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被斩杀的可不是普通马匪,而是贼婆子的亲弟弟,也是这伙术士马匪的二当家——山猪!
看到山猪被杀,贼婆子目眦欲裂,发出一声凄厉惨嚎。
这一百多号人,都来自苗疆同一个寨子。
彼此沾亲带故,极为团结。
他们这片富庶之地,一起抢掠,一起享乐。
如今报应降临,自然也要一起死在这里。
贼婆子癫狂地将头上两条长辫狠狠甩向九叔。
贼婆子的发辫是她以五毒邪术中的蜘蛛毒功将蛛丝剧毒炼入发丝,以自身头发为载体炼成的邪门法术,阴毒霸道。
发辫在空中迅速伸长,如同活物般扭曲着缠向九叔。
九叔察觉不对,迅速后退,躲过这诡异的一击。
贼婆子乘机脱身,杀向黑森屠夫。
钱锦扫了一眼九叔,暗自摇头。
九叔是最传统的茅山道士,出手有一个习惯。
喜欢用最精准、最克制的方式赢下对手。
因此,跟谁打,开始都像是“五五开”。
无论对手是六级大妖,还是四级小怪,开始时,他都能打得有来有回。
几个回合后,才用一招之差稳稳制服对方。
并且,几乎不下死手。
跟钱锦“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风格截然相反。
虽然,他没有动用压箱底的万魂幡和八荒锁阴天尸大阵。
但是,这六尊草头神,已经是他手中的顶尖战力了。
也正因如此,钱锦这边杀得极快。
一百多个术士马匪,在六尊草头神的屠戮下,还能站着的已经不足二十人。
反观九叔,打了半天,还没拿下这个五级的苗疆巫蛊师——贼婆子。
而且,现在貌似被逼得有些狼狈。
实在叫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
贼婆子向着黑森屠夫冲杀过去,誓要为亲弟弟山猪报仇!
黑森屠夫可不像九叔那般留手。
面对凌空抽来、如同毒蜘蛛腿般狠厉的发辫长鞭。
他挥舞沾染地狱之火的巨剑和战斧,狠狠一绞!
“嗤啦——”
贼婆子苦练多年的毒蛛发辫,瞬间被绞成漫天碎片。
“啊——!”
贼婆子痛声惨嚎,反手甩出数枚蛇尾镖。
镖尖淬着苗疆奇毒,正中黑森屠夫身躯,将他从马上打落。
可下一秒,黑森屠夫重新翻身上马,地狱战马长嘶一声,再次扑上。
这蛇尾镖,有几分《碧血剑》中的金蛇锥的意思。
但是,却更为阴毒,淬满了巫毒。
要是常人中招,当场就得嗝屁。
可黑森屠夫本来就是鬼怪,剧毒对他而言,聊胜于无。
她接连的杀招,根本奈何不了黑森屠夫。
这时,战场中央,她另一个弟弟山鹰,被狼人始祖威廉抓住,硬生生撕成两截!
“不——!”
贼婆子双目赤红,发出一声刺耳尖啸。
音波如刀,刺得黑森屠夫胯下的地狱战马连连后退。
贼婆子当即转身就向外围冲去。
红袍火鬼上前拦阻,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贼婆子一心逃命,面对红袍火鬼袭来的鬼火,不闪不避,选择硬接这一击。
鬼火瞬间将她吞没,却又被她以五毒邪术强行压灭。
同时,她一脚如蝎尾般凌厉踢出,直接洞穿了红袍火鬼的魂体!
“嗷——!”
红袍火鬼惨嚎一声,倒飞出去,成了第一个被重创的草头神。
贼婆子强忍周身灼烧剧痛,飞速突围。
茶田镇青壮布下的陷阱防线,在她眼中,形同虚设,被她一掠而过。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出去,保住性命,日后必定回来血债血偿!
可就在她即将冲出防线、逃出生天的刹那。
“唰!”
一只钢爪悄然从地面窜出,精准勾向她的脚踝。
贼婆子仓皇逃窜,反应不及,被钢爪狠狠贯穿,踉跄倒地。
出手的,正是奸诈狡猾的弗莱迪。
他算准了贼婆子的逃跑路线,提前钻入地下潜伏,一击得手。
“吼!”
贼婆子怒极狂啸,披风一卷,数十只硕大的毒蝙蝠呼啸着扑向弗莱迪。
可这时,恶霸鬼已经杀到,一记幽蓝的阴雷横扫而出!
“轰——!”
雷光炸开,毒蝙蝠瞬间被轰成飞灰。
紧接着,恶霸鬼又是一道阴雷,狠狠砸在贼婆子身上。
她被轰得倒飞出去,衣衫炸裂,蝎子、蜈蚣、蜘蛛等毒虫从体内疯狂爬出。
恶霸鬼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犹豫,雷光暴涨,又是两记阴雷落下。
贼婆子连同周身毒虫,当场毙命,再无后患。
随后,残余的马匪也被草头神全部清剿。
......
短短十几分钟,纵横南方、无人能制的百余名术士马匪,全军覆没,一个不留。
九叔带着四目、茅山明走到钱锦身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这个师侄,实在给了他太大的震撼。
他早知道鬼神殿养鬼炼尸,手段凌厉,擅长杀伐。
却从没想过,竟然能强横到这般地步。
刚才那场大战,他自己反倒像个打酱油的。
就算没有他和四目相助,单凭钱锦一人,也能将这群马匪斩尽杀绝。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钱锦连一只僵尸都没召出来。
看着遍地的尸身,九叔原本想劝一句“不要杀戮过重”。
可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只沉声问道,“师侄,这六个,都是你的草头神?”
钱锦微微一笑,“师伯,他们还拿得出手吧!以后再有这种事,尽管交给我。保境安民我不擅长,可斩妖除魔、以邪制邪,我鬼神殿,还有几分本事。”
四目在旁惊得连连摇头,“哪是几分本事?你这本事也太大了!依我看,整个茅山,除了金丹境的老祖,怕是没人有你这般手段......”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顶多......你大师伯的闪电奔雷拳,或许能跟你过上几招。其他人,我看都不是你的对手......”
钱锦笑了笑,没有接话。
闪电奔雷拳?
以后有机会交手的。
就是不知道,跟我的雷火风暴,谁胜谁负了?
一旁的茅山明早就惊得说不出话。
他不像九叔、四目跟钱锦亲近。
此刻,只觉得眼前这年轻人深不可测,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