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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3章 惊变!叛国?杀无赦(求订阅)
    冀南,预备第十四师师部。

    刚刚抵达前线不久的师长陈泽军,正对着一份刚刚下达的作战协同通知书,愁眉不展。

    通知书的内容很简单:

    “兹令,八路军129师‘东征纵队’,即刻开赴贵师防区,协同作战。具体作战任务,待华北联合指挥部参谋总长方立功将军抵达后,统一进行部署。望贵我两军,精诚合作,共击日寇。

    二战区长官司令部;楚溪春。”

    八路军

    协同作战

    陈泽军将通知书放在桌上,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受到自己家族的深刻影响。

    陈泽军对共产党和其领导的军队,始终抱着一种根深蒂固的警惕和不信任。

    虽然在楚云飞的强势整合下,华北地区的国共磨擦已经基本平息。

    双方在情报共享、物资支援等方面,也有了一些合作。

    但这种合作,在陈泽军看来始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

    现在,要让他和一支整建制的八路军主力纵队。

    在同一个战场上,并肩作战,甚至要接受统一指挥,协调作战

    陈泽军的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师座。”

    一旁,他的心腹团长,江晋鹏,凑了上来,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这或许是个机会。”

    “机会”陈泽军不解地看着他。

    江晋鹏压低了声音,说出了一个阴狠的建议:“师座,您想。”

    “八路军,始终是委员长的心腹大患。”

    “这次,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等到作战部署下来,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将他们安排在最危险、最艰难的主攻方向上。”

    “让他们去啃最硬的骨头,去消耗他们的有生力量。”

    “如此一来,既能完成作战任务,又能借日本人的刀,削弱他们的实力。”

    “岂不是一举两得”

    江晋鹏的这番话,让陈泽军的心,微微一动。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提议。

    委员长就是这么对待地方军,用同样的方式方法消耗地方军兵力的。

    只不过,历史上自武汉会战之后,中央军的总兵力因为此前会战伤亡过多,且国民政府财政崩溃等缘故,中央军的兵力反而不是地方军对手,这也就导致常瑞元始终没有机会和能力。

    现在确实有这么个好机会。

    既能不得罪一心促成合作的楚云飞,又能暗中达成山城方面此前一直以来“削共、溶共”的目的。

    然而,还未等他细想如何合情合理的达成自己的想法。

    另一名团长,韩云翔,却站了出来,提出了不同的看法。

    韩云翔并非系出身,而是黄埔本校毕业的青年将领。

    深受楚云飞军事思想的影响,对所谓的“党派之争”,颇为不屑。

    “师座,卑职以为,江团长的看法,有失偏颇。”

    他的声音,清朗而坚定:“卑职以为,既然委员长和统帅部,已经同意给予八路军正式的番号,甚至开放了武器、弹药的补充限制。这说明,在楚总顾问的影响下,我们高层的对其政策,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至少,在华北地区,‘限共、溶共’那一套,已经过时了。”

    “我们现在唯一的敌人,就是日本人!”

    “任何挑起内部矛盾,消耗抗日力量的行为,都是对国家和民族的犯罪!”

    他看了一眼江晋鹏,继续说道:“诚然,胡长官的主力部队,至今仍大量部署在西北,防范延安。

    但这,是全国战略层面的博弈,与我们华北战区的具体作战,并无直接关系。”

    “我们作为一线指挥官,应该考虑的,不是如何算计友军,而是如何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打赢眼前的这场仗!”

    韩云翔的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大义凛然。

    让陈泽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韩云翔说的,是对的。

    但他内心深处,那根深蒂固的党派偏见,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纠结和苦恼。

    “我说老韩,你这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韩云翔寸步不让:“大敌当前,老搞这些消耗自身国防力量的小心思有什么意义”

    见手下的两个主力团团长有针锋相对的趋势。

    “好了!都别吵了!”

