰本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割成泾渭分明的两半。
“这里叫做玄阴正阳峰。”凌剑飞介绍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是我凌云宗三十六主峰中,颇为特殊的一峰。此峰有两位峰主,并立共存,便是你要寻的玄阴师叔与正阳师叔。”
陆临天好奇地打量着这座怪峰。
此时正值白日,阳光炽烈,然而诡异的是,山峰被阳光直接照射的那一面,非但没有暖意。
反而散发出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草木都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颜色,挂着淡淡的冰霜。
而山峰背光、理应阴凉的那一面,却蒸腾着灼热的气息。
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岩石呈现赤红之色,仿佛地火在燃烧。
这种阴阳颠倒、冷热错位的怪异景象,让陆临天感觉十分不适,小脸皱成了一团。
“感觉很奇怪,是吧?”凌剑飞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适。
“玄阴师叔与正阳师叔功法特异,长年累月下来,影响了整座山峰的地脉与气场,便成了这般模样。习惯就好。”
说着,他带着陆临天降落在山峰中,一处简陋屋舍前。
这屋舍恰好位于阴阳交界线上,一半墙体透着寒意,一半墙体散着温热。
“凌剑飞求见二位师叔。”凌剑飞在屋外恭敬行礼。
片刻沉寂后,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女声。
与一个洪亮灼热如同岩浆翻滚的男声,竟同时从屋内传出,奇异地在空中交织: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