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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从夜里七点多开始推杯换盏，一边说笑一边喝酒，热热闹闹的，一直吃喝谈笑到将近十点。
到最后，童汐、童沫还有冯东慧，一个个酒意上头，脸颊通红，醉得歪歪扭扭，没撑多久就尽数瘫软下来，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桌上满满十二道硬菜，除了最刚开始动了几筷子，后面大半都原样摆着，连筷子印子都没多添几个。
懂喝酒的都明白，酒喝到酣处，兴致全在酒里，谁也顾不上埋头夹菜下肚。
刘明哲酒量向来不错，可架不住三个女人轮番敬酒，一杯接着一杯，饶是他也有些醺然，脑袋微微发沉，浑身都透着一股慵懒的醉意。
他强撑着起身，小心翼翼地将三个醉醺醺的女子挨个扶到炕上，替她们盖好薄被，安顿妥当之后，自己也顺势往炕边一躺，长长舒了口气，浑身的疲惫都散了不少。
屋里还飘着饭菜和酒水的香气，蒋雨欣默默收拾着狼藉的桌面，把一盘盘剩菜收拢摆放好，再擦拭干净桌子，清洗碗筷。
她动作很快，也不需要刻意的小心，这几个喝醉的女人，一个比一个睡得熟。
看着炕上睡得人事不知的三人，又瞥了眼懒洋洋躺着、一脸醉态的刘明哲，蒋雨欣无奈地轻嗔一句，语气里没有责怪，只剩满满的纵容：“真是的，一个个喝那么多做什么，好好的年夜饭，倒变成拼酒了。”
她倒不是心疼自己一个人收拾碗筷麻烦，只是觉得几人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精心备好的一桌子佳肴，就这么白白放着，实在太过可惜。
众人从头到尾，也就偏爱那一盘香辣小龙虾，其余的牛羊鱼肉，几乎都没怎么动几口。
刘明哲听见她的抱怨，偏过头，醉意朦胧的眼里带着笑意，声音低沉又慵懒，带着几分酒后的沙哑：“嘿，过年嘛，难得这么热闹，大家开心就好，菜凉了明天热一热照样吃。”
蒋雨欣收拾妥当，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炕边坐下，望着熟睡的几人，轻轻叹了口气：“这一个个的都醉成这样了，今晚是肯定守不了岁了。”
原本还打算一起守岁熬夜，等到零点迎新年，这下计划全泡汤了。
她转头看向刘明哲，见他眉眼微阖，神色倦怠，柔声问道：“喝了不少酒，嗓子肯定干得慌，要喝点茶水醒醒酒吗？”
“泡一杯吧。”刘明哲睁开眼，朝她笑了笑，语气温和。
蒋雨欣点点头，转身去了灶台，没多久就端着一杯温热的茶水走了回来，轻轻递到刘明哲手边。
“等着凉点再喝。”蒋雨欣端了一盘瓜子过来，还特意嘱咐了一句。
...
夜里，几女睡得一个比一个没正形，横七竖八地占着大半个炕，反倒苦了刘明哲。
再加上两个儿子隔一阵就闹腾一番，哼哼唧唧哭个不停，折腾了一整夜，他压根没合眼，压根没睡踏实。
他也没法撒手不管，蒋雨欣一个人哄两个孩子，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他只能强撑着困意搭把手，熬过了整整一夜。
天光大亮，已是大年初一。
刘明哲抱着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的老大，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望着一旁抱着老二的蒋雨欣，眼底带着倦意，嘴角却噙着笑意，自嘲道：“这下好了，也算变相守岁了，一整晚都没合眼。”
蒋雨欣低头看着怀里乖巧了不少的小儿子，柔声回道：“我还以为，熬了一整夜，你会不高兴呢。”
刘明哲低头看了看怀里软糯的小家伙，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无奈：“虽说这两个小东西磨人得很，可好歹都是我的亲骨肉，心里再烦躁，也得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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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勾起唇角，带着几分玩笑意味补了一句：“等他们再长大点，不听话了，有的是机会收拾。”
蒋雨欣原本还眉眼温柔，听完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当即护短地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执拗，半点不肯退让：“那可不行，你凭什么揍我的儿子。”
“这也是我儿子。”刘明哲挑眉，反驳了一句。
“你的儿子也不行。”蒋雨欣态度格外坚定，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满眼都是护犊的神情。
平白无故的，她的两个宝贝疙瘩，怎么能任由刘明哲动手教训。
刘明哲看着她一脸较真的模样，反倒被逗笑了，低笑了一声：“嘿……”
这还是头一回，蒋雨欣这么梗着脖子跟他较劲，寸步不让的样子，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刘明哲心里微动，不由得暗自感慨，果然是为母则刚，平日里温婉柔和的人，护起孩子来，竟是这般强硬。
“那他们以后要是犯了错，老子还不能管了？”刘明哲挑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半点没有真生气的样子。
“犯错你当然可以管，好好说教也行，罚他们也行，严重了揍几下也可以，但你还是尽量不要打孩子嘛。”蒋雨欣抿了抿嘴，语气软了些，却还是带着几分固执。
她心里也清楚，孩子不能一味娇宠，太过溺爱反而害了他们，可一想到要动手打孩子，她心里就揪得慌。
“还真是一孕傻三年了，平白无故的，我当然不会揍他们了。”刘明哲看着她紧绷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宠溺。
蒋雨欣闻言一愣，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确实有些小题大做，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轻哄着怀里的孩子，不再跟他争辩。
又过了十来分钟，两个小家伙终于彻底睡熟，小脸蛋软乎乎的，呼吸平稳又绵长。
这会儿天还没完全亮，窗外还是灰蒙蒙的，屋里只靠着炉子里的火光，透着一点昏黄暖意。
刘明哲轻手轻脚把孩子放到炕里，盖好小被子，压低声音说道：“好了，睡吧，刚喂过奶，不会饿，尿布也刚换过，一时半会儿不会闹。”
他又转头看了看身旁睡得沉的几女，接着补充：“等会儿她们也该醒了，人多搭把手，你就别操心了。”
“嗯~”
蒋雨欣轻轻应了一声，困意早已席卷全身。
她熬了一整夜，眼皮早就睁不开，身子一沾炕，蜷缩进被窝里，没多大会儿，就发出了轻浅均匀的呼吸声，睡得格外踏实。
刘明哲静静看了她片刻，确认她已经睡熟，才轻手轻脚下了炕。
他往灶炉里添了几根干柴，把火烧得旺了些，护住屋里的暖意，免得冻着屋里的人。
随后又走到门口，打开一条门缝，把屋外的几只猫放了进来，让它们也躲进屋里取暖。
他体质向来好，就算熬了一整夜，也没觉得有多疲惫，精神头依旧足。
不过忙活完这一切，他也不想再坐着耗神，轻手轻脚爬上炕，钻进暖和的被窝里，闭上眼闭目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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