    陈泽军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党国大义,我陈泽军,还是分得清的!”

    他看着眼前的两位部下,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我不管他们是八路军,还是中央军,到了我的防区,上了我的战场,就是友军,就是袍泽!”

    “作为一名军人,我们当下最重要的任务,只有一个!”

    “那就是,打赢这场仗!”

    “至于如何协同,如何部署,一切,都等方立功总长到了之后,再做定夺!”

    他的话,暂时平息了司令部内的争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观念,在未来的合作中,必然还会产生碰撞。

    就在这时,一名机要参谋周鹏(陈泽军当连长时候的那个警卫员)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报告师座!华北联合司令部,特急电!”

    “出事了!”

    陈泽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整个师部。

    他一把夺过电报,只看了一眼,便如遭雷击,当场愣在了原地。

    电报上的内容,触目惊心。

    “新编第五军军长孙殿英,率其所部三万余人,突遭日军重兵合围。孙部突围失败,全军附逆!”

    “什么”

    江晋鹏和韩云翔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同样被这个消息,震得说不出话来。

    孙殿英!

    那个盗了东陵的“东陵大盗”!

    那个在喜峰口血战过的“抗日名将”!

    他竟然,投降了日本人

    眼下日军已经是日暮西山,眼瞅着很快就要就进行全国大反攻。

    这不仅仅是一个军的叛变。

    这更是对整个华北战区,乃至全国抗战士气的一次,沉重无比的打击!

    陈泽军只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冈村宁次,这位狡猾的对手,在正面战场还未开打之前。

    就先用这样一招阴狠的“釜底抽薪”,给了他们一记响亮的耳光。

    黑云,已经压城。

    而他,和他的预备第十四师,以及那支即将到来的、立场不明的“友军”,将如何在这场风雨欲来的大战中,自处

    陈泽军的心中,一片茫然。

    良久,团长江晋鹏才喃喃自语,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孙殿英的防区,就在与第六集团军,互为犄角,相距不过百里。”

    “以钱总司令那火爆的性子,眼看着友军被围,他不可能见死不救啊!”

    “他手下的那几个主力师,可都是硬骨头,全力出击的情况下,打溃日军一个主力师团不在话下。”

    另一名团长韩云翔,也同样百思不得其解。

    “是啊,孙殿英号称手下有三万大军,就算都是些土匪兵痞,也不至于连两天都顶不住吧”

    “他们连一封求援电报,都没能发出来”

    种种不合常理的疑点,让整个事件,都笼罩在一层迷雾之中。

    陈泽军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图上新编第五军的位置。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知道。

    这件事,已经彻底打乱华北联合指挥部所有的既定部署。

    邯郸之战究竟前景如何,现在完全笼罩在了一层战略迷雾之中。

    ……

    与此同时。

    长治,华北联合指挥部。

    钱伯均,这位此前还在为进攻北平而慷慨激昂的集团军总司令。

    此刻,正对着一部通往山城的加密电话,急得满头大汗,几乎要跳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统帅部军令部部长,徐永昌将军严厉的质问声。

    “钱伯均总司令!我问你,孙殿英部遇袭,你为何按兵不动”

    “为何见死不救”

    “你知不知道,一个整建制的军,三万多官兵,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降了!这是国之巨创!你该当何罪!”

    “徐部长!冤枉啊!”

