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深处,另一道气息骤然冲天而起!
九彩光芒,璀璨夺目!
那股气息浩瀚而古老,带着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威严,直冲云霄!
彩鳞。
沈文瞳孔微微一缩。
她出关了。
而且——
九彩吞天蟒,成了。
那九彩之光太过耀眼,即便有沈府的阵法遮掩,依旧在冲出的瞬间照亮了半边天空。
沈文脸色一变,正要出手压制,却见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自隔壁院子涌出,瞬间将那九彩之光笼罩其中。
生灵之焱。
那股温润的生机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九彩之光死死压制在沈府上空,半点气息都透不出去。
沈文松了口气,身形一晃便出了静室。
隔壁院子里,神农老人拄着那根挂满玉瓶的拐杖,站在院中央,仰头看着那道被压制住的九彩光芒,脸色复杂至极。
“两夫妻是特意选这时候的是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语,几分无奈。
沈文落在院中,对着神农老人拱了拱手:“师尊,弟子——”
神农老人摆了摆手,打断他。
“行了行了,别解释。”
他盯着那道九彩光芒看了片刻,喃喃道:“九彩吞天蟒……此等异兽都出现了。”
顿了顿,转头看向沈文,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意味。
“沈文这小子,当真是大气运啊!”
沈文干笑一声,不知该接什么话。
神农老人也没指望他接话,只是收回目光,又看了看那道正在缓缓收敛的九彩光芒,忽然问道:“你夫人这九彩吞天蟒,多久能彻底稳固?”
沈文沉吟道:“她闭关前就是斗宗,这次血脉蜕变,修为应该也涨了不少。稳固的话,少则半月,多则一月。”
神农老人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抬手一挥,那道笼罩在沈府上空的生灵之焱缓缓收回,重新没入他掌心。
“行了,动静压住了。”他转身朝屋里走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下次你们两口子要突破,提前说一声。老夫也好有个准备。”
话音落下,那道瘦削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内。
沈文站在院中,看着那扇关上的木门,笑了笑,转身朝彩鳞的静室走去。
静室的门开了。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
彩鳞。
她今日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长裙,长发披散,周身气息比之前沉凝了不知多少。
九彩光芒在她周身缓缓流转,时隐时现。
那双紫眸看向沈文,唇角微微弯起。
“成了。”
沈文走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的手。
那手微凉,软软的,和以前一样。
“感觉到了。”他笑道,“九彩吞天蟒,恭喜。”
彩鳞看着他,忽然轻轻靠进他怀里。
“一念呢?”
沈文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发间嗅了嗅:“小医仙带着呢,好好的。”
彩鳞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
接下来的数日,沈文那间院子成了府里的禁区。
不是有人拦着不让进,是没人敢进。
彩鳞闭关这么久,出来之后那股子黏糊劲儿,任谁都看得出来。
第一日,房门紧闭。
第二日,依旧紧闭。
第三日,小医仙抱着沈一念在院门口站了片刻,听见里面隐约的动静,脸颊微红,转身走了。
第四日,曹颖路过,脚步顿了顿,摇头笑了笑,继续往前。
第五日,丹晨探头探脑地来看热闹,被曹颖拎走了。
第六日——
沈文终于出来了。
他站在院门口,阳光刺得眼睛微微眯起,眼底隐隐泛着青黑,脚步有些发飘。
身后,彩鳞靠在门框上,那张原本清冷的脸此刻满是餍足的娇媚,紫眸懒懒地睨着他,唇角弯着,也不说话。
沈文回头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彩鳞轻笑一声,转身回了屋。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
沈文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抬手揉了揉眉心。
蛇类的繁衍力,他算是领教了。
他有着苍天霸体,修炼了青天化龙诀,融合了洪荒龙骨,还有现在如来经加持,自问在肉身强度上已经不输怕是连妖圣都能扛住。
但这几天下来,他竟然差点没扛住。
“差点根基不保啊!”
沈文苦笑一声,迈步朝花厅走去。
脚步还有些飘,但走着走着就稳了。
花厅里,曹颖正和小医仙说话。
丹晨坐在一旁,捧着一卷丹方,却时不时抬头往门外瞄一眼。
见沈文进来,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然后——
安静了一瞬。
曹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淡的:“出来了?”
小医仙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唇角微微弯起。
丹晨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文哥,你眼睛怎么青了?”
沈文脸色一僵。
曹颖放下茶盏,慢条斯理道:“可能是没睡好。”
丹晨恍然大悟地点点头,继续低头看丹方,但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医仙起身,给沈文倒了杯茶,递过去时轻声道:“辛苦了。”
那语气温温柔柔的,却听得沈文眼皮跳了跳。
他接过茶盏,在曹颖身侧坐下,抿了一口,没说话。
曹颖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道:“神农前辈那边派人来问过,说你出关了去一趟。”
沈文点了点头,放下茶盏,起身朝外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回头,看向曹颖:“你呢?精血炼化了多少?”
曹颖道:“炼了一部分,到五星斗宗了。再给几日,能冲六星。”
沈文嗯了一声,又看向小医仙。
小医仙道:“我也炼了一部分,七星斗宗。”
沈文看向丹晨。
丹晨抬起头,眨眨眼:“我才炼了一点点,但感觉快突破了!”
沈文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出了花厅。
隔壁院子,门虚掩着。
沈文推门进去时,神农老人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面前摆着一局棋,自己跟自己下着。
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道:“出来了?”
沈文在他对面坐下,嗯了一声。
神农老人落下白子,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眉头微微挑起。
“你这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年轻人,要节制。”
沈文脸色一黑。
神农老人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棋盘,语气随意:“你那夫人是九彩吞天蟒,你自己悠着点,别把根基搞坏了。”
沈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语,道:“弟子来找师尊,是想请教炼丹的事。”
神农老人落下黑子,头也不抬:“说。”
沈文道:“弟子想尝试炼制九品丹药。”
神农老人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沈文,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九品?”
沈文点头。
“先通过我测试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