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旧岁末,万象更新。
新年的到来,代表着岁月的增加,也意味着未来的趋近。
短暂的三天假期,远远不能表达人们对于新年的期许和盼望。
有人盼望着新年能够学业有成,有人盼望着新年能够事业高升,有人盼望着爱情的果实,有人盼望着财富和地位的进步,有人盼望着平安健康,有人盼望着世界和平。
整个世界上所有美好的期许,仿佛都浓缩在了这短短的三天时间。
对于方洲来说,这三天过得既平淡又充实。
他尚未组建自己的家庭,父母又远在千里之外的南疆,三天的假期不足以实现家人的团圆,只能通过视频表达思念。
对于年龄更小的年轻人来说,三天时间可以去干很多事情,不管是通宵游戏蹦迪,还是滑雪温泉旅游,亦或是宅在家里补觉,日子都会过得格外充实。
反而是方洲这样的年纪,最为尴尬。
他既不能像已经结婚的同龄人那样,把时间花在陪伴爱人和孩子身上,也不能像那些活力满满的年轻人,满世界地挥洒着自己的热血和汗水。
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待在家里,打扫卫生、追剧睡觉。
这样的假期生活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显得有些枯燥和无聊,可是对于方洲来说,这绝对是养足精神、恢复元气的最好方式。
同时,他也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完成自己的自我总结。
这个总结并不是写在纸面上的汇报材料,而是自我审视的内心感悟。
这是方洲几年前养成的习惯,一年结束之后,他会专门花上几个小时或者半天时间,仔细回顾去年的种种经历,不论好的坏的,全都像幻灯片似的在脑海里回想一遍。
同时,再想想新年的具体打算。
以往几年,方洲的自我总结都是工作和休息均匀分布。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感觉到,工作似乎占据了自己生活的大量片段,尤其是今年,他基本上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
以至于脑海中回想去年的经历时,想到的都是各种各样的复杂案件。
基于这种情况,他觉得自己需要在今年做出改变,重新调整生活的节奏和方式。
他目前已经基本适应了社保中心的工作,对于各科室的业务有了大概的了解,也向所有领导干部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算是站稳了脚跟。
那么,自己也该进入新的人生阶段了。
不光要提升业务上的专业能力,还要积累干部管理的方式方法。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很重要的任务——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虽然方洲每次面对胡静蓉的催婚都显得非常不耐烦,可是他自己每次想起这个问题也会稍稍有些焦虑。
他并不是不婚主义者,之所以这么多年没有成家,主要是在工作上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并且也确确实实没有遇到让自己怦然心动的那个人。
一转眼,他今年已经迈入了33岁的行列,这个数字的变化,让他不得不开始重视自己的个人问题。
三天的时间就在各种思绪的混乱交织中快速度过。
转眼间就到了上班的日子。
当各科室的干部还沉浸在节日留下的韵味当中,方洲却不得不快速投入到工作状态。
元旦前夕,他与徐涛几人昼夜赶工,终于把新市区2007年至2012年的城乡养老保险参保数据核对完毕。
这中间,几人发现了很多的问题,从最开始的毫无收获,到中间那两年的蓬勃迸发,各种各样的复杂情况让方洲等人应接不暇。
眼下,新年伊始,方洲准备用最快的时间向领导汇报这些情况。
两天之后,方洲将所有核查期间发现的疑点和问题全都整理了出来,开始向张彦明通报进展。
张彦明那边同样没有闲着,他手下管理的干部更多,统计的数据量也更大,随着工作的深入,一些隐藏在各种细枝末节当中的问题也都被重新晒在了阳光下。
两人互相分享了目前的工作情况,然后一拍即合,找上了徐建江。
隔天,徐建江带领着方洲和张彦明,来到了李局的办公室。
方洲和张彦明分别汇报了目前的工作进展,看着汇报材料上面的各种数字,李局的内心也不再镇定,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变得严肃起来。
半晌之后,李局放下报告,问道:“情况有这么严峻吗?”
张彦明坐得笔挺,正色道:“李局,从现实情况来看,城乡养老保险确实存在不少的安全隐患,不过这主要是由于政策衔接上的不流畅,还有当时的功能不健全导致的,这项工作本身并没有很大的问题。”
“目前,哪个区县调查出来的问题最大?”
“新市区,他们的人口最多,当年缴纳城乡养老保险的人数也是最多的。”
“你们两个的汇报材料我都看了,疑点数据的总结和分析也都很有逻辑,而且还有相关的佐证资料,看得出来,你们这段时间是下了功夫,花了心血的。”
徐建江微笑着说道:“主要是因为有您在后方给我们坐镇,所以大家才能心无旁骛地开展工作。”
李局说道:“干工作就是要这样,不要怕问题和困难,要有迎难而上的勇气和决心,同时也要有解决问题的能力。现在,你们准备怎么开展后续的工作?”
徐建江瞥了眼方洲和张彦明。
两人对视过后,方洲说道:“李局,我觉得目前调查出来的所有疑点,都还只是业务操作上的问题,暂时还不需要向纪委的同志进行汇报。”
“我的想法是,以市人社局社保基金安全专班的名义,对新市区人社局和新市区社保分中心进行专项业务检查。”
“我们手里虽然有很多的业务资料,可是并不全面,有些资料还留存在各区县,要想判断这些疑点数据究竟是业务上的疏漏,还是内部人员的徇私枉法,必须得用数据和证据来说话。”
“只有我们把情况调查清楚了,才能决定后续到底要不要纪委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