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在前，一道在后。
前方那道气息浩瀚如海，漆黑的光芒自虚空中涌出，凝聚成一道瘦削的身影。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干枯，面容阴鸷，一双眼睛呈深黑色，落在神农老人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六星斗圣。
身后那道气息同样恐怖，五星斗圣。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将神农老人和沈文夹在中间。
四周的虚空中，又有数道气息浮现，虽然没有这两人强，却也都是斗圣级别。
一道道漆黑的光芒亮起，结成一座巨大的阵法，将这一方天地彻底封锁。
神农老人拄着拐杖，目光落在那道瘦削的身影上，眼睛微微眯起。
“魂千陌。”
那老者桀桀一笑：“神农老头，你不好好待在你的神农山脉，跑出来多管什么闲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文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就是那个炼制出宗极丹的小子？”
神农老人没理他，只是转头看向沈文。
“你看，老夫说什么来着？魂族的人，做事向来不讲规矩。”
沈文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那两道斗圣，又看了看四周封锁的阵法，神色平静得很。
“师尊说得对。”
魂千陌眉头微皱。
这两人，怎么一点都不慌？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无数人在临死前的反应。
恐惧、愤怒、绝望、求饶……什么样的都有。
但像眼前这一老一少这样，云淡风轻地聊天的，还是头一回见。
“神农老头，”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试探，“你就不问问，老夫为何在此等你？”
神农老人瞥了他一眼，语气随意得很。
“还用问？不就是看上我这弟子了？或者说还有老夫。”
他顿了顿，拐杖轻轻点了点虚空。
“魂族这些年抓了多少炼药师？六品、七品、八品……但凡有点天赋的，都被你们盯上。
我这弟子能炼出让斗尊晋升的丹药，你们能放过？”
魂千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黑雾中回荡，震得周围的鬼脸都扭曲了几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也懒得多说了。”
他负手而立，周身黑雾翻涌，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你在神农山脉龟缩了数百年，把那地方经营得固若金汤。
空间阵法、毒阵、幻阵……层层叠叠，老夫就算带再多的人，也不敢轻易踏进去半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神农老人身上，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嘲弄。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这么个弟子走出神农山脉。”
“今日，你们师徒二人，乖乖跟老夫回魂族吧。”
话音落下，四周那些黑雾骤然翻涌得更剧烈了。
无数扭曲的鬼脸嘶吼着扑向神农老人和沈文，却被那层无形的屏障挡在三丈之外。
神农老人拄着拐杖，神色不变。
他只是看着魂千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魂千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魂千陌眉头微挑。
神农老人一字一顿道：“老夫在行走大陆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娃娃。”
魂千陌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在黑雾中回荡，震得周围的鬼脸都扭曲了几分。
“神农老头，都到这时候了，还逞口舌之利？”
他抬手，轻轻一挥。
“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魂千陌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漆黑的手掌凭空出现在神农老人头顶，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狠狠拍下！
神农老人冷哼一声，抬手一掌迎上。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狂暴的能量波动如同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崩塌，那些黑雾中的鬼脸瞬间被撕成碎片！
两道身影同时倒飞出去，又在百丈之外稳住身形。
魂千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神农老人的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这边，可不只他一个。
“魂魔，那小子交给你了。”
另一道身影自黑雾中踏出。
那是一个身形魁梧的老者，面容比魂千陌更加阴鸷，周身气息同样浩瀚如海。
五星斗圣。
魂魔老人。
他看向沈文，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满是玩味。
“桀桀桀……”
他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残忍。
“等解决了你，到时候再看看你师尊要不要你的性命。”
他抬手，一股恐怖的力量自掌心涌出，朝着沈文笼罩而去。
然而就在这一刻——
他愣住了。
不只是他，魂千陌，以及四周那些封锁虚空的魂族斗圣，全都愣住了。
因为沈文的气息，开始暴涨。
先是肉身。
紫青色的鳞片自皮肤下浮现，从脖颈到脸颊，再到额头，最后在眉心处合拢。
苍天霸体。
紧接着，淡金色的佛光自体内透出，与那些鳞片交织在一起，在他周身镀上一层庄严而霸道的辉光。
现在如来经。
然后是一股更加古老、更加霸道的气息。
那股气息源自血脉深处，源自骨骼之中，仿佛有无数远古真龙在嘶吼、在咆哮。
洪荒龙骨，青天化龙诀。
但这还没完。
下一刻，一股让魂魔老人瞳孔骤缩的气息轰然爆发！
那是荒古圣体。
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原始、最霸道的力。
沈文的肉身，此刻仿佛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气血冲天而起，如同实质般的血光直贯云霄，将原本漆黑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那股气血太过浩瀚，太过霸道，以至于四周那些封锁虚空的阵法都在微微颤抖。
魂魔老人的脸色变了。
“这是——”
话还没说完，沈文身上又涌出八道光芒。
火焰、冰、吞噬、空间、黑暗、生死——
八大祖符虚影在他身后同时浮现，如同八轮璀璨的烈日，交相辉映。
祖符三玄变。
火符变。
空间变。
吞噬变。
三星斗尊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四星，五星，六星，七星，八星，九星——
九星斗尊巅峰。
还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