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计划的一部分

    

    莱莉斯在恐惧中逐渐窒息。

    

    在始终直视著面前星际战士的双眼时，她看见了自己人生过往中的幻象。

    

    那些胜利的喜悦，战斗的满足————一系列情绪轮番浮现。

    

    而隨著这些情绪积累的越多，莱莉斯艰难的笑了起来，同时又感受到深入骨髓的恐惧和严寒。

    

    色孽正在注意她。

    

    不远处，一道裂隙忽然打开。

    

    黑色旋涡之中衝出两头怪物。

    

    咒缚战士们立刻举枪准备应敌，却见两个怪物之中慢了一步的，被伸出黑色漩涡的战斧劈中脑袋，斧刃卡著颅骨，隨著持斧之人骤然用力，怪物被拖迴旋涡。

    

    利刃划破血肉的声音从漩涡中传出。

    

    紧接著战斧从漩涡中飞旋出来，將跑得快的怪物砍倒。

    

    一个身穿黑红鎧甲的男人从漩涡中走出，端著霰弹枪瞄准前方，打量著每一个人。

    

    被战斧砍倒的怪物刚想爬起来，便被男人接近，霰弹枪管塞进怪物嘴巴里，清脆的扳机声和轰鸣声同时响起之后，怪物头颅炸裂。

    

    咒缚战士和莱莉斯看著闯入者走来，在二十二米远的位置停下。

    

    他摘掉头盔，用疑惑目光看向莱莉斯，再看向咒缚战士：“你们有什么毛病！”

    

    “这个异形未尝不该死。”咒缚战士说。

    

    “我知道。”陆烬放下霰弹枪，接著说，“但有些人如果愿意则可以赎罪，他们直接或间接救的人比杀的多，他们就有资格活著並为眾生奋战到死。”

    

    就像嗜血兄弟会。陆烬想。

    

    那群嗜血疯子比莱莉斯该死的多，但他们愿意接受自己的管教，並在曼罗斯之战里当宪兵，在之后大大小小的战爭里做出贡献，在遵守陆烬制订的准则时，他们也会捍卫凡人的生命。

    

    咒缚战士鬆开莱莉斯，在异形跪在地上喘气时问：“你从哪出来的”

    

    陆烬回头瞥一眼旋涡：“进来后碰上战斗，我就杀出来了。”

    

    看到咒缚战士的反应，陆烬意识到帝皇也没有看到自己在原来空间里，重新经歷的往事。

    

    “杀足够多的敌人就能打开裂隙。”

    

    陆烬说著走向远处那些游荡在废墟中的阴谋团战士。

    

    莱莉斯缓过来后也冲了过去。

    

    陆烬隨手一枪喷飞一名异形。

    

    莱莉斯手持匕首，奋力挥击却无法伤及敌人分毫。

    

    阴谋团战士被陆烬杀光，或逃跑。

    

    通往下一个空间的裂隙打开。

    

    陆烬冲入裂隙之中，发现自己来到暴戾獠牙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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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咒缚战士和莱莉斯也跟著走了出来，环视四周。

    

    克洛加迎面奔跑过来。

    

    恶魔们追击著他。

    

    陆烬立刻衝上前去，挥舞战斧屠戮恶魔。

    

    克洛加衝到近前后停住脚步，转身提醒战团长：“战团长！”

    

    “在呢。”陆烬回头看一眼克洛加。

    

    隨后才发现这小子压根没招呼自己，而是在提醒自己小心敌人。

    

    从走廊拐角处，“陆烬”走了出来。

    

    “陆烬”边走边挥舞巨剑，狞笑著向克洛加说著各种挑衅话语。

    

    而克洛加姐姐的脑袋则被他掛在腰间。

    

    陆烬愤怒了。

    

    他最无法接受的事情，是失去自我。

    

    其次则是有人冒充自己，为非作歹。

    

    陆烬冲向另一个自己，一腿踹断土星终结者的腿甲。

    

    “陆烬”轰然跪地，抬眼一看，霰弹枪枪口已经抵在脑门上。

    

    扳机声和开火声同时响起。

    

    无头躯体栽倒在地上。

    

    当最大的恐惧被消灭，克洛加逐渐恢復正常，打量著面前每一个人。

    

    “对不起————我太软弱————”克洛加单膝跪地，朝真正的战团长说道。

    

    “这个空间应该会利用人內心中的恐惧。”陆烬环顾四周，“倒也不能怪你。不管是谁被送进这个鬼地方並看见追杀者是我，都会畏惧。”

