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登神之器
无名巢都內。
上巢。
巢都统治者泰温站在胜利游行队伍中，与巢都人一起庆祝针对兽人军阀斩首作战的成功。
人们都聚集在上巢的繁华城区。
深不见底的黑暗將繁华城区与物流区以及工业区分隔开，另一侧是上巢区里的“下城区”。
六名身穿黑色兜帽长袍者在卫兵的监视下步行著，於工业区荒凉道路上前行。
而监视他们的卫兵则身穿巢都卫队。
这些人的目的地是前方那片生產灵能防御装置零部件的厂区。
“您看他们的脸颊！”
莱莉斯將观察镜递给陆烬。
“不用，我看的很清楚。”
陆烬和莱莉斯站在距离厂区十公里的蒸馏塔顶部。
视线交匯之处，是其中一个黑袍兜帽人的脸。
其脸颊上有太空死灵墓穴世界索勒姆纳斯的標誌。
“索勒姆纳斯是无尽者塔拉辛的世界。”莱莉斯放下观察镜，向幼神询问，“但生理扫描显示他们是百分百的人类，为什么”
“塔拉辛有凡人奴隶。”陆烬说，“他是太空死灵中的异类，觉得人类有趣，所以会保留一些俘虏当奴隶。这些人应该就是塔拉辛的奴隶。”
莱莉斯还真不知道塔拉辛有让人类奴隶侍奉的癖好。
再用观察镜看了几秒后，莱莉斯忽然问陆烬：“您不想衝上去把这些奴隶解放了”
陆烬神情复杂：“这些奴隶比你在警戒星上看到的任何人都活的更久更好。
所以————”
“我不理解为什么人类喜欢蹂躪同类。”莱莉斯回想著自己在警戒星上的见闻。
塔拉辛的奴隶和巢都卫队进入厂区。
“灰先知教派就在那厂区里。”莱莉斯收起观察镜。
陆烬一把抓起莱莉斯跳下蒸馏塔，然后迅速进入厂区，並与那些塔拉辛的奴隶前后脚进入厂区地下。
一路上没杀死任何人，当然也没被任何人发现。
战斗中接近一个敌人並砍掉其脑袋对陆烬而言有多容易，现在潜入就有多容易。
虽然土星终结者在被发明以来就没被用於执行渗透潜入任务，但就算有，陆烬也会是穿土星终结者搞潜入的第一人。
厂区地下別有洞天。
这里修建著一座教堂。
灰先知教派的人穿著灰色兜帽长袍聚集於教堂前方的广场上。
当陆烬比塔拉辛的奴隶更先来到教堂前並躲藏起来时，他看见灰先知这个奸奇促立的教派似乎正在进行新人洗礼活动。
二十多个人穿著灰色兜帽长袍步入教堂广场。
“兄弟姐妹们。”
主教站在眾信徒面前宣讲。
“在亚空间恶神即將诞生的时期，我们有一些新的同胞加入了这场伟大且艰难的抗爭事业，为我们阻止恶神的诞生贡献一份力量。”
“讚美这份事业。”
“讚美神皇！”
眾信徒和新人们站在一起，齐声高呼：“讚美神皇！”
“所以这是信仰帝皇的另一种国教”陆烬看向一旁的莱莉斯。
莱莉斯有点懵：“我是第一次来这，也不是很清楚————”
灰先知教派信徒们忽然扯掉兜帽。
除了新人之外，原有信徒们每个人的后背上都烙印著金色双头天鹰標誌。
把“我信帝皇”写在脸上，是国教变种没错了。陆烬心想。
但是帷幕行者说灰先知是奸奇促立的————可能他们並不是直接信仰奸奇，也可能只是被奸奇利用。
或者压根就是帷幕行者在鬼扯。
莱莉斯也觉得帷幕行者是瞎说，但她想不出来丑角有什么动机这么做。
“讚美神皇！”
“讚美神皇！”
信眾们高声诵念。
刚加入教派的新人则跪在地上。
主教手持烧红了的金色帝国天鹰烙印工具，在新人们充斥著痛苦的祈祷声中將天鹰烙印在他们背上。”
陆烬默默收起战斧，看向一旁。
此时那些塔拉辛的奴隶才姍姍来迟。
主教走过去，奴隶们跪下。
但主教显然並不是灰先知里说话算的，他仅是背著手站在一旁。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教堂內传来。
当灰先知信徒们从教堂內推开大门，黄金帝皇雕像的光辉洒在门外。
於光辉之中，一名阿斯塔特手持长戟迈步走出。
银色的动力甲，表面印有大量宗教经典。
盔甲表面浮现著灵能光辉。
