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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6章 卫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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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阿翁在位时,赋税太重,徭役太繁。”

    卫子夫继续说:“你既然要行仁政,那便先从减赋税、轻徭役开始。

    百姓手里有了余粮,心里有了盼头,这天下才能稳得住。”

    “可是阿母,”

    刘据犹豫道:“国库本就空虚,若是再减赋税,岂不是更入不敷出?”

    卫子夫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见惯世事的通透。

    “据儿,你想想,赋税太重,百姓交不上来,你便派官吏去催、去逼。

    逼急了,百姓要么逃亡,要么造反。

    逃了、反了,你不仅收不到税,还要花钱去剿。

    倒不如减一些,让百姓能活下去,他们安安心心种地,你反倒能收到税。

    这叫百姓足,君孰与不足。”

    刘据一怔,随即豁然开朗。

    这是他读《论语》时背过的句子,可真正用到治国上,他才体会到其中的分量。

    “阿母说得是。”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卫子夫又道:“至于国库空虚,光靠节流不够,还得开源。

    盐铁专卖是大项,但不能只靠盘剥百姓。

    非常时期用非常手段,直接让你舅舅派人去查,各地的盐铁官有没有贪墨的、中饱私囊的。

    查出来,杀一批,换一批清廉的上去。

    该收的税一分不少收,不该加的一分不加。

    几年下来,国库自然就充实了。”

    刘据听得认真,连连点头。

    他心中暗暗感慨,阿母虽久居深宫,对朝政的见解却比许多朝臣还要透彻。

    母子二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内侍通报:“陛下,丞相求见。”

    刘据连忙道:“快请。”

    葛丞相推门而入,见了卫子夫,躬身行礼:“太后。”

    卫子夫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葛丞相也不客气,在侧首坐下,目光落在案上那一堆竹简上,神情凝重。

    “陛下,”

    葛丞相开门见山:“臣方才在路上遇见大司农,他说今年的赋税比去年又少了两成。

    再这样下去,明年连边军的军饷都发不出来了。”

    刘据叹了口气:“朕正为此事犯愁,丞相可有良策?”

    葛丞相沉吟片刻,道:“陛下,臣斗胆直言。

    大汉今日之困局,病根不在赋税,在土地。”

    “土地?”刘据微微一怔。

    “先帝在位时,连年征战,豪强兼并,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葛丞相缓缓道:“百姓没了地,便只能租种豪强的田,交七八成的租子,剩下的连糊口都不够。

    朝廷收税,收的是百姓的,可百姓手里本就颗粒无收,拿什么交?

    于是百姓逃亡,朝廷追捕;百姓造反,朝廷镇压。

    如此循环,永无止境。”

    刘据沉默了片刻,问:“那依丞相之见,该如何是好?”

    葛丞相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限制豪强兼并,清查隐田隐户。

    那些豪强占了多少地、藏了多少人,朝廷心里要有数。

    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该服的徭役一个不能逃。

    同时,将无主荒地分给流民耕种,前三年免征赋税,让他们安顿下来。”

    刘据听得入神,可随即又皱起了眉:“丞相说的,朕都明白。

    可那些豪强盘根错节,朝中多少大臣与他们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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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若是动他们,怕是阻力不小。”

    葛丞相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深意。

    “陛下不必急于求成。

    先易后难,先拿小开刀,再徐徐图之。

    况且,陛下手里有刀,大将军坐镇京畿,北军十万精锐只听陛下一人调遣。

    豪强再横,横得过刀兵?”

    刘据心头一震,随即缓缓点了点头。

    卫子夫在一旁听着,始终没有说话。

    等葛丞相说完,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有力。

    “据儿,治国如治病。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急不得,却也慢不得。

    你阿翁把天下折腾成这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你想把它治好,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沉住气,一步一步来。”

    她顿了顿,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放下。

    那动作不紧不慢,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让刘据心头一凛。

    “至于豪强那里,交给阿母吧。

    阿母就不信,他们个个都是大善人。

    他们最好祈祷查不出来他们任何恶事,否则等待他们的就只有抄家灭族。”

    刘据怔住了。

    他抬头看向卫子夫,只见母亲依旧端坐在那里,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仿佛方才说的不是“抄家灭族”,而是“今日天气不错”。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阿母,有些陌生。

    在他记忆里,阿母一直是温婉的、隐忍的。

    是那个在父皇面前低眉顺眼、在后宫安安静静打理琐事的皇后。

    他从未见过阿母用这种语气说话,云淡风轻,却字字带刀。

    那是一种杀伐果断、见惯生死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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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起父皇病重时,阿母不动声色地安排一切。

    看似风光无限的王夫人,在她最得意的时候被赐死。

    齐王被遣回封地软禁,宫中上上下下全被阿母控制。

    他想起父皇驾崩那夜,阿母连眼泪都没掉一滴,第一时间下令封锁宫门、调兵遣将,把所有可能的乱子都扼杀在摇篮里。

    那时候他以为阿母是强撑着,是不想在自己面前软弱。

    可此刻他才明白,那不是强撑,那是真正的狠厉。

    阿母不是不会杀伐果断,只看是否需要她出手。

    刘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发干。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愕,甚至还有一点点……畏惧。

    那畏惧不是怕阿母害他,而是忽然意识到,自己从小到大以为温柔如水的母亲,骨子里竟藏着这样锋利的刀刃。

    卫子夫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吓着你了?”

    卫子夫语气轻松,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据儿,阿母能在这宫里活了三十年,从一个小小的歌女坐到皇后乃至太后的位置,靠的从来都不是运气。

    阿母知道你心软,行事又端方,有些事下不去手。

    无妨,那些脏手的事,阿母来做。

    我儿只需做个风光霁月的仁君,干干净净地治理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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