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光华冲天而起,映照着整片竹林岛屿。
那焦黑破碎的蛇躯外壳簌簌落下,一条仅有尺许长、通体呈现七彩之色的小蛇轻盈地盘旋而出。
它身躯玲珑,鳞片折射着梦幻般的光泽,一对淡紫色的蛇瞳纯净又带着茫然。
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弥漫开来。
“其身七彩,其瞳略紫,其体泛香,其力通天……”
曹颖美眸圆睁,忍不住低声惊呼,“这是……远古异兽,七彩吞天蟒?!”
丹晨也掩着小嘴,“传说中潜力足以达到斗圣阶别的绝世魔兽……美杜莎女王她,真的成功了!”
青鳞紧紧抓着丹晨的衣角,那双碧蛇三花瞳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传来一种既亲近又畏惧的复杂感应。
她能清晰地“看”到,这条小小的七彩蛇躯内。
蕴藏着何等浩瀚如渊的血脉力量,那是在蛇类魔兽中位于绝对顶点的尊贵存在。
然而,这份成功带来的喜悦尚未持续片刻。
“轰隆!!!”
天空之上,乌云以惊人的速度汇聚,沉重的威压瞬间笼罩而下。
银蛇乱舞,雷声轰鸣。
雷劫当中。
蕴含毁灭气息的雷霆正在疯狂凝聚,锁定了下方刚刚新生的七彩吞天蟒!
斗宗阶别的雷劫!
而此刻的七彩吞天蟒,如果当初是充满力量的青莲地心火来为她洗练血脉
无需拉扯那么长时间,她还能保留能对抗天劫的力量。
而如今。
因为进化时间过长,它几乎消耗了所有的力量
那娇小的身躯在煌煌天威之下,显得如此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被雷霆撕碎。
“女王陛下!”
四位长老刚从死寂的湖水中挣扎而出,便看到这令人心胆俱裂的一幕。
她们感受到七彩吞天蟒那微若游丝的气息,又看向空中蓄势待发的恐怖雷劫,瞬间明白了处境。
大长老脸上闪过决绝,与其他三位长老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死志。
“为我族未来,为女王陛下!”
大长老嘶声高喝,“结四蛇献祭阵!以我等的残躯与灵魂,为陛下扛过此劫!”
四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惨烈而磅礴的斗气,竟是要燃烧生命本源,强行构筑一道血肉屏障!
七彩吞天蟒的紫色蛇瞳中充满焦急。
她能感受到长老们的决心,但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淹没着她,连发出嘶鸣都显得费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聒噪!”
一声冷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一直静立虚空的沈文动了。
他身影化作一道刺目雷光,后发先至,竟比四位长老燃烧生命的速度更快,直接冲向了那即将劈落的斗宗雷劫!
“夫君!”
曹颖吓得心脏骤停,那可是斗宗雷劫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曹颖、丹晨、青鳞、四大长老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沈文面对那足以让斗宗都严阵以待的毁灭雷霆。
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
他非但没有防御或攻击,反而猛地张开了嘴!
吞噬祖符的力量运转到极致,大混沌雷法的奥义在体内轰鸣,雷霆祖符虚影在识海中大放光明!
一股无形的恐怖吸力自他口中爆发。
那咆哮而下的粗壮银色雷柱,竟如同遇到了深渊归墟。
被一股脑地强行牵扯、压缩,如同长鲸吸水般,尽数吞入了沈文体内!
“轰——!!!”
雷霆入体的闷响仿佛在他体内炸开,沈文周身瞬间被刺目欲盲的雷光淹没。
无数电蛇在他体表疯狂窜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
他的衣衫在瞬间化为飞灰,露出精壮的身躯,皮肤下的青龙皮膜光华大放。
隐隐有实质龙鳞浮现,硬生生承受着这狂暴能量的冲击。
他悬浮于空,黑发在雷光中狂舞,周身电弧跳跃,宛如雷神降世,霸道绝伦!
天地间一片死寂。
雷云失去了目标,不甘地翻滚了几下,缓缓消散。
阳光重新洒落,照耀着下方死寂的湖泊、枯萎的岛屿,以及那一个个呆若木鸡的身影。
四大长老僵在原地,燃烧的斗气停滞在半途,脸上写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茫然。
她们拼上性命想要抵挡的天威,就被这个人类用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吞掉了?
“女王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大长老咽了咽口水,开始庆幸沈文与美杜莎的确交好。
不然的话。
的确如那人类女子所说,他们整个蛇人族都不够沈文他们镇压的。
曹颖捂着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美眸中异彩涟涟,望着空中那道雷光缭绕的身影,充满了骄傲与后怕。
“这家伙……总是这么乱来!”
丹晨和青鳞更是小嘴张成了圆形,眼中只剩下无比的崇拜。
“少爷好厉害!”
“沈文哥……这种吞雷叱电的能力也太厉害了!”
七彩吞天蟒盘踞在原地,淡紫色的蛇瞳清晰地倒映着沈文的身影。
那原本属于美杜莎的灵魂深处,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复杂情绪,悄然蔓延开来。
沈文缓缓闭上嘴,体表的雷光渐渐内敛。
他感受着体内被吞噬祖符疯狂炼化的雷霆之力,脸色喜悦。
这进化的天地雷劫,味道比丹雷“带劲”多了。
可惜,这类进化所引起的天地能量波动,可遇不可求。
如果是曾经的斗气大陆或许还有许多,但如今。
美杜莎怕都是独一例了。
他目光扫过下方,最终落在气息依旧微弱但已无性命之忧的七彩吞天蟒身上。
淡然开口,声音打破了气氛的凝固:
“劫,渡完了。”
“你现在是美杜莎,还是七彩吞天蟒?”
其余人察觉不出来,但沈文对于灵魂的感应有多强不用说了。
他能感觉到七彩吞天蟒当中有两股气息迥异的灵魂气息。
不用说。
一者就是美杜莎,一者就是七彩吞天蟒。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去看向七彩吞天蟒。
而这小小的七彩吞天蟒却是看到最为亲近的人一般,摆动着尾巴,小心翼翼地靠在沈文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