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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 改良排水
    十二月二十日 晴

    

    天刚蒙蒙亮,海平线就撕开一道金红的口子,我是被窗缝里钻进来的阳光晃醒的,裹紧身上那件缝补了好几处的兽皮袄,我扒开草编窗帘往外望,湛蓝色的天空干净得连一丝云絮都没有。

    

    “老天爷总算是赏了个好天。”我低声嘀咕一句,麻利地翻身下床。这阵子的天气实在磨人,基本三天就要下两场雨,要么是淅淅沥沥的毛毛雨,一下就是大半天,要么是倾盆而下的雷阵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屋顶上,噼里啪啦的声响能让人整夜睡不着。

    

    前两天下雨时,我发现营地西侧的菜地边缘积了一滩浑水,鸡舍的角落潮得能拧出水来,最揪心的是兔井,井口周围的泥土被泡得稀烂,几只兔子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从那天起,我就暗下决心,等个晴天,一定要把整个营地的排水系统彻底梳理一遍,绝不能再让雨水在营地里肆意乱窜。

    

    简单洗漱过后,我扛起墙角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铲就出了门。

    

    爬上了望塔,我眯着眼打量着整个营地的布局。我的营地建在一处缓坡上,砖瓦房、阴干房坐落在最高处,是整个营地的核心。

    

    往下走几步,是野菜地菜地,野苋菜、野葱、马齿苋是我日常蔬菜的主要来源。

    

    菜地右边是我亲手挖的烧砖窑,以了望塔为中心,前后左右,依次是干柴棚、库房、鸡舍、兔井,最底下是厕所,营地的最边缘,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常年不断流,那是我营地的生命线。

    

    “治水的关键,就是顺势而为。”我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准则。排水系统的核心,就是要让雨水顺着地势自然流走,不能留下任何一处低洼的积水死角。我决定从最高处的砖瓦房开始,一步步往下推进。

    

    砖瓦房的屋檐下原本就有浅浅的排水槽,只是宽度和深度都不够,遇上大雨,雨水很容易漫出来。

    

    我抡起铁铲,沿着水槽的走向开始深挖。铁铲插进湿润的泥土里,发出“噗嗤”的闷响,带着湿气的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出来,堆在旁边。

    

    我把排水槽的宽度从原来的二十厘米拓宽到三十厘米,深度也从十厘米加深到十五厘米,这样就算是瓢泼大雨,也能及时把雨水排走。

    

    处理完砖瓦房的排水槽,我紧接着朝着菜地的方向走去。菜地的田埂间原本就有几条浅浅的土沟,是我之前用来引水灌溉的,现在正好可以改造成排水沟。

    

    我握着铁铲,顺着地势的倾斜度,把这些土沟逐一加深拓宽。我特意把土沟的走向调整得更顺畅,让砖瓦房流下来的雨水能顺着土沟,均匀地漫过菜地的垄沟——这样一来,既不会让雨水积在菜地里淹了菜苗,还能顺便给菜苗浇上一遍水,简直是一举两得。

    

    我蹲在田埂上,看着被修整得整整齐齐的排水沟,忍不住嘴角上扬。

    

    菜地旁边的烧砖窑是下一个目标。烧砖窑的地势最低,本身就是一个俩米深的地凹,周围堆着三十厘米高的黏土墙,如果雨水积在这里,那烧砖窑就可以宣布作废了。

    

    我围着烧砖窑加深了一圈以前修的环形排水沟,然后将环形排水沟和菜地延伸过来的主排水沟连在一起。

    

    这样一来,雨水就能绕着烧砖窑流走,再也不会灌进窑洞里。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着被梳理得清清楚楚的排水沟,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柴棚和库房是整个营地的重中之重,容不得半点闪失。干柴棚里码着密密麻麻的干树枝和劈好的木柴,那是我做饭、取暖的燃料;库房里更是宝贝,堆满了晒干的粮食、腌制的鱼肉、备用的工具,还有我好不容易收集到的种子。

    

    我可不敢让雨水淹了这里。我先在干柴棚的四周挖了一圈更深的排水沟,沟深足足有二十厘米,确保能快速排走雨水。

    

    库房的处理则更细致,我不仅加深了周围的排水沟,还把库房门口的台阶又加高了五厘米,用几块平整的石板铺在台阶外侧,形成一道小小的挡水坎。做完这些,我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保排水沟和主渠连接得严丝合缝,这才松了口气。

