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坐在主位。
他的左手边,是,一身干练职业套装,气质冷艳如冰山,被他任命为集团首席投资官(CIO)的,苏菲。
他的右手边,是,依旧,穿着一身休闲连帽衫,看起来,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的,首席技术与信息官(CTIO),陈默。
而在他的身后,则,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般,矗立着,那位,独臂的铁血兵王,集团的全球安全总监,秦海。
这,就是,“天穹资本”的,核心领导层。
也是,林峰,那支,曾经,在“龙盾”行动中,战无不胜的,最强战队。
如今,他们换上了西装与头衔。
即将,在一个,全新的战场上,开启,一场,更加波澜壮阔的,全新征程。
“……各位,”
林峰,环视了一圈,自己最信赖的伙伴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欢迎,加入‘天穹资本’。”
“从今天起,我们,将,为了同一个目标,并肩作战。”
“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他,直接,切入了正题。
“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议题。”
“——那就是,确定我们集团的,第一个,战略目标。”
他,话音刚落。
陈默,便,熟练地,在面前的虚拟键盘上,操作了几下。
一张,巨大的,三维立体全息地图,瞬间,就,出现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那,是,“黑土大陆”的,全貌。
“我们的第一个战场,就在这里。”
林峰的手指,在那片,充满了原始与野性的土地上,轻轻划过。
“这里,有,这个星球上,最富饶的宝藏。”
“也,有,这个星球上,最深重的苦难。”
“这里,是,‘中心’和欧洲殖民者们的,后花园。”
“也,将,是,我们,埋葬他们旧有霸权的,最终坟场!”
“在,出发之前,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最合适的,切入点。”
“一个,既拥有,足够丰富的战略资源,又,内部矛盾重重,便于我们,进行渗透和操作的国家。”
“苏菲,你的建议呢?”
他,看向了,身旁的金融女王。
苏菲,点了点头,她站起身,走到了全息地图前。
然后,用,红色的激光笔,在,地图中央,一个,被,数个国家包围的内陆国上,画了一个圈。
“主任,我的建议是,这里。”
“——瓦坎达尼亚共和国。”
“这个国家,位于‘黑土大陆’的心脏地带,是一个典型的,内陆国。”
“政局,常年动荡,国内,至少,有十几支,大大小小的,地方武装和部落势力,割据一方,战乱不断。”
“现任政府,是,由‘中心’和法兰西,共同扶植的,买办政权,腐败无能,民怨沸腾。”
“可以说,这里,是,整个‘黑土大陆’,最混乱、最贫穷、也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但是!”
苏菲的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投资家,看到宝藏时的,炙热光芒!
“——这里,也拥有着,全世界,最丰富的,两种,战略级矿产资源!”
“——钴!和,稀土!”
“钴,是,制造新能源汽车动力电池的,核心材料!”
“而,稀-土,则是,所有,高科技产业,包括,芯片、军工、航空航天的,命脉!”
“毫不夸张地说,谁,掌握了‘瓦坎达尼亚’的矿产,谁,就,掌握了,下一次工业革命的,钥匙!”
“所以,我的计划是,”
苏菲,调出了,一份,她,早已,做好的,详细投资计划书。
“——我们,以,‘天穹资本’的名义,与‘瓦坎达尼亚’的现任政府接触。”
“以,帮助他们,修建一条,从其首都,直通,东海岸出海口的,集铁路、公路、港口于一体的,超级经济走廊——‘瓦坎达尼亚走廊’为条件。”
“来,换取,该国,境内,所有,核心钴矿和稀土矿的,为期九十九年的,独家开采权!”
“这条走廊,一旦建成,将,彻底打通‘瓦坎达尼亚’的经济命脉,为其,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对于,那个,腐败的买办政府来说,这是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拒绝的,巨大政绩诱惑。”
“而对于我们来说,”
苏菲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们,将,兵不血刃地,将,未来世界的‘新石油’,牢牢地,掌控在我们的手中!”
