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祖眼神闪烁,看着秦博手中那柄不断溢出界域之力的长刀。
又瞥了一眼远处虎视眈眈的傲光三人,心中退意愈发浓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他咬牙暗道,突然狂笑道:“秦博,今日暂且饶你一命!等我取得人界核心,四界归一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拍四界核心,核心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将他包裹其中。
同时,他撕裂虚空,身影竟要遁入裂缝之中!
“想跑?没那么容易!”
秦博岂能容他离去,世界石之力疯狂涌入天罡嗜血刀。
刀身的界域虚影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刀芒,朝着虚空裂缝斩去!
“哈哈哈……小子,老夫已经身为妖界之主,你岂能留我?”
“等着吧,待老夫突破界域境,成为玄天之主,就是你们的死期!”
“死到临头还敢猖狂!”
秦博怒喝一声,刀芒再涨三分,硬生生撕裂了血祖周身的光芒护罩,就要斩在他的肩头!
下一刻!
刀芒斩空,落在远处的山峦上,引发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峰轰然崩塌。
血祖的获得了四界核心之力,在这四界之中来去自如,根本留不住他。
秦博拄着天罡嗜血刀,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那一刀几乎抽干了他体内的世界石之力,脸色苍白如纸。
而在确认了血祖逃离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
仰面向后倒去。
之前的他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为了把血祖吓走,他调动了所有的力量,赌的就是血祖不会跟他们拼命。
事实证明,秦博赌对了。
众人见他倒地,连忙扶住了他。
秦博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回……人界,最后一战!”
至此,秦博彻底昏迷了过去。
………………
“秦博!”
燕翎红的声音在秦博耳边响起,带着哭腔,还有一丝熟悉的温热落在他的脸颊上。
秦博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燕翎红布满泪痕的脸。
她正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眼眶红肿得像核桃。
“你醒了?”
燕翎红见他睁眼,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扶他坐起身。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博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镇南王府的床榻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可却又不是那么的真实!
“不对,我不是与血祖一战之后昏迷了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博不确定的怀疑道。
“秦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一旁的燕翎红带着哭腔。
“翎红,我这是怎么了?!”
“你不记得了嘛?!你护送我前往镇南王府,路上遇到了诡异拦路,你为了救我被打伤了。”
“什么?!”
秦博听到这话,顿时感觉不可置信。
“难道这是在梦里?!”
秦博猛地抬手,摸向自己的肩头。
那里本该有被血祖魔爪撕裂的深可见骨的伤口,此刻却光滑如初,连一丝疤痕都没有。
他又看向自己的手掌,掌心本该残留着天罡嗜血刀的震感,此刻却只有握着被褥的柔软触感。
“不对劲……”
秦博掀开被子下床,踉跄着冲到窗边,推开窗户。
窗外是镇南王府的庭院,月季花开得正盛。
几只蝴蝶在花丛中飞舞,福伯正哼着小曲打扫石阶,一切都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
可那熟悉的景象,在他眼中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违和感。
没有大战后的狼藉,没有弥漫的血腥气,甚至连空气中的灵力波动都平和得不像经历过浩劫。
“护送你回府?遇到诡异拦路?”
秦博转过身,死死盯着燕翎红。
“翎红,你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七月初六!”
秦博瞳孔骤缩。
他与血祖在万妖谷决战,明明是九月中旬!
这中间差了两个多月!
“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
秦博猛地后退,撞在桌角,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声刺耳。
“秦博!”
燕翎红上前想扶他,却被他挥手打开。
“别碰我!”
秦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被拉入幻境的悚然。
“血祖……万妖谷……四界核心……凤瑶和白浅呢?她们在哪里?!”
燕翎红被他吼得眼圈发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你在说什么呀?凤瑶前辈和白浅前辈是谁?我们从青阳城出来,一直都是你陪着我啊……”
没有凤瑶,没有白浅,没有血祖,没有四界核心……
秦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数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
万妖谷的刀光剑影,血祖狰狞的笑容,四界核心的混沌光芒。
还有他昏迷前那句“回人界,最后一战”……
这些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可眼前的一切却在告诉它,那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不……不是梦!”
秦博猛地攥紧拳头,丹田内的世界石突然微微发烫,一股微弱却熟悉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
“世界石……”
他集中精神内视丹田,那颗能定界域、稳乾坤的世界石依旧静静悬浮。
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像是被一层迷雾笼罩。但它的存在,证明了万妖谷的一切绝非虚幻!
“是幻境!”
秦博瞬间想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血祖!是你搞的鬼!”
他猛地运转灵力,试图引动世界石的本源之力撕裂幻境。
可灵力刚运转到一半,就像石沉大海般消失无踪,丹田内的世界石也只是微微震颤,再无动静。
“怎么会……”
秦博心中一沉,这幻境竟能压制他的灵力,甚至隔绝他与世界石的联系!
“秦博,你别吓我……”
燕翎红哭着上前,伸手想碰他的额头。
“你是不是毒还没解,烧糊涂了?我去叫大夫……”
秦博看着她含泪的眼睛,那眼神里的担忧和依恋真实得让他心头一颤。
他甚至能闻到她发间熟悉的皂角清香,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
这幻境太过逼真,逼真到让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记忆。
可就在这时,他瞥见燕翎红脖颈上的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