    

    走到鸡舍的时候,我握着铁铲,把鸡舍周围的排水沟又加深了五厘米,然后将排水沟和库房的排水系统连在一起。

    

    看着那些野鸡在食槽边争食,扑棱着翅膀,我心里盘算着,这个雨季可以吃上十几只,把它们的数量控制在十五只左右,留五只公的十只母的,每天能收个七八颗鸡蛋就够了,多了也吃不完,野鸡数量太多无疑给储存的饲料带来不小的压力,必须控制它们的数量。

    

    兔井是今天的重点工程,也是我最上心的地方。所谓兔井,其实是我在地下挖的一个深坑,底部四壁用石头砌得严严实实,上面盖着带活门的木板,既安全又能防止兔子逃跑。

    

    前两天下雨,雨水渗进兔井的边缘,把井底的泥土泡得湿哒哒的,兔子们缩在角落里,一个个蔫蔫的,看得我心疼不已。今天我特意搬来了不少青砖和粘性十足的红粘土,打算给兔井加一圈防水圈。

    

    我先把兔井周围的烂泥清理干净,然后沿着井壁外侧,一圈一圈地码上青砖。每码一层青砖,我就用混合了水、贝壳石灰的黏土浆子把砖缝填得严严实实,确保每一块砖都码得平整,高度也严格控制在三十厘米。

    

    这活儿看着简单,干起来却格外累人,弯着腰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等我把最后一块青砖码好,腰已经酸得直不起来了。我捶了捶僵硬的腰,看着那圈崭新的青砖防水圈,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以后再下雨,雨水就会被这圈防水圈挡住,顺着旁边的排水沟流走,兔井里的小家伙们再也不用待在湿漉漉的泥地里了。

    

    最后一个目标是厕所。厕所建在营地的最低处,离溪流边不远,我握着铁铲,把厕所周围的排水沟挖深拓宽,然后将所有营地的排水沟都汇总到厕所旁边的主排水沟里。

    

    这条主排水沟被我挖得又宽又深,像一条奔腾的小河流,直接通向营地边缘的溪流。看着纵横交错的排水沟连成一个整体,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了整个营地。

    

    我忍不住咧开嘴笑了——从砖瓦房到菜地,从烧砖窑到干柴棚,从库房到鸡舍,从兔井到阴干房,所有的排水渠都串联起来,顺着地势,一路朝着溪流奔去。这下好了,就算再来几场瓢泼大雨,营地也不会积水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菜地旁边的浇水渠。这条浇水渠是我之前特意挖的,从溪流引水灌溉菜地,可现在雨季来临,要是不把闸门关上,雨水和溪水倒灌进菜地,反而会坏事。

    

    我赶紧扛起铁铲,朝着浇水渠的源头跑去。浇水渠的源头设在溪流上游,我用几块大石头和木头做了个简易的闸门。

    

    我蹲下身把闸门合上,又搬来几块沉重的石头压在闸门上,水道里也堵了几块大石头,确保不会被雨水冲开。这样一来,雨季的时候,浇水渠就不会再进水,等雨季过后,我再打开闸门,引水灌溉菜地。做完这一切,我才彻底放下心来。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吹得我的头发乱糟糟的。

    

    这就是我的营地,我的家。从最初的一个简陋的棕榈帐篷,到现在的砖瓦房一室一厅、了望塔、菜地、鸡舍、兔井,库房、厕所一应俱全。

    

    从最初的饥一顿饱一顿,到现在的粮食满仓、禽畜成群,我靠着这双手,在这座荒岛上,一点点地建起了属于自己真正的家园。

    

    远处的海面上,一群海鸟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我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满是雨季特有的湿润。我扛起铁铲,转身朝着砖瓦房的方向走去。

    

    生活嘛,就是这样,一步一个脚印,日子总会越过越红火。我看着脚下被阳光晒得暖融融的土地,心情也明媚了许多。明天会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只要我还在,只要这双手还能劳作,这座荒岛上的家园,就会一直生机勃勃,欣欣向荣。

    

    夕阳西下的时候,我坐在门廊下,看着最后一缕阳光洒在纵横交错的排水沟上,反射出亮晶晶的光。

    

    远处的溪流潺潺流淌,营地的每一个角落都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积水的痕迹。远处的云朵又开始集结,今天晚上怕又是得下一个连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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