……
“很好。”
林峰,听完苏菲的计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计划,很大胆,也很完美。”
“但是,执行起来,必然会,困难重重。”
“‘中心’和法兰西人,绝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动他们的奶酪。”
“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来,破坏我们的计划。”
“所以,在出发前,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看向了,另外两人。
“陈默!”
“到!主任!”
“我,需要你,立刻,动用我们所有的技术手段。”
“在,我们抵达之前,就,将‘瓦坎达尼亚’这个国家,给我,从里到外,扒个底朝天!”
“我,要知道,他们,现任政府里,每一个官员的,贪腐证据!”
“我,要知道,那十几支地方武装,每一个首领的,性格弱点和,利益诉求!”
“我,要知道,‘中心’和法兰西,安插在他们国家的,每一个间谍的,具体位置!”
“我,要,让,整个‘瓦坎达尼亚’,在我们的面前,再无任何秘密可言!”
“放心吧,主任!”陈默拍着胸脯,嘿嘿一笑,“三天之内,我给您一份,比他们自己,都更了解自己的,‘国家说明书’!”
“秦海!”
“在!”
“你的任务,最重。”
林峰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黑土大陆’,不是香江,不是维也纳。”
“那里,没有法律,没有秩序,只有,丛林法则。”
“我,授权你,立刻,在全球范围内,招募一支,由,各国最顶尖的退役特种兵,所组成的……”
“——‘企业安全部队’!”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花多少钱。”
“我,要,这支部队,拥有,足以,正面硬撼一个中等国家正规军的,强悍战斗力!”
“因为,他们,将是,我们‘天穹资本’,在这片混乱大地上,执行国家战略,保护我们同胞利益的……”
“——铁拳!”
“保证完成任务!”
秦海,的独眼中,爆发出,嗜血的,凛冽寒光!
……
三天后。
一架,通体漆黑,机身上,印着一个,由,龙与地球,组成的,金色“天穹”徽章的,湾流G700私人公务机。
从,香江国际机场,悄然起飞。
划破夜空,向着,那片,充满了未知、危险、宝藏与希望的,古老大陆。
——毅然,远征!
一个,全新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棋局。
即将,展开!
……
……
“天穹一号”私人公务机,平稳地降落在瓦坎达尼亚共和国首都金沙萨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透过舷窗向外望去,一股强烈的视觉冲击扑面而来。
一边是一望无际、由生锈的铁皮和泥土搭建而成的巨大贫民窟。
另一边是远处地平线上,零星矗立着的、由西方公司投资兴建的几座孤零零的现代化玻璃幕墙建筑。
贫穷与富裕,落后与现代。
以一种极其割裂、也极其残酷的方式,呈现在了这片被誉为“黑土大陆心脏”的土地上。
飞机停稳,舱门打开。
一股混杂着热带雨林的潮湿、红土的尘埃,以及燃烧木炭的特殊气味,瞬间涌入了机舱。
这就是“黑土大陆”的味道。
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与无处不在的贫困气息。
……
“老板,欢迎来到金沙萨。”
前来迎接的,是“天穹资本”非洲分公司提前派驻在这里的先遣团队负责人。
他是一个在非洲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东国通”,皮肤黝黑,神情精悍。
“从机场到我们下榻的酒店,大概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
“路上可能会有一些小小的‘惊喜’。”
“希望不会惊扰到您。”
他意有所指地说道。
林峰闻言,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我就是来寻找‘惊喜’的。”
……
车队驶离了那座破败不堪的机场。
一行由八辆最新款防弹奔驰S级轿车组成的豪华车队,行驶在金沙萨那坑坑洼洼、尘土飞扬的街道上。
显得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沿途是无数双充满了麻木、好奇,与毫不掩饰的贪婪的眼睛。
仿佛车队里装的不是人。
而是一堆会走路的金砖。
果然。
当车队行驶到一处通往市中心的必经之路上时。
一个由几辆锈迹斑斑的皮卡车,和几十个手持AK-47步枪、穿着五花八门军装的黑人武装分子组成的简陋路障,出现在了前方。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黑人壮汉。
他嘴里叼着一根雪茄,肩上扛着一把金色的AK-47。
正满脸嚣张地看着缓缓停下的车队。
“……是‘爱国解放阵线’的人。”
先遣队的负责人通过对讲机,向林峰汇报道。
“他们是城南最大的一个军阀武装,背后据说有总统卡隆博的弟弟在撑腰。”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过路费。”
“明白了。”
林峰的语气依旧平静。
他甚至没有往窗外多看一眼。
仿佛眼前这剑拔弩张的场面,不过是一场无聊的街头表演。
他只是通过对讲机,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后车上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全球安全总监,下达了指令。
“秦海。”
“交给你了。”
“记住,我们是文明的商人。”
“不要吓到我们的‘合作伙伴’。”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了秦海那一如既往简洁而又冰冷的回应。
……
车门打开。