    

    克洛加皱眉，回忆起此前经歷的那段过往————他心虚。

    

    克洛加应该承认的是，他並非从一开始就尊重勇武之主，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在，在一项古老的故事里得到共鸣，认为自己是被勇武之主捍卫的一分子。

    

    但是当他成为星际战士中的侦察兵，他才意识到那些传说並不虚假。

    

    “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

    

    陆烬回头看向咒缚战士。

    

    接下来，咒缚战士们，莱莉斯，陆烬以及克洛加，將自己所见的和知道的种种信息拼凑在一起。

    

    “兜这么大个圈子就为了搞心灵测试”陆烬皱眉，“这不太对劲，我认为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最终目的肯定不是这个。”

    

    莱莉斯点头表示赞同。

    

    “考验心灵————”陆烬再看向沉默不语的克洛加：“猜猜如果一连长卡奥在这，他会说些什么”

    

    克洛加想了想，没有接话。因为他不会像卡奥那样突发感慨。

    

    “如果食心域是考验，那么通过之后会发生什么”陆烬向莱莉斯问道。

    

    异形轻声回答：“经受住考验者，將有资格知晓自己的未来，以及一些真理————我不清楚这是由古圣交给受考验者的馈赠，还是食心域会自己给出这份馈赠。”

    

    陆烬抬头看向正前方。

    

    一条裂隙已经打开。

    

    没再多说什么，陆烬带著眾人穿过裂隙。

    

    裂隙之后是一片虚无黑暗。

    

    充斥著虚无空间中的黑色物质如光线般冲刷著每一个闯入者。

    

    每分每秒都摧残著陆烬等人的意志与灵魂。

    

    咒缚战士瞬间消失。

    

    克洛加和莱莉斯则饱受痛苦。

    

    陆烬则不同，他的双眼穿过黑色物质，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未来由一连串幻象构成，像陆烬揭示出他所畏惧的未来：

    

    亚空间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神。

    

    这个神和恐虐的权柄有些许重叠。

    

    它的诞生，是因为陆烬不停通过杀戮攫取力量，而在这期间，有关於他的事跡无法控制的传播开来，他本身成为了无数生灵的精神寄託。

    

    这和成为一个亚空间神明没什么区別。

    

    在这个宇宙里，神明並不是自由的，它们摆弄著眾生，也被眾生摆弄。

    

    生灵的信仰和精神力量会扭曲他们的神明，为一个神明套上枷锁。

    

    这不意味著眾神可以被肉体凡胎的精神力量扭曲到彻底相反的地步。

    

    例如，纳垢不可能被扭曲成治病救人的大善神，但纳垢会受信仰和权柄的影响，为了传播瘟疫或永恆而不惜代价，做出贴合其概念与权柄但损人还不利己的事情。

    

    陆烬能意识到如果自己成为了神明，自己会被扭曲成什么样一眾生之中谁犯了点小错谁就会被自己弄死，自己的恶魔高举神明的旗帜，將眾生强行分为该死和不该死。

    

    亚空间神明必然走向极端。

    

    而陆烬没有看见自己是怎么登神的，只是看见了那个存在於亚空间中的神明，並且感知到那就是自己。

    

    亚空间中没有时间。

    

    一个神明，事物，概念，其在未来如果会诞生，那就必然同时存在於过去现在和未来。

    

    陆烬在想自己成为的那个神在哪

    

    以及自己到底是怎么登神的

    

    就是因为杀戮和成为凡人的精神支柱

    

    还是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导致自己寧愿放弃自我，也要走上一条登神的道路

    

    在看到食心域给出的预言后，陆烬心中的一个疑惑得到解答，但更多的疑惑冒了出来。

    

    有关於自己登神，和姦奇目的的种种疑惑————

    

    如今只能確定一件事，那就是奸奇兜那么大圈子就是为了让自己在食心域里看见登神之事。

    

    由於灵魂身处亚空间之內，陆烬甚至能感知到奸奇的满足笑声。

    

    但奸奇接下来的目的是什么无法断定。

    

    它可能只是想让一个厌恶神明者发现自己会登神，这种极具讽刺意味的阴谋是它的爱好。

    

    它也可能是想让一个命中已有定数者看到登神的未来，然后让这个未来登神之人为避免登神而使劲“折腾”—一这代表著奸奇最爱的变化。

    

    甚至有可能就只是閒的，乐子之神为了找乐子做了这一切。

    

    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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