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营地东侧的矮坡,麦田里的麦穗还挂着晶莹的露珠,我已经带着黑豹站在了田埂边。煤球和墨点跟在身后,身形已经长得和它们的母亲黑豹一般高大,一身油亮的黑毛在晨光里泛着细腻的光泽,唯有墨点鼻尖那点雪白,还能看出几分幼时的娇憨。
想起黑豹刚生下它俩时,连睁开眼睛都费力,如今却已是肩宽体健、眼神锐利的猎手模样,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欣慰。
“黑豹,辛苦你了。”我拍了拍黑豹的脖颈,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用脑袋蹭了蹭我的手心。
自从营地开垦野菜地,黑豹就成了全职守护者,田鼠和偷食的野兔都是它的捕猎目标,靠着它,我的庄稼才没被糟蹋。
现在煤球和墨点长大了,是时候把这身捕鼠的本事教给它们了。我指了指麦田里晃动的麦秆,“把你抓老鼠的法子,好好教给它们俩。”
黑豹像是听懂了我的话,甩了甩尾巴,纵身跃入麦田。它的动作轻盈得像一阵风,四肢踏在松软的泥土上几乎没有声响,只见它猛地压低身子,脊背弓起,前爪按在一簇微微颤动的麦丛旁,耳朵紧贴着地面。
煤球和墨点立刻屏住呼吸,学着黑豹的姿势蹲伏下来,尾巴紧紧贴在身侧,圆睁的黑眼睛死死盯着那处异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我转身返回营地,爬上了了望塔观察煤球跟墨点的学习。麦田里,黑豹的身影在麦垄间灵活穿梭,时而停下示范,时而用爪子拨弄着地面,像是在讲解着什么。
煤球和墨点学得格外认真,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笨拙,扑空了好几次,但很快就找到了窍门,它们学着黑豹的样子分辨田鼠的踪迹,利用麦秆的掩护潜伏,再猛地发起攻击。
阳光渐渐升高,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麦田里,形成斑驳的光影。我一直守在了望塔上,看着三个黑色的身影在麦田里忙碌,心里盘算着探索海岛另一边的计划。
这座岛我已经待了一年多,营地周边的区域早就摸得一清二楚,但溪流上游延伸过去的那片森林,却始终没能踏足。
那里植被茂密,云雾缭绕,每次远远望去都透着一股神秘,或许藏着更多的生存资源,也可能有离开这座岛的线索。
临近中午时,我下了了望塔,再次走到麦田边。远远就看到黑豹带着煤球和墨点蹲在田埂上,面前摆着五六只肥硕的田鼠,已经被咬断了脖颈,鲜血顺着田鼠的皮毛滴落在泥土里。
三个家伙正低头吃得津津有味,发出满足的咀嚼声。煤球看到我过来,叼着一只没吃完的田鼠跑到我面前,尾巴欢快地摇摆着,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又像是邀请我吃老鼠。
“真不错。”我弯腰摸了摸它的脑袋,黑毛下的肌肉结实有力,“以后这片麦田和野菜地,就多了两个守护者了。”
黑豹也走了过来,蹭了蹭我的裤腿,眼神里带着几分骄傲。它们一家都格外爱吃老鼠,肉质细嫩,蛋白质丰富,如今煤球和墨点不仅学会了捕鼠,之前跟着黑豹在营地旁的溪流里捉小鱼的本事也早已熟练,根本不用担心它们的食物问题,这让我彻底放下了心。
回到营地,我先去了鸡舍。十几只野鸡正悠闲地踱步、啄食,看到我打开木门,纷纷围了过来。
我把提前备好的混合饲料倒进食槽里,足足加了五天的量,又检查了一遍鸡舍的牢固程度,确保没有破损的地方。接着是兔井,井底铺着干燥的茅草,十几只兔子看到我探头,警惕地竖起了耳朵。
我把背来的木薯块和马齿苋均匀地撒在井底,这些足够它们吃五天了,又往井里添了满满一桶清水,才盖上厚重的木板,用石头压实。
做完这些,我回到砖瓦房开始收拾行囊。这次探索不知道要耗费多少时间,必须把必需品都准备妥当。我拿出一个用坚韧藤条编织的大背篓,底部先铺上一层干燥的茅草。
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一小罐盐,接着是二十多颗鸡蛋,我用柔软的干草把每颗鸡蛋都裹好,整齐地摆放在盐罐旁边,鸡蛋营养丰富,保质期长,是绝佳的便携食物。
