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放下茶杯,看着脸上因破宗丹而容光焕发的加刑天,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
“既然要合作,不妨让大家都安安心。
麻烦你通知加玛圣城所有有头有脸的势力,就说我沈文,要在这皇城之内,当众开炉炼丹。”
加刑天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笑容更盛,抚掌笑道:“好!沈大师有此雅兴和自信,是我加玛圣城之幸!
老夫必定将消息传到,让大家都来瞻仰大师的风采!”
他心中确实欢喜,沈文敢公开炼丹。
正说明其技艺高超,底气十足。
这对稳定各方势力情绪,彰显皇室与这位强者的“亲密关系”大有裨益。
事情谈妥,巨大的飞舟缓缓降落在皇宫专用的广场上。
舱门开启,以曹颖为首,丹晨、青鳞、小医仙依次走下飞舟。
早已等候在此的夭夜公主立刻迎上前。
她自幼便被誉为帝国明珠,对自己的容貌向来颇有自信。
可此刻见到沈文身边的几位女子,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彩鳞就不用说了。
曹颖的妖娆妩媚,丹晨的清丽脱俗,青鳞的我见犹怜,以及小医仙那份山野灵秀的温婉……
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竟无一人姿色在她之下,气质更是独特。
她心中暗叹,这位沈先生身边,当真是聚集了人间绝色。
沈文没在意夭夜那一瞬间的失神,直接开口问道:“夭夜公主,你们皇都之内,可有多余的、宽敞些的宅院?”
夭夜收敛心神,虽有些疑惑,还是热情回应:“沈先生是贵客,何必另寻住处?
皇宫之内殿宇众多,环境清幽,绝无闲杂人等打扰,岂不更方便?”
沈文摇了摇头,语气平和:“住在皇宫多有不便。
我打算正式将小医仙纳为妾室,总不能在皇宫里举行仪式。”
“啊?”一旁安静站着的小医仙猝不及防,轻呼出声,下意识地抬起眸子看向沈文,脸上写满了错愕。
她原以为沈文所说的“纳妾”。
更多是确立一个名分,将她带在身边。
从未想过还会为她这样一个来自偏远小镇的女子,特意举行一场正式的仪式。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夹杂着羞涩瞬间涌上心头,让她白皙的脸颊泛起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就在这时,一道冰蓝色流光落下,海波东身影显现。
他先是恭敬地向沈文行了一礼,然后才笑着接口道:“沈大人,这等小事何须劳烦皇室。
我米特尔家族别的不多,就是房产多!
属下已让人将城中最大、最雅致的一处宅院收拾出来,随时可供大人使用。
作为您与小医仙小姐举行仪式的新居。
保证不会委屈了小医仙小姐。”
他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忠心,也卖了米特尔家族一个人情。
夭夜见状,也不甘落后,连忙道:“我皇室也可以为沈先生准备……”
沈文微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争相示好,目光落在夭夜身上:“宅子就用海波东准备的吧。不过,确实有一事要麻烦公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还请公主代我,向这皇都中的所有势力,包括云岚宗派发请柬,邀请他们前来参加我的纳妾贺宴。如何?”
此言一出,连海波东都微微挑眉,心中暗赞沈大人好大的手笔。
为一个妾室的仪式,遍请全城权贵乃至云岚宗?
这排场,怕是许多大家族的正妻都未必能有。
夭夜更是忍不住再次看向小医仙,美眸中闪过惊讶。
能被一位斗宗强者如此郑重其事地纳为妾室已属难得。
如今更是要弄得举城皆知,这简直是何等的看重与福分!
她迅速压下心中波澜,展露笑颜,应承道:“沈先生放心,此事包在夭夜身上。
必定将请柬亲自送到每一位受邀者手中。”
她几乎能想象到,当那些势力首领得知这位沈先生不仅是一位斗宗。
更是一位能炼制破宗丹的炼药大师时,会是如何争先恐后地前来道贺的场景。
这场纳妾宴,恐怕会比帝国任何一场盛会都要热闹。
……
众人随着海波东来到了他精心准备的那座大宅院。院落果然宽敞雅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显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待海波东告退,侍女们也都被屏退后。
彩鳞这才款步走到正在欣赏庭院景致的沈文身边。
她轻声开口:“夫君,妾身有些疑惑。
纳妾之事,属于家事,低调进行亦无不可。
还有那公开炼丹……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邀请这加玛帝国几乎所有的势力?
这似乎不像你平日行事的风格。”
沈文闻言,转过身,伸手自然地揽住彩鳞的腰肢,将她带到身旁。
“问得好。这么做,自然是为了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彩鳞微微挑眉,依偎在他身侧,静静等待下文。
“嗯。”沈文点了点头,“还记得我们在万蝎门老巢发现了什么吗?”
彩鳞略一思索,紫眸中光芒一闪:“那些与魂殿联络的痕迹?”
“没错。”沈文冷笑道,“那些传信手段中,有一部分指向,就藏在这加玛帝国境内。
我们自己漫无目的地去找,太麻烦。
不如让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他顿了顿:“纳妾之宴,广邀宾客,是为了将我们的声势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这里,注意力自然会集中过来。
而公开炼丹……”
沈文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这才是关键。
一枚能引来丹雷的七品炼药师。
对于魂殿那些以吞噬灵魂为乐的杂碎来说,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们不是痴迷于强大的灵魂吗?
我这就把一个现成诱饵摆在他们面前,我就不信他们能忍得住!”
“正好借此机会,将这加玛帝国境内,甚至可能被吸引过来的魂殿杂鱼,一网打尽!
也省得我们日后离开,他们还在暗处搞些小动作。”
这时,一直安静跟在后面,听着他们对话的小医仙,忍不住轻轻“啊”了一声。
她抬起清丽的脸庞,眼中带着些许慌乱和不安,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小声嗫嚅道:“原、原来是这样……那……那纳妾之事。
也是为了……为了这个计划吗?其实……其实不用为了我如此大动干戈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颊微红,觉得自己这点小事,似乎不该占用如此重要的布局。
沈文松开彩鳞,走到小医仙面前。
见她这副忐忑又自觉卑微的模样,不禁失笑,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很是温柔。
“别瞎想。”他语气温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引蛇出洞是引蛇出洞,但纳你为妾,是我沈文自己的决定。
既然决定了,自然要风风光光,给你一个应有的仪式和名分。”
“无论是颖儿当初嫁我为妻,还是彩鳞入我沈家为妾,皆不曾怠慢。
你既入我门,便与她们一样,都是我沈文的人,岂能因你出身何处而有所区别?
该给你的,一样都不会少。”
小医仙怔怔地听着,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热,看着沈文眼中那份毫无作伪的真诚。
心中那点不安和局促渐渐被一股汹涌的暖流冲散,鼻子竟有些微微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