八名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穿着统一黑色战术西装、脸上戴着墨镜的白人壮汉,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从西洲联邦的海豹突击队、北极熊国的阿尔法小组、法兰西的外籍军团等世界顶尖特种部队里退役下来的兵王中的兵王。
也是秦海在过去一个月里,耗费重金在全球范围内招募来的“天穹资本企业安全部队”的第一批核心成员。
他们没有像对面那群乌合之众一样,咋咋呼呼地举着枪。
他们只是以一种极其专业、也极其冷酷的战术队形,不紧不慢地向前缓缓逼近。
没有一句废话。
只有那整齐划一的皮靴踏在地面上的沉闷脚步声。
和那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滔天杀气!
一瞬间!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对面那群原本还嚣张跋扈的武装民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们虽然手里拿着枪。
但是他们那欺软怕硬的野兽直觉,却在疯狂地向他们发出警告!
——眼前这群人是真正的杀神!
是与他们完全不在同一个维度上的恐怖存在!
“站住!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那个扛着金色AK的刀疤脸头目,色厉内荏地吼道。
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然而。
走在最前面的秦海,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
他依旧迈着那沉稳而又充满压迫感的步伐。
一直走到了刀疤脸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秦海比刀疤脸还要高出半个头。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
然后用一种比当地人还要流利、还要纯正的林加拉语方言,缓缓地开口了。
“——穆托姆博,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戈马城外,是谁从‘眼镜蛇’将军的追杀中,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拖出来的吗?”
此言一出!
刀疤脸穆托姆博脸上的嚣张,瞬间就被一种见了鬼般的极度恐惧所取代!
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独臂的东方男人。
仿佛要从他那平静的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你……你……你是……”
他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他认出来了!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那个如同天神下凡般,单枪匹马从几百名精锐雇佣兵的包围圈中把他救出来的神秘东方人!
那个人是他这条烂命的救命恩人!
也是他这辈子最不敢、也最不愿招惹的噩梦!
秦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只是伸出自己那只完好的手。
轻轻地拍了拍穆托姆博的肩膀。
然后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我老板的车在后面。”
“他不喜欢等人。”
“你懂我的意思吗?”
说完。
他不再理会那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的穆托姆博。
转身回到了车上。
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下一秒。
穆托姆博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他猛地一个激灵。
然后转身对着他那群还不知所措的手下们。
用尽他平生最大的力气,疯狂地咆哮道: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快!快把路障给我挪开!!!”
“快!!!”
……
车队重新启动。
缓缓地驶过了那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道路。
道路两旁,穆托姆博和他那几十个手下,全都像被驯服的绵羊一样,恭恭敬敬地低着头。
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车内。
先遣队的负责人早已惊得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在非洲混了二十年,还从没见过如此干净利落、也如此充满戏剧性的场面。
林峰却依旧一脸平静。
他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车上那个重新闭上眼睛,仿佛刚才只是出去散了个步的独臂男人。
心中对这片混乱大陆的“规则”,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在这里,金钱很重要。
权力也很重要。
但有时候,一个储存在别人脑海里的、关于“恐惧”的记忆。
或许才是最管用的通行证。
……
当晚。
在戒备森严的东国驻瓦坎达尼亚大使馆内。
林峰见到了共和国驻扎在这片混乱土地上的最高代表——王大使。
王大使是一位年近六旬、两鬓斑白,却眼神依旧锐利如鹰的资深外交官。
他在非洲工作了三十年。
对于这片大陆的了解,早已深入骨髓。
“林董,欢迎来到金沙萨。”
王大使亲自为林峰沏上了一杯来自东国本土的大红袍。
“您在机场路上的那场‘欢迎仪式’,我已经听说了。”
“秦海同志,宝刀未老啊。”
显然,秦海的身份,对于大使馆来说并不是秘密。
“王大使,您过奖了。”林峰谦虚地说道,“初来乍到,给您添麻烦了。”
“麻烦?”