十张木薯饼紧随其后,这是我昨天用磨好的木薯粉混合少量海盐烙成的,坚硬耐放,饱腹感很强。
我又拿出一个葫芦状的陶壶,这是我烧制的第五个陶壶,之前四个都因为火候没掌握好裂了,这个密封性极好,我已经装满了清澈的溪水。
最后,我把一个用油棕榈叶好的火折子放进背篓,火折子吹一吹就能起火,是野外生存的必备之物。
收拾完背篓里的东西,我把兔皮被褥卷起来,用结实的棕榈绳牢牢绑在背篓上方,晚上露营时可以用来御寒。
腰间别上一把磨得锃亮的大砍刀,锋利无比,砍树、开路、防身都能用。手里提着一根铁矛,矛头是铁砂铸造成的,长约一米五米,重量适中,对付野兽很有威慑力。
一切准备就绪,我再次走到麦田边。煤球和墨点已经吃饱了,正趴在黑豹身边晒太阳,看到我过来,立刻站起身围了过来。
“我要去溪流那边看看,”我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你们好好守着营地,照顾好自己。”
黑豹蹭了蹭我的手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在叮嘱。煤球和墨点也用脑袋顶着我的手掌,依依不舍。
我俯身摸了摸它们,然后直起身,背上沉重的背篓,握紧铁矛,带着黑豹,朝着营地溪流那片从未探索过的区域出发了。
溪流的水清澈见底,顺着地势蜿蜒向上,两岸长满了茂密的灌木和不知名的野花,紫色、黄色、粉色的花朵点缀在翠绿的枝叶间,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湿润的水汽。
我沿着溪流岸边的各种植被前行,黑豹跟在我身旁,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时不时转动,捕捉着周围的动静。
岸边的泥土很松软,印着许多陌生的脚印,有大有小,有的像黑豹的足迹,有的又像是某种蹄类动物留下的,我不敢大意,握紧铁矛,放慢了脚步。
营地对岸的森林果然名不虚传,越往前走,树木越是高大粗壮,树干需要俩个人合抱才能围住,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
森林里很安静,除了我们的脚步声、溪流的潺潺声,就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腐叶的气息混合着树脂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一路走走停停,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溪流边生长着不少马齿苋和蒲公英,这些都是可食用的野菜,我顺手采摘了一些,放进背篓里备用。
偶尔能看到几棵果树,树上结着不知名的野果,红的、紫的,饱满诱人,但我不敢轻易尝试,万一有毒就得不偿失了。
森林里的植物种类繁多,有些藤蔓缠绕在树干上,像一条条巨蟒,有些植物的叶子边缘带着尖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途中,我看到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停在树枝上,羽毛像是镶嵌了宝石一般,格外漂亮。
它看到我们,并没有飞走,只是歪着脑袋打量着我们,发出清脆的鸣叫。黑豹对着它低吼了一声,那鸟才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我还发现了一处泉眼,泉水从岩石缝隙里涌出,冰凉甘甜,我赶紧拿出陶壶,把里面的溪水倒掉,重新装满了泉水。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太阳渐渐西斜,森林里的光线越来越暗,温度也开始下降。
我知道不能再往前走了,必须尽快找个安全的地方露营。我选了一处靠近溪流的平坦空地,周围没有太多低矮的灌木,视野比较开阔,而且靠近水源,取水方便。
接下来就是准备过夜的东西。首先要捡足够的枯木柴,夜晚的荒岛气温不高,而且可能有野兽出没,篝火既能取暖,又能起到威慑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