是灰骑士。
“原来是这个灰。”陆烬小小惊讶了一下。
他本以为灰先知里的灰的意思是：世间並不是简单的善恶二元对立，不是象徵黑暗的黑色与象徵光明的白色对立，而是模糊不清的灰色。
寓意著反抗未来那位勇武战神的善恶大审判。
但也可能是双关。
灰骑士走出来后於奴隶们面前驻足，扫视四周。
莱莉斯身上佩戴著阴影立场，那是古灵族造物，灰骑士用灵能就更看不见她和陆烬。
“东西。”灰骑士伸出左手。
六名奴隶之中的两人立刻从背后摘下长方形盒子，双手奉上。
灰骑士用灵能感知著盒子內的物品。
此时一名奴隶开口：“大人————按照约定，我们从我们曾经的主人那偷来了这两样东西，那么您是不是能兑现承诺————”
主教代替灰骑士回答：“每个人都成为总督是你们自己提出的条件，我们可没答应。而你们现在的所作所为应该是赎罪，而非交易。”
灰骑士开口：“不，他们得到的承诺会被兑现————別让宗教带给你的对异端的敌意蒙蔽你的双眼。”
陆烬听出这六个奴隶献出的两件东西是从塔拉辛那偷来的。
假如这事是真的，这六个奴隶就是现实宇宙乃至亚空间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神偷。
所以当然是假的。
可想而知，塔拉辛利用了他们。
但塔拉辛有什么想法也猜测不出来————谁知道它会利用这事干什么————没准只是閒的无聊找找乐子。
“如果里面確实如我感知到的一样有东西，那你们就能开创六个总督家族。”
灰骑士接过第一个盒子。
当盒子被打开时，莱莉斯没有任何反应，陆烬眼前突然出现幻象。
在人类物种的古代时期————
不是30k，而是连千年纪年法都没开端的真正古老年代。
陆烬看见在那个年代里有一群原始人在荒野上围绕著一具鹿的尸体。
鹿旁还有一个躺在地上，大腿腿骨被贯穿，血流如注的原始人。
其他同伴上前分解鹿的尸体，而受伤者则被丟在一旁。
等分完猎物，其他原始人便走向伤者，准备把他的肉也分了。
这时一个体格最大最壮硕的原始人忽然嚎叫：“哦哦！！”
接著他上前凝视伤者片刻，眼神中流露出怜悯情绪，將伤者背在身上，带走。
这一个事件在亚空间中留下永恆的痕跡。
这是人类种族迈向部落和文明的象徵。
当第一个因为怜悯而拯救同类的行为发生，人类物种发展壮大乃至於进入太空时代便是註定一一因为人类有了建立社会的基础。
陆烬甩了甩头，看见那盒子里是一截有破洞的腿骨。
“您看到了什么”莱莉斯问。
陆烬把看到的说了一遍。
“这就是圣物。帷幕行者提到的人类种族的圣物。”莱莉斯说，“就像第一个被古圣製造出来的灵族一样，其尸体都具备概念性的力量。”
说话时，灰骑士打开下一个盒子。
里面是一截臂骨。
陆烬看见了新的幻象。
像之前一样，在场的所有人类都看见了新的幻象：
那个被救了的伤者在恢復后偷袭杀死了救他的人，並將救他的人的手臂剁下来当做纪念。
这件事发生在他被救了的很多年后，那个救人的壮硕原始人已经组建了部落，带著很多同类生活在一起。
当背叛事件发生，同类们开始厌恶那个背叛者。
他们在滋生的反感情绪中摸索道德与秩序。
最终，部落中的其他人將领袖的子嗣抚养长大，子嗣杀死了自己父亲曾救助並赡养又背叛了父亲的伤者。
当幻象结束，陆尽便更確定自己看到的就是圣物。
其中肯定有一个是帷幕行者所说的，能杀死自己的东西。
休伦在找的东西肯定就是其中之一。
这两样圣物里有一样可以杀死自己，完成登神流程的最后阶段——自己失去载体，再无法从亚空间中脱身。
有可能是背叛者的腿骨，也有可能是拯救者的臂骨。
陆烬想了一下后，觉得人类第一场背叛和忘恩负义诞生的象徵物可以杀死自己，但对邪恶的惩戒和復仇的象徵物也可能杀死自己，都说得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