王大使闻言,自嘲地笑了笑。
“在这里,‘麻烦’才是我们每天都要面对的工作常态。”
“林董,既然您是带着‘宋老’的嘱托来的,那我也就不跟您绕圈子了。”
他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瓦坎达尼亚这潭水,远比您在资料上看到的要深得多,也浑得多。”
“在这里想要做成事,您必须要同时跟三股势力打交道。”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就是我们今天刚刚见识过的,以总统卡隆博为首的现任政府。”
“他们是‘中心’的傀儡,控制着首都和国家的名义,但对地方的掌控力极弱。”
“这群人贪婪、短视,但又是我们绕不开的‘合法’牌坊。”
“第二,就是盘踞在东部矿区,以‘眼镜蛇’将军为首的反政府军。”
“这支军队装备精良,战斗力强悍,其背后有欧洲前宗主国和摩根?斯特恩的影子。”
“他们是我们想要拿到矿产开采权的最大障碍。”
“而第三股势力,”
王大使的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也是最容易被外来者所忽略的一股古老力量。”
“——部落长老会。”
“他们虽然没有枪,没有炮。”
“但是他们却代表着这片土地上数千个部落的古老传统。”
“他们对土地的归属和民众的人心,拥有着神明般的巨大影响力。”
“卡隆博的政令出不了首都。”
“‘眼镜蛇’的子弹也打不进那些受长老会庇护的神圣村庄。”
“这三股势力相互制衡、相互倾轧,构成了瓦坎达尼亚这个国家最真实,也最复杂的权力格局。”
王大使看着林峰,语重心长地说道:
“所以林董,您想要在这里推行您的宏伟计划。”
“就必须像一个最高超的杂技演员一样。”
“同时在这三颗不断晃动的鸡蛋上跳舞。”
“而且还不能踩碎任何一颗。”
林峰静静地听完王大使的介绍。
他那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手看到一个复杂而又充满挑战的珍珑棋局时,所特有的兴奋与战意。
“……在鸡蛋上跳舞?”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自信而又充满霸气的弧度。
“不。”
“我不喜欢跳舞。”
“我更喜欢……”
他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制定跳舞的规则。”
……
……
三天后。
一封由瓦坎达尼亚共和国总统府发出的,烫着金色国徽的正式邀请函,送到了林峰下榻的酒店。
总统卡隆博,将在当晚,于总统府,为“天穹资本”董事长林峰先生一行,举行最高规格的欢迎国宴。
这场晚宴,标志着“天穹资本”与瓦坎达尼亚当权者的第一次正式接触。
也标志着,林峰那场宏大的“非洲版权力平衡游戏”,正式,拉开了帷幕。
……
瓦坎达尼亚总统府。
这座由前宗主国在殖民时期修建的白色宫殿,从远处看,依旧保留着几分昔日的恢弘与气派。
但走近了,才能发现,那斑驳脱落的墙皮、年久失修的喷泉,和花园里那疯长的杂草。
无一不在诉说着这个国家的窘迫,与它主人那力不从心的虚荣。
晚宴,设在总统府最大的宴会厅里。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浆洗得发硬的白色桌布。
摆放着从欧洲空运过来的,擦得锃亮的银质餐具和水晶酒杯。
然而,餐桌上,作为主角的菜品,却显得有些,寒酸。
除了几盘本地特色的烤肉和水果外。
唯一的“硬菜”,竟然是,几份,看起来,像是从城里最好的西洲快餐店里,买来的炸鸡和薯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