    钱伯均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变了调:“我根本就没收到孙殿英的求援电报,也压根不清楚孙殿英所部与日军交火的事情。”

    “再者说。”

    他辩解道,“我第六集团军的主力,最近一直在与从关东军南下的第十一师团,在京畿地区进行对峙。

    我们的任务,是麻痹敌人,策应邯郸方向的主攻,所以我早就命令主力部队原地筑防。

    孙殿英那边,我连侦察兵都没有派过。”

    “而且,徐长官,这件事情蹊跷无比,孙殿英那三万多人,怎么可能连两天都顶不住,甚至连一封求援电报都发布出来呢”

    徐永昌此时也是紧皱着眉头:“孙殿英的最后一封电报是发给委座的,电报之中明确表示友军接到求援电报无动于衷,抵抗无力,突围无望,为保存实力才投降的日本人。”

    “这”

    钱伯均此时,真是有苦说不出:“徐长官,这件事情真和我们第六集团军没什么关系,还望统帅部明鉴。”

    徐永昌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常瑞元。

    常瑞元一个眼神。

    徐永昌接着便挂断了电话:“委座,这件事情确实有些蹊跷,以钱伯均的性子,这种事情他不太可能袖手旁观,这不符合楚云飞一贯以来的指挥风格。”

    “这件事情,等华北方面的调查报告吧。”

    “是。”

    钱伯均此时就像一个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的倒霉蛋,不仅要忍着痛,还要被质问为什么不躲开。

    问责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来。

    何应钦、陈辞修、楚溪春。

    甚至就连楚云飞也给他打了一通电话:“伯均兄,为何不救”

    没有质问,没有怒骂。

    但这平平淡淡的四个字,却比任何严厉的申饬,都让钱伯均感到委屈和心慌。

    他这一次,他娘的真有一些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电话里面。

    钱伯均二话不说,当即将实际情况全盘脱出。

    ……

    太原。

    楚云飞听着电话里面的解释,震怒不已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深深的无奈。

    赵鹏程在一旁听完,愤愤不平地说道:“这个孙殿英,真是该千刀万剐!”

    “临阵降敌,还把钱长官给坑了!”

    张大云则看得更深一层,他抽了口卷烟,而后分析道:“云公,此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孙殿英此人,反复无常,新编第五军的前身,也是豫西匪军整编而成,其人品,本就不足信。”

    “但孙殿英也不是傻子,不会无缘无故地,走上投敌这条绝路。”

    “我怀疑。”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孙殿英此举,并非是真的要当汉奸。而是在效仿武庭麟!”

    楚云飞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大云,听完伯均的说辞之后,我认为你说得没错。”

    “孙殿英,是被武庭麟这个先例,给吓破了胆。”

    楚云飞的声音,冰冷而清晰。

    “武庭麟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孙殿英干的那些事,盗掘东陵,贩卖国宝,走私鸦片,哪一件,不比武庭麟的罪过更大”

    “他害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他。”

    “所以,他想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赵鹏程有些不解:“后路投降日本人,还有什么后路”

    “有。”楚云飞冷笑一声:“他的后路,就是‘曲线救国’,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

    “他打的算盘,是先主动投靠日本人,保存自己的实力,避免在接下来的大战之中损耗自身。”

    “等到将来,抗战胜利了,或者局势有变,他再摇身一变,来个‘阵前起义’,戴罪立功!”

    “到那时,他不仅能洗脱自己所有的罪名,甚至还能以‘反正功臣’的身份,重新获取委员长的信任和重用!”

    这番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孙殿英的这番操作,实在是太阴险,也太异想天开了。

    “他真是昏了头了!”赵鹏程气得浑身发抖:“他以为委员长是傻子吗他以为我们都会被他蒙蔽吗”

    “他不是昏了头。”楚云飞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杀意。

    “他是被自己的贪婪和恐惧,蒙蔽了双眼。”

    “他以为,他还能像以前那些军阀一样,左右逢源,在乱世中投机取巧。”

    “但他不知道,时代已经变了”

    楚云-飞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山西冬天的寒风般凛冽。

    “这个国家,这场战争,再也容不下,他这种毫无信仰、毫无底线的投机小人了!”

    他猛地转过身,对着赵鹏程和张大云,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立即,以我的名义,通电全军!”

    “孙殿英,叛国投敌,罪无可赦!”

    “凡我中华军人,无论派系,无论军职,皆有权,对其进行抓捕或就地格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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