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我先离开了。”
天雷子点了点头：“去吧。有空来我那儿坐坐。”
沈文摆了摆手，算是应下。
玄袍身影穿过人群，朝广场外走去。
仿佛只是参加了一场寻常的聚会。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没有人敢出声。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广场尽头，广场上才重新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这就走了？”
“不然呢？留下来看曹休炼丹？那多没意思。”
“也是……不过话说回来，沈宗师这炼药术，也太恐怖了吧？”
“废话，要不人家二十岁能成八品？”
“那曹休这回可真是……”
“自己找的，怪谁？”
议论声中，曹休还站在丹台前。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座空荡荡的丹台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身后，那几个曹家子弟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上前。
天台上，那几个灰袍人对视一眼，悄悄退入人群，消失不见。
白家和邱家的这次推手，算是彻底失败了。
不，不只是失败。
他们亲手把一个原本只是“曹家内部矛盾”的事，炒成了全城皆知的热闹。
然后在全城人面前，看着沈文把曹休按在地上摩擦。
这下不仅仅是得罪沈文了，还得罪了曹家。
……
沈府。
茶香袅袅，日光透过窗棂洒进花厅，在地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光斑。
沈文靠坐在椅中，手边茶盏已空，青鳞正轻手轻脚地给他续上。
曹颖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几页刚从外面递进来的密报，一边翻看，一边随口道：“丹塔那边今日热闹得很。
你走后，曹休站了足足一刻钟才离开，据说脸色难看至极。”
沈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随意：“他自找的。”
曹颖抬眼看他，唇角微弯：“你倒是洒脱。
不过这样一来，你在丹塔的名声又涨了一截。
白家和邱家那边的人，今日都躲着走，生怕被人提起之前那些闲话。”
“跳梁小丑罢了。”
沈文放下茶盏，“不过既然他们动了，就不能让他们白动。”
他看向曹颖，“曹家那边，你可以借这个机会动一动了。
那些之前支持曹休的长老，该敲打的敲打，该拉拢的拉拢。
我在明面上压住了曹休，你在暗处收拾人心。
曹家的威望，该往我们这边收一收了。”
曹颖闻言，眸光微动。
她当然明白沈文的意思。
曹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那些之前对沈文调用资源不满的长老，这次借着曹休的挑战跳得最欢。
如今曹休惨败，这些人正是心虚的时候，此时出手，事半功倍。
“我明白。”曹颖点了点头，“正好有几个长老的子弟想进丹塔核心层，之前一直卡着。
现在可以松一松口，换他们站队。”
沈文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曹颖做事，他放心。
花厅另一侧，彩鳞倚在软榻上，一手轻抚着小腹，紫眸微阖，似乎在小憩。
沈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他心中盘算了一番。
以彩鳞如今的状态，胎象稳固，气血充盈，再等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
而天目山脉那边，噬金鼠一族的事不宜再拖。
魂殿的布置、九幽地冥蟒的威胁、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都需要情报支撑。
而噬金鼠，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合适的情报网络。
“彩鳞。”
沈文开口。
彩鳞睁开眼，看向他。
沈文道：“我打算出去一趟，短则数日，长则十天半月。你这边，应该还能等？”
彩鳞闻言，唇角微微弯起，语气淡淡的：“去吧。我还没那么娇气。”
沈文笑了笑，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覆在她小腹上，一缕斗气探入，仔细感应了片刻，确认一切正常，这才收回手。
“等我回来。”
彩鳞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
天目山脉。
位于中州北部，绵延数千里，峰峦叠嶂，常年云雾缭绕。
这里并非什么禁地，却少有人敢深入。
因为每隔三年，山脉深处便会爆发一次大规模的能量潮汐，狂暴的能量足以撕碎任何闯入者。
平日里，倒也有不少修士在山脉外围活动，猎杀魔兽、采集药材。
但今日。
山脉深处，某处隐蔽的山谷上空，空间忽然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玄袍身影自涟漪中踏出，凌空而立。
沈文。
他目光扫过四周，眉头微微挑起。
“这就是天目山脉……”
他深吸一口气，感应着空气中弥漫的能量波动。
这里的能量比外界浓郁不少，但也更加暴躁，带着一种隐隐的紊乱感。
尤其是山脉更深处，那种紊乱感愈发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沉睡，每一次呼吸都搅动着天地能量。
沈文没有贸然深入。
他闭上眼，灵魂力量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来，笼罩方圆数十里。
片刻后，他睁开眼，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能量潮汐还有一年才会爆发。”
他感应到了那种周期性波动的规律。此刻的能量虽然暴躁，但还在可控范围内，远未到爆发的临界点。
“三年一次……倒是准时。”
沈文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
原著中，对这能量潮汐的描写并不多。
只说是天地奇观，每三年爆发一次，爆发时会喷涌出海量精纯能量，而火山口的天山潭内就会被红色的液体所充斥。
这就是天山血谭。
但没有人深究过潮汐的来源。
仿佛它就是天地自然的规律，就该如此。
可沈文不信。
天地自然规律？
那为何偏偏是三年？
为何偏偏在这天目山脉？
为何每次爆发后，都会留下血谭这等能助人突破斗宗的东西？
太巧了。
巧到让他觉得，这背后必然有古怪。
“要么是某种天地灵物在沉睡，每三年呼吸一次。要么是某处遗迹的阵法周期性运转，泄露能量。”
“有意思。”
沈文嘴角微微勾起。
他此行的首要目标是噬金鼠一族，但既然撞上了这能量潮汐的秘密，那就不妨一起探一探。
反正还有一年才爆发，他有的是时间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