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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抵达城里
    吃完饭,已是正午时分。

    

    原本刘明哲定好了明天才进城,可今儿天公作美,竟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冬日的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澄澈的蓝天上连朵云都没有,阳光泼洒在厚厚的雪地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往日里刺骨的寒风歇了,天地间静悄悄的,只剩阳光晒得雪层微微发酥。

    

    这般好天气太难得了,刘明哲当即改了主意,索性当下就动身出发。

    

    蒋雨欣一听他要立刻走,赶紧擦了碗就去给他收拾包袱,翻出两块早上蒸的白面馒头裹进布包里,又往他兜里塞了把炒熟的花生:“路上饿了垫肚子。”

    

    这一路上必然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备点干粮肯定是不行的。

    

    冯东慧则找出自家织的粗线手套给他戴上,又把那条厚毛线围巾重新给他系紧,再三叮嘱:“日头落得早,赶不上进城就找公社落脚。”

    

    “我还能给自己委屈到嘛?”刘明哲说道。

    

    ...

    

    出了靠山屯,刘明哲便踩着雪顺着山路往镇子赶。

    

    虽说屯子后头有条小路能直通县城,可他从没走过,深山老林里雪厚路偏,万一迷了路反倒耽误事,倒不如先去镇子然后在奔着城里去,更为稳妥些。

    

    有系统的关系,他记性极好,当初刚来靠山屯时虽是坐公社车来的,一路的山道岔口都记在了心里。

    

    此时日头正好,雪地里走路透亮,他脚步轻快,不过一个钟头多点,远远就望见了镇子口。

    

    赶到镇子上时,街口正好停着一辆敞篷卡车,车斗里装着几麻袋土豆和干柴,似乎是来这里送货物的。

    

    刘明哲心里一喜,暗道运气当真不错,几步凑了上去。

    

    卡车司机正蹲在车头抽烟,见他过来打量,先抬眼问了句:“干啥的?”

    

    “师傅,俺去县城,寻思搭个顺风车。”刘明哲笑着递过手里的介绍信,“俺是靠山屯的知青,进城办年货,手续都齐全。”

    

    司机接过介绍信瞅了瞅,见上面盖着靠山屯大队的红戳,又看他一身干净棉袄,不像是闲逛的,便松了口。

    

    刘明哲见状麻利的掏钱塞过去,这年月搭顺风车没有白坐的,给钱是规矩,不多不少,正好够司机路上买盒烟。

    

    司机捏着钱揣进兜里,咧嘴一笑:“行吧,上车!正好顺路,省得你走山路遭罪。”

    

    刘明哲谢过师傅,踩着车帮爬上车斗,找了个靠柴捆的地方坐下,顺手拽过车上搭着的旧麻袋片裹在身上挡风。

    

    不多时司机发动车子,卡车“突突突”冒着黑烟,慢悠悠驶出了镇子,往县城方向开去...

    

    ...

    

    大概两个小时过去,刘明哲跟着卡车总算抵达了县城。

    

    说实话,这敞篷卡车跑山路,其实并没比他走路快多少,冷风跟刀子似的往骨头缝里钻,坐在车斗里照样冻得手脚发僵。

    

    不过也不算白遭罪,这一趟车坐下来,县城通往镇上的山路岔口、标志性土坡,他都记得分外清楚,往后再往返就省心多了。

    

    刚跳下车,看着眼前铺着碎石子的街道、两边挂着红漆招牌的供销社、国营饭店,刘明哲定了定神,第一件事就是找招待所。

    

    这年代的住处可不比后世,招待所没有大队或单位开的介绍信,压根别想住进去,连门都不让进。

    

    他揣着介绍信,顺着街道打听了两句,很快就找到了县招待所。

    

    招待所是栋两层的红砖楼,门口挂着‘招待所”的木牌,门口站着个穿蓝色干部服的值守人员,见他进来,抬眼问了句:“同志,干啥的?”

    

    “同志你好,我是靠山屯生产大队的知青,来县城办年货,想在这儿住一晚。”刘明哲递上介绍信,语气客气。

    

    值守人员接过介绍信,仔细看了上面的字迹和靠山屯大队的红公章,又核对了刘明哲的姓名,才转身喊里面的登记员:“小张,来给这位同志登记!”

    

    里屋桌前坐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闻言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凳子:“同志,坐。把介绍信给我,再报下姓名、单位、入住天数。”

    

    刘明哲一一报完,小张低头在登记本上一笔一划写着,一边写一边问:“住宿标准选哪种?我们这儿有十六人间、八人间、四人间、双人间,还有单人间,价格不一样,都是按天收费。”

    

    这年代的招待所,房间档次全看人数,越多人越便宜,单人间是最金贵的,一般只有干部出差才会选。

    

    刘明哲直接问:“同志,单人间多少钱一晚?”

    

    小张抬眼看了他一眼,报了价:“单人间带煤炉取暖,一块二一晚,要是不要取暖,八毛。不过现在天寒地冻的,没煤炉可住不了人。”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其他价位,方便刘明哲参考,“四人间是四毛一晚,八人间三毛,十六人间两毛五,都是公共洗漱间,取暖靠大屋的炉子。”

    

    “就选带取暖的单人间,住一晚。”刘明哲没犹豫,直接拍板。

    

    他不差钱,而且住单人间清净,也方便他动用空间,不用防备别人。

    

    “好。”小张点点头。

    

    小张核对清楚后,给了他一把带着红绳的钥匙,钥匙牌上写着“203”,又叮嘱道:“二楼最东头就是203。晚上十点锁大门,要是晚回来提前说一声。食堂在一楼西头,早晚餐有玉米糊糊、馒头,凭住宿证打饭,需要粮票。”

    

    “好嘞,谢谢同志。”刘明哲接过钥匙,道了声谢,转身往二楼走去。

    

    上了二楼,踩着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刘明哲按着钥匙牌上的编号,很快找到了203房间。

    

    他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两圈,‘咔哒’一声推开了房门。

    

    这年代的招待所,跟后世亮堂整洁的宾馆压根没法比,即便是最金贵的单人间,也简陋得很。

    

    无非就是图个清净,只住他一个人,不用跟旁人挤着,听人磨牙打呼。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一张刷着红漆的木板床,床上铺着薄薄的蓝白格子被褥,摸上去有点发硬,好在叠得整整齐齐。

    

    床对面是一张掉漆的三屉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旁边还有个缺了角的暖水瓶。墙角立着一个旧木柜,柜门上的铜锁都生了点锈,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不过让人满意的是,屋子中间果然砌着一个小煤炉,炉子里的炭火正微微燃着,把房间烘得暖融融的,驱散了身上的寒气。炉边还堆着一小筐煤球,看样子是够烧一晚的。

    

    刘明哲反手带上门,把包袱往木桌上一放,先走到煤炉边拢了拢炭火,又打开窗户透了透气,煤炉烧久了容易积炭气,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等屋里的空气换得差不多,他才关上窗户,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按了按床板,还算结实。

    

    他倒也不挑剔,这条件在眼下已经算是顶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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