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拿出来的是……呕——！”

    “快离远点！疯了！这小孩肯定疯了！”

    黄三对周围的惊呼与嫌恶置若罔闻，他双眼赤红，气如喘牛。

    蹲下身，伸出颤抖不止的双手，猛地抓起一大把黏腻的污秽之物，在无数道惊恐万状的目光注视下，闭上眼睛，张大嘴巴，狠狠塞了进去！

    “呕——！！！”

    一股无法形容的的味道瞬间在口腔中炸开，直冲天灵盖！

    胃部猛烈痉挛，强烈的生理排斥让他几乎要立刻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但他死死咬着牙，喉咙剧烈蠕动，强迫自己吞咽！

    黏腻滑溜，夹杂着未消化杂质的触感划过食道……

    【检测到宿主开始执行任务……食用量计算中……】

    【警告：未检测到符合要求的赞叹语句。请宿主按规定执行任务。】

    “艹！忘了……要喊……”黄三意识都有些模糊了，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混合着嘴角溢出的污渍，糊满了整张脸。

    他看起来肮脏、狼狈、疯狂，如同从粪坑爬出来的蛆虫。

    他一边痛苦地咀嚼吞咽着那令人发疯的“食物”，一边从带着哭腔和呕吐感的嚎叫道：

    “真……真香啊！！！”

    声音扭曲变形，在充满恶臭的空气中飘散。

    集市这一角彻底炸开了锅！

    惊叫、怒骂、呕吐声、孩童的哭声混杂一片。

    人群像躲避瘟疫般仓皇后退，空出一大片场地，场地中央，只有那个跪在地上，一边疯狂往嘴里塞粪，一边含糊哭喊“真香”的瘦小身影。

    “老天爷！造孽啊！”

    “快！快去叫巡逻队！这里有疯子！”

    “我受不了了……我要吐了……这什么世道……！”

    “冰雪女神在上，让我忘了这一切吧！”

    黄三对这一切充耳不闻，他仿佛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眼中只有那团逐渐减少的污秽，心中只有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

    抓取，塞入，咀嚼，吞咽，哭喊“真香”……动作重复，如同噩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黄三而言犹如几个世纪。

    当他咽下最后一口，胃里已经抽搐到麻木时——

    【叮！任务‘美味的初体验’完成！】

    【任务评价：执行过程充满‘邪趣’韵味，赞叹情感充沛。】

    【奖励发放：魂力等级+1。】

    一瞬间，一股精纯的魂力暖流，从他体内涌出，迅速流遍四肢百骸。

    力量提升的真实感，如同甘露滴入干涸的土地，瞬间冲淡了一些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

    “噗通”一声，黄三彻底脱力，瘫软在肮脏的地面上，蜷缩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

    他脸上糊满了眼泪、鼻涕、污渍，眼神空洞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等着……你们都给我等着……”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语，“等我成为神王的那一天……今日之辱……我要让你们所有人，千倍！万倍！百千万倍地偿还！！！”

    “呜呜呜……哇——！！”

    最终，情绪冲击还是冲垮了强行构筑的心理防线，这个灵魂年龄早已不知几何的“前神王”，此刻像个受尽委屈的孩童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他将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恐惧，全都归咎于那个占据了他“人生”的另一个“唐三”，以及那个篡改历史、让他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教皇赵临川。

    都是他们的错！！！

    …

    一刻钟后，冰冷的湖水勉强洗去了身上的污秽与恶臭，黄三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瘫坐在湖边一块大石上，眼神呆滞地望着水面，身心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麻木。

    屈辱感如同跗骨之蛆，让他不能自已。

    而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叮！新任务发布！】

    【任务名称：你是一只自由的蝴蝶。】

    【任务内容：于任意人口密集的公共集市上，以模仿蝴蝶飞舞的姿态，进行全身赤裸的奔跑，共计三整圈。奔跑过程中，须至少三次高声歌唱：“我是一只自由的蝴蝶~”。】

    【任务奖励：魂力等级提升2级。】

    【失败惩罚：当前魂力等级降低2级。】

    【任务时限：7个自然日。】

    “尼玛——！！！”

    黄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石头上弹跳起来，脸色瞬间由白转青，再由青涨红，最后一片煞白！

    裸奔？！

    还要模仿蝴蝶飞舞的姿态？！

    边跑还要边唱歌？！！

    他感觉自己的理智之弦正在一根根崩断，灵魂在无声地咆哮、嘶吼，“邪趣神王！你他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是人吗？！啊？！”

    “有本事你出来！老子跟你拼了！！！”

    然而，任凭他内心如何狂风暴雨，那系统界面依旧冰冷地悬浮在意识深处，倒计时已经开始无声跳动。

    他无力地重新瘫坐下去，双手抱住脑袋，手指深深插入发间。

    不做？

    惩罚是直接掉两级魂力！

    他好不容易靠着吞粪才升到2级，如果掉回去，甚至更低，那之前的奇耻大辱岂不是白受了？

    而且，一级魂力的资质，在这个明显被篡改得危机四伏的世界，根本就是蝼蚁，随时可能被碾死。

    做？

    这比吃粪还要令人难以接受！

    那是对人格底线的彻底践踏，是将尊严剥光了扔在泥地里反复踩踏！

    以后还如何见人？

    如何面对……哪怕只是想象中的小舞？

    羞耻心与对力量的渴望再次展开惨烈拉锯。

    不知过了多久，湖面的风吹得他打了个寒颤。

    一个念头如同鬼火般幽幽亮起：也许……可以遮掩一下？

    比如，戴个面具？

    只要别人认不出我……对！

    只要认不出，那就只是“一个疯子”在裸奔，不是“黄三”在裸奔！

    我将来成了神王，谁还记得今天这个“疯子”？

    这个自欺欺人的想法，如同救命稻草，让他勉强说服了自己。

    他甚至为自己的“机智”感到一丝可悲的庆幸。

    “罢了……成神路上，总有些……特别的考验。”他咬牙切齿地自我安慰，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的疯狂，“待我登临绝顶，今日所有目睹之人，必要他们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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