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日头稍缓,刘明哲搬着竹筐,把之前上山打猎剥好,鞣制干净的兽皮,一张张小心翼翼铺在院子里的挂衣绳上晾晒。
有狍子皮、野兔皮,以及黑瞎子皮,每张都打理得干干净净,借着午后的阳光,慢慢晒干防潮,天冷的时候既能做皮衣,也能铺在炕上暖身。
晒完兽皮,他又转身进了灶房,忙活起了换厨具的事。
锅碗瓢盆、菜刀案板,全都换了一茬,看着和之前用的样式,模样没什么区别,表面还沾着水珠,瞧着就像是刚用清水仔细洗过一遍似的,干净亮堂。
这些厨具自然不是洗的,而是他直接从系统空间里兑换的新物件。
如今他的系统空间,早就不是当初只有零星物资的模样,里头俨然是一座正儿八经的百货大楼,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只要是这个年代能见到、能用到的东西,不管是粮油布匹、厨具农具,还是针头线脑,他那里都有,而且每一样都是同等物件里质量最好的。
就这么忙前忙后,收拾晒制,更换打理,一晃差不多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刘明哲擦了擦额角的薄汗,从屋里取出茶叶,泡了一杯浓茶,又搬来一把旧躺椅,慢悠悠挪到院门口的大槐树下,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借着树荫乘凉歇脚。
他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此时此刻,往躺椅上一靠,手里端着凉茶,眼神慵懒地望着院外的田埂,浑身透着一股闲适劲儿,倒像是一位五、六十岁的乡下大爷,慢悠悠地消磨着时光,半点没有年轻人的急躁。
不过也难怪,这天气实在太热,屋里闷得像个蒸笼,密不透风,待久了浑身难受,反倒不如院门口的大树下凉快。
树荫浓密,能挡住毒辣的日头,偶尔有一丝微风轻轻吹过,带着山间的清凉,拂过脸颊吹走燥热,整个人都莫名地舒爽起来,连浑身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刘明哲抿了一口凉茶,舌尖泛起淡淡的茶香,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感慨:有时候想想,其实就算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也蛮舒服的。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个舒适自在吗?
没必要争名夺利,也不用殚精竭虑。
他刘明哲本就是个容易满足的人,从来没想过要赚到一个世界,拥有多大的权势,他始终觉得,什么能力就匹配什么地位,知足常乐才是最好的活法。
如今有系统加持,衣食无忧、物资充足,不用像前世那样,做牛做马还需要起早贪黑,为了碎银几两耗尽心力。
眼下只要安安稳稳躺平,就能过上安稳舒心的日子。
这,可不就是他前世在底层苦苦挣扎,做牛马的时候,最为期待又向往的生活吗?
刘明哲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闭上双眼,任由微风拂面,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与安宁。
当然,他也没有搁这里待太久。
眼下正是劳动最光荣的时代,他这么一大小伙子在这里一直躺着总归是不合适的。
时间流逝,太阳没那么毒辣的时候,刘明哲就回了屋子。
这会儿蒋雨欣也已经睡醒了。
脸上更是带着满足的神情。
蒋雨欣见刘明哲进来,便是好奇的问了一句:“彪哥这是咋的了?”
她醒来自然也看到了它的情况,见包着纱布,也有些疑惑。
“不知道跟啥玩意打架,被打的伤残了呗。”刘明哲说道。
“彪哥还能被打成这样?”蒋雨欣意外道。
在这个屯子里,彪哥那绝对是一霸的。
“就算是它打过了,可并不代表它不会受伤。”刘明哲无语道。
真以为双方争斗,另一方就能是无伤的啊?
就这情形来看,这次它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不过就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更惨?
“一天到晚怎么就知道打架呢。”蒋雨欣还是有些心疼的。
不论是狸花,还是院子里的大橘、小橘以及大黄、大黑都是她和冯东慧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
刘明哲对于猫猫狗狗虽说大气的投喂,但除此之外,就只管玩弄,至于拉撒的活,可都是她两的。
“也可能是遇到小母猫,竞争交配权来着。”刘明哲随口玩笑道。
“你以为我家彪哥和你一样。”蒋雨欣却是撇了撇嘴反驳道。
刘明哲:/**/*///*
骂的很脏,只可惜他就是嘴唇动动,压根没有发出声音。
至于蒋雨欣的话,则是在心疼的看着彪哥。
一下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刘明哲给晚饭做好以后,便是提着野猪肉出了门。
蒋雨欣虽然嘴上说着不怎么当回事,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好在有着冯东慧的陪伴,倒也还好。
...
刘明哲出了自家院子,左右看了看,见村里没人往来,便顺势从系统空间里取了些物资,鼓鼓囊囊装了一大袋。
有白面、大米,还有新鲜的青菜、土豆,都是这年头稀罕又顶用的东西。
肉类的话,就是野猪肉,今儿倒是没有给她们准备其他的。
他向来是不偏不向的,家里的都没有准备新鲜的,怎么能给她们安排上。
就算是这些都已经不少了,毕竟眼下他还没和童汐有更深入的探讨。
当然,今晚他都主动找上门来了,这女人,定然是没跑了。
更何况,这段时间童汐姐妹俩刚下乡,受了不少苦,顿顿都是粗粮咸菜,他可舍不得这么一对如花似玉的姐妹,真因为缺营养熬得脱了相,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两家院子紧紧挨着,几步路的功夫,刘明哲就走到了童汐姐妹俩的新家门口,连门都不用敲,径直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屋子,就闻到了淡淡的皂角香。
童沫正端着水盆在角落洗漱,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窘迫。
至于童汐,则已经洗漱干净,穿着一身干净的碎花裙,正站在灶台边收拾着,手里拿着抹布擦着刚搭好的灶台。
童汐心里早就有底,知道刘明哲今儿既然答应赴约,就定然会带好东西过来。
加上这段时间实在过得太苦哈哈,顿顿啃粗粮、咽咸菜,嘴里早就没了油水,眼下有机会改善伙食,她自然要提前好好准备。
看到刘明哲提着一大袋东西走进来,童汐立马放下手里的抹布,快步走上前,伸手接过沉甸甸的袋子,指尖触到袋子里的白面和大米,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上却带着几分娇嗔的调侃:“算你有良心,还知道带点好东西过来,没白让我等你。”
“我要是不带点好东西,你能留我过夜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