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回到丹城时，天色已近黄昏。
他直接回了沈府，花厅里亮着灯，曹颖和小医仙正坐在一处说话，青鳞在一旁安静地添茶。
彩鳞不在，这个时辰应当是在后院哄沈一念睡觉。
“回来了？”曹颖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见他神色如常，便收回视线，“凰轩那边办妥了？”
沈文点了点头，在她们对面落座，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说到那两条太虚古龙时，小医仙微微蹙眉：“天妖凰族动作这么快？”
“比我预想的还快。”沈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来他们对宗极丹的需求比表面上说得还要迫切。”
曹颖沉吟道：“这样也好。他们抓得越勤，你在古龙岛的暗桩就越多。”
沈文嗯了一声，又道：“妖乌那边呢？有消息吗？”
曹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他：“今日刚传来的。
说已经勾上了两个斗尊级别的长老，再过些日子就能引出来。”
沈文接过玉符，灵魂力量探入，片刻后嘴角微微勾起。
妖乌办事倒是稳妥。
那两个长老在族中地位不低，若能度化，他混入九幽地冥蟒核心层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让他别急。”沈文将玉符递还给曹颖，“稳妥为主，宁可慢些，不能打草惊蛇。”
曹颖点了点头，将玉符收起。
小医仙在一旁忽然开口：“对了，林老祖那边的人，明日就到。”
沈文看向她。
小医仙继续道：“传讯的人说，一共十五个。三个斗尊，十二个斗宗。都是林老祖这些年攒下的班底，信得过。”
沈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三个斗尊，十二个斗宗。
这股力量，放在明面上已经足够让任何一个一流势力忌惮了。
“明日我亲自见他们。”沈文道。
……
翌日，正午。
十五道身影在沈府门前落下。
为首的是三个气息沉凝的中年男子，周身斗气波动内敛，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三人皆是斗尊修为，一个一星，两个二星。
身后十二人，有男有女，年纪不等，但每一个都是斗宗。最低的三星，最高的七星。
沈文站在府门口，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
十五人同时躬身行礼：“见过沈宗师。”
沈文点了点头，也不多言，侧身让开：“进来吧。”
一行人跟着他穿过前院，来到正厅。
厅中早已备好座椅茶点，曹颖和小医仙也在，见他们进来，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沈文在主位落座，抬手示意众人坐下。
十五人各自落座，目光却都落在沈文身上。
林老怪让他们来听命于这个年轻人，他们自然不敢不从。但心里怎么想，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是那三个斗尊。
他们跟着林老怪多年，自认实力不弱。如今要听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调遣，心里难免有些想法。
沈文看出来了。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语气随意：“三位怎么称呼？”
那三人对视一眼，其中那个一星斗尊率先开口，声音浑厚：“在下赵阔，早年承蒙林老救命，一直跟着他老人家。”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沈文：“沈宗师，在下有个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沈文放下茶盏：“说。”
赵阔道：“林老让我们来听您调遣，我们自然遵从。但在下想知道，您凭什么让我们遵从？”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冒犯。
厅中气氛微微一凝。
曹颖眉头微蹙，正要开口，却被沈文抬手止住。
沈文看着赵阔，忽然笑了。
“赵前辈问得好。”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央，目光扫过那十五人，最后落在那两个二星斗尊身上。
“两位，想必也有同样的疑问？”
那两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沈文也不恼，只是负手而立，语气平淡：“那便让诸位看看，我凭什么。”
话音落下，他抬手轻轻一挥。
银灰色的光芒自他掌心涌出，瞬间弥漫整个正厅！
下一刻，那十五人脸色同时大变！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不是被束缚，不是被压制，而是……周围的空间本身，凝固了。
他们就坐在那里，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却连眼皮都眨不了。
那股力量浩瀚而霸道，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静止。
那两个二星斗尊瞳孔骤缩，拼命运转体内斗气，想要挣脱。
但没用。
那股力量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沈文收回手，银灰色的光芒散去，众人重新恢复行动。
厅中一片死寂。
赵阔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看向沈文的目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什么？
那是……斗圣？
不，不对。沈文身上的气息分明只是斗宗。
但那股对空间之力的掌控，绝对不是斗尊能做到的！
那两个二星斗尊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对着沈文深深一躬。
“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沈宗师。”
沈文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语气依旧平淡：“不必如此。诸位是师尊的人，往后便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不必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刚才那一手，只是让诸位知道，我虽年轻，却不是靠师尊的名头坐在这里。”
众人默默点头，没有人再敢有异议。
沈文回到主位落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忽然道：“诸位可知，我为何要你们来？”
赵阔沉吟道：“沈宗师是想让我们效力？”
沈文点了点头：“是，也不是。”
他放下茶盏，目光直视众人：“我要做的事，需要人手。斗宗不够，得斗尊。斗尊也不够，得更多。”
“你们来了，就是自己人。自己人，我自然不会亏待。”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十五颗宗极丹。每人一颗，现在就发。”
众人一愣。
宗极丹？
那可是能让斗宗提升一星的丹药，据说只有沈文能炼！
十五颗，那就是十五个斗宗能各自提升一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