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甜甜蜜蜜地你侬我侬，时间便在这温柔里悄然流逝。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快要沉到山后，天边染开一片橘红，此时时间已经七点多。
砂锅里的熊掌早炖得酥烂，肉香混着红枣与黄芪的清甜，飘得满院都是，连院墙外的风都裹着这股子鲜味儿，足够三人好好吃上一顿。
刘明哲晚上也不打算再弄别的，就等着冯东慧回来，直接开饭。
陪着蒋雨欣在院子里慢慢转了两圈，怕她累着，又扶着她重新坐下歇着，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说着镇上供销社的新鲜事，说着院里菜畦里快熟的西红柿，时光慢得像灶膛里的火苗，暖融融的。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哐当”一声，是竹筐磕在门槛上的动静，紧接着就是冯东慧轻快的声音：“明哲哥！雨欣姐！我回来啦！”
话音刚落，冯东慧就背着半旧的竹编小筐跨进院门，额角沾着点细汗，却不见往日割草、下地的疲惫，脸上反倒带着几分轻松。
“哟，今天回来得倒是不晚，累不累？”刘明哲笑着抬眼，伸手接过她肩上的竹筐，往墙角一放。
冯东慧随手用袖子抹了把脸，咧嘴笑道：“不累哦，过了农忙，大队长让我跟着登记农具、收收工具，不用下地晒着，工分虽不多，但清闲得很！”
她故意顿了顿，冲刘明哲挤了挤眼，“还不是托明哲哥你的福，王书记和李大队长都护着，不然哪能轮得到我这轻巧活计？”
蒋雨欣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她一脸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看把你美的，快进屋洗洗，换身干净衣裳，熊掌都炖好了，就等你开饭。”
“哎！”冯东慧应得脆生生，刚要往屋里跑，目光忽然扫过炕沿边露出来的一角浅蓝布料，脚步猛地顿住，眼睛瞪得圆圆的，“那、那是……裙子？”
她几步冲到炕边，掀开那块粗布，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确良连衣裙，还有一双带小碎花的浅蓝色塑料凉鞋，以及一板黑色发卡、一捆彩色橡皮筋，整整齐齐摆在那里，看得她呼吸都顿了半拍。
“明哲哥……这、这是给我的？”冯东慧捧着裙子，指尖都在发颤，脸“唰”地红透，朝着院子里询问了一声，声音都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
“不然还能给谁？”刘明哲和蒋雨欣这会儿也走了进来，他靠在门框上，笑着点头，“下午去镇上，瞅着这裙子好看，就给你两各自买了一条，凉鞋和发卡也一起配的，试试合不合身。”
冯东慧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蒋雨欣身上的浅粉色的确良裙，心里早羡慕得不行，只当是刘明哲特意给怀孕的蒋雨欣买的福利。
这么好的料子，这么好看的样式，在这靠山屯，别说普通社员，就是大队干部家的闺女，也未必能轻易穿上。
她实在是有些不敢想，自己也能有一件！
冯东慧抱着裙子，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连连点头：“合身，肯定合身！我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好看的裙子呢！”
她抱着裙子转了个圈，又拿起凉鞋在脚上比了比，鞋面上的小碎花精致又秀气，像是这种好看的裙子，别说是在这里，就算是还在城里的时候，她连问都不敢问价，只敢远远瞅着橱窗里的样品眼馋。
“快去试试吧！”蒋雨欣也笑着催她道，眼里满是期待。
冯东慧抱着裙子就上了炕，大大咧咧地说：“我这就换。”
她也不在意两人还在这里，反正天天一个被窝里钻着，啥没见过一样。
不过刘明哲还是为了保持点新鲜感，笑着转身出了屋子，顺手带上了半扇门。
不多时，里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冯东慧穿着浅蓝的确良裙跑了出来，裙子长度过膝，版型宽松，衬得她皮肤白皙，眉眼间满是少女的灵动，腰侧两个小方兜还带着几分俏皮，走动时裙摆轻轻晃动，像只刚出笼的小鸟。
她转着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明哲哥，你看好看不？”
“好看，比镇子上那些公家单位上班的小姑娘们穿的还精神！”刘明哲笑着夸赞，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的确良料子挺括，颜色鲜亮，把她整个人都衬得亮堂了不少。
“这颜色衬你，料子也凉快，干活都方便。”蒋雨欣也跟着点头，伸手帮她理了理裙摆的褶皱。
冯东慧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低头摸着顺滑的裙摆，又看了看脚上的新凉鞋，心里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明哲哥你真好，雨欣姐也好看！”
但听到蒋雨欣说干活也方便，她马上皱起小眉头，宝贝似的摸了摸裙摆，“我干活的时候才不舍得穿它，得留着走亲戚、赶集，或者在家歇着的时候穿，弄脏了、磨破了可心疼死我了。”
“舒服就穿着，想要之后再给你买。”刘明哲财大气粗地摆摆手，系统空间里票子、物资多的是，给自家姑娘买几条裙子，根本不算事儿。
“就算是家里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嘛～”冯东慧却是摇摇头，一脸认真，“这裙子多金贵啊，哪能天天穿去地里造？”
“你倒是个懂事的。”蒋雨欣笑着戳了戳她的额头，眼里满是赞许。
“那雨欣姐你舍得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去上工？”冯东慧则是反问了一句，小脸上带着点狡黠。
“啊这……”蒋雨欣瞬间沉默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浅粉裙，指尖轻轻抚过布料，很明显她也不是很愿意穿着这么好看的裙子去地里沾泥带土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倒是把一旁的刘明哲逗乐了：“行了，想穿的时候就穿，咱又不是买不起，别为这事儿纠结。”
灶房里的熊掌香愈发浓郁，勾得人胃里直冒酸水，刘明哲没有理会她两的纠结，起身往灶房走，刚掀开锅盖，一股醇厚的肉香瞬间扑面而来，炖得软烂的熊掌在砂锅里微微颤动，汤汁浓稠发亮，表面浮着一层淡淡的油花，却不腻人，混着红枣的甜、黄芪的香，还有熊掌本身独有的鲜味儿，直钻鼻腔。
他用勺子轻轻一戳，熊掌的肉就顺着骨缝脱下来，肉质细嫩，却又带着点筋道的嚼头，不是猪肉的肥腻，也不是鸡肉的寡淡，是一种醇厚的、带着山野灵气的鲜，连汤汁都熬得黏嘴，舀一勺起来，能拉出细细的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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