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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李大柱重重地叹了口气,端起酒碗,却没有喝,眼神里满是感慨。
他的叹息,不是不高兴知青能回城,毕竟这是好事,而是一想到刘明哲这个合得来的小家伙要离开靠山屯,心里就泛起一阵离别的不舍,空落落的。
刘明哲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端起自己的酒碗,轻轻碰了碰李大柱的碗,宽慰道:“李叔,您别叹气,放心吧,就算我以后回城了,也一定会常回来看您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现在交通是还不太方便,来回折腾费劲,但用不了几年,肯定会越来越好的,到时候回来,也省事。
再说了,家里孩子们上学,想到我了,咱们也可以通过写信的方式联系。”
“是,是我这一时感慨了。”李大柱被他说得心头一暖,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端起酒碗,语气爽朗,“来,喝酒!能回城,这是大好事,咱得为你高兴!”
“好,喝酒!”刘明哲也笑了,两人再次碰碗,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都一样,酒喝到一定程度以后,那话匣子就跟被打开了似的,絮絮叨叨,好似永远说不完一样。
平日里藏在心里、不好意思说的话,就会不自然的都顺着酒劲,一股脑地往外冒,没了半分拘谨。
而且,往往也是这个时候,人的情绪波动最大...
前一秒还在哈哈大笑,下一秒可能就会生出几分感慨,说着说着,眼底就泛起了湿意。
酒这东西,既能壮胆,也能卸下心防,把平日里伪装的坚强,都悄悄卸了下来。
刘明哲心里门儿清,自己酒后也会有失态的时候,要么话多,要么容易动容,所以喝酒之前,他还特意给自己定了个数,告诫自己少喝几碗,别喝得太醉,失了分寸。
可酒桌上的氛围一热,加上李大柱一杯接一杯地劝,嘴里说着掏心窝子的话,他也实在不忍推辞,你一碗我一碗,喝着喝着,就把自己定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没了半点把握。
没多大一会儿,他带来的两瓶散装白酒就见了底,搪瓷碗里的酒喝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都被李大柱倒进了嘴里。
可两人都还没喝尽兴,李大柱眼睛一眯,起身踉跄着走到炕边的柜子旁,翻出一个用粗布包着的小坛子,拍了拍坛口笑道:“明哲,别嫌这酒糙,这是我去年自己酿的苞谷酒,比你带来的烈,咱爷俩再喝点!”
“行!”虽然知道自己已经过量。
但和能相处来的人,刘明哲却也还是乐意在喝些。
说着,他就拧开坛口,一股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呛得人直打喷嚏。
刘明哲此刻已经有些微醺,脑袋略显昏沉沉的。
其实这会儿不喝是刚刚好,但那微末的理智又那能抵挡的了。
看着李大柱倒满的酒碗,还是伸手端了起来。
喝到这会儿,也不管是他带来的茅子,还是李大柱家自酿的苞谷酒,其实喝到嘴里都是一个味的,辛辣、冲喉,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
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脑袋也越来越沉,可话却越来越多,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从年轻时的趣事,说到如今的日子,又说到对未来的盼头,哪怕好多时候都是重复的话,也说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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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明哲人是中午来的李大柱家,两人就着炖肉、花生米,你一碗我一碗地喝着、唠着,不知不觉就喝到了天色擦黑。
窗外的天色渐渐沉了下来,夕阳的余晖褪去,只剩下灰蒙蒙的暮色,靠山屯的家家户户都升起了炊烟,远处传来零星的狗叫声。
李大柱也喝了不少,脸颊通红,眼神发飘,起身送刘明哲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嘴里还絮絮叨叨地念叨着:“明哲,慢点儿走,下次再来喝,哥给你炖狍子肉!”
李婶在一旁看着,实在放心不下,连忙说道:“明哲,我送你回去吧,天黑路滑,你喝成这样,我不放心。”
刘明哲摆了摆手,脚步虚浮却依旧坚持,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却透着一股执拗:“婶子,不用不用,我没事,喝多了也能走回去,就几步路,不麻烦你。”
他虽说喝得头晕目眩,浑身发飘,可心里还有几分清醒,自认回家还是没问题的,哪能麻烦李婶特意送一趟。
李婶还想再劝,却被李大柱拉住了:“让他去吧,这小子性子犟,劝也没用,好在两家离得近,出不了啥事儿。”
李婶无奈,只能叮嘱道:“那你可得慢点儿,扶着墙走,别摔着!”
刘明哲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就往门外走。
可刚踏出李大柱家的院门,冷风一吹,酒劲瞬间就上来了,脑袋晕得更厉害,脚步也越发不稳,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格外明显...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踩在棉花上,又像是被风推着走,连方向都有些辨不清。
好在两家距离确实不远,刘明哲跌跌撞撞地走着,时不时扶一把路边的土墙,晃悠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踉跄着走到了自家院门口。
他抬手,凭着模糊的意识,摸索着推开了院门上的木栓,“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就在他晃悠着要进屋里时,屋里的冯东慧正好端着一盆水出来,准备去院子里泼掉。
一抬头就看到了浑身酒气、脚步踉跄的刘明哲,吓得她连忙停下脚步,手里的水盆都晃了晃,水洒出了几滴。
“呀,明哲哥,你这是又喝了多少啊!”冯东慧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和担忧,一眼就看出刘明哲没少喝。
脸颊通红,头发有些凌乱,身上还飘着浓郁的酒气,连站都站不稳,靠着院墙才能勉强支撑。
看着刘明哲这副模样,冯东慧不自觉地就想起了那年,刘明哲也是喝得酩酊大醉,浑身酒气,性子也变得格外粗鲁,那时候都没了分寸,她可是遭过罪的...
一想到这里,冯东慧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不敢轻易靠近。
喝醉的刘明哲,属实是有些吓人,当即,她就朝着屋里大声喊了起来:“雨欣姐,快来帮忙!明哲哥又喝多了,站都站不稳了!”
屋里的蒋雨欣和童汐听到喊声,连忙放下手里的活,快步跑了出来。
至于童沫的话,则是在奶孩子...
两女一出来,一看到昏昏沉沉向着这里走来的刘明哲,都皱起了眉头,蒋雨欣更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生怕他摔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