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们才明白,所谓神迹,并不是那几秒钟的绝杀,也不是那座金色的奖杯。
神迹是那些还没来得及擦干的汗水,是那些毫无意义的争吵,是那些在夕阳下被拉得无限长的影子。
当规则的潮水退去,露出来的那些粗糙的、笨拙的、甚至有些丑陋的礁石——
那才是生活,最坚硬的骨头。
——摘自《翡翠城日报·体育版专栏:那个夏天的回声》
......
时光这东西,有时候像一把锋利的刻刀,把人的棱角一点点削平;有时候又像是一层温柔的滤镜,给那些陈旧的往事镀上一层暖金色的边。
一晃眼,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翡翠城的清晨,依然是被第一缕阳光和街角那家面包店的香气唤醒的。
莱昂内尔站在镜子前,熟练地打着领带。镜子里的人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眉眼间早已褪去了当年的桀骜,多了几分身为akaishi集团家主的沉稳与内敛。
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在偶尔眨动时,还会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年的狡黠。
“今日财经快讯……”
客厅的电视里正播放着早间新闻。莱昂内尔扫了一眼,有些无聊地关掉了电视。
太安静了。
这种精确到秒的精英生活,完美得让人窒息。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把旧折扇。扇骨已经被盘得温润如玉。
“五年了啊……”
莱昂内尔轻声嘟囔了一句。他突然觉得,这领带勒得有点紧。
他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已经沉到了列表底部的群聊。那个群组的名字依然是那句让人火大的——“帝王军团(除了老大都是笨蛋)”。
上一条消息还是去年的新年祝福,再往上,是各种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和约饭记录。
莱昂内尔勾起嘴角,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了一行字。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只有一句简短得像命令,却又带着无限挑衅的话:
“老地方。带球。迟到的请客。”
发送。
几乎是同一时间。
几千公里外的摄影棚里,镁光灯闪烁。
正在给粉丝签名的杰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他漫不经心地掏出来一看,整个人瞬间像是被电击了一样弹了起来。
“卧槽!老大诈尸了?!”
他把签了一半的名片往一脸懵逼的粉丝手里一塞,连那件昂贵的定制外套都顾不上拿,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抱歉啊各位!我有急事!非常急!那是……王的召唤!”
而在翡翠城另一头的商业区,那家名为“铁壁”的健身主题餐厅后厨里。
正在煎牛排的芬恩看到了消息。他咧开嘴,那个凶狠的笑容把新来的帮厨吓了一跳,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油锅里。
“帕克斯顿!别算那破账了!关门!”芬恩大吼一声,一把解开围裙扔在地上。
“啊?还没到点呢,还有客人在……”前台的帕克斯顿憨厚地挠了挠头。
“管他呢!”芬恩已经冲出了后厨,那一身油烟味都挡不住他眼里的光,“那个混蛋说要打球!去晚了连汉堡皮都抢不到!”
就连在那个隔音效果极好的顶级录音棚里。
阿波罗摘下耳机,看着手机屏幕,原本因为反复录制不满意而紧绷的脸,慢慢松弛了下来。
“今天的录音取消。”
他对玻璃对面那群已经累瘫了的乐手说道,语气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快。
“老大,这可是几百万的单子……”制作人试图阻拦。
“推了。”阿波罗站起身,目光落在了墙上那件裱起来的旧球衣上,“我要去赴一个……迟到了五年的约。”
……
这一天,对于翡翠城的很多人来说,都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在城市另一头的商业区,一家名为“铁壁”的健身主题餐厅里,正是最忙碌的时候。
“芬恩!那边的牛排还要多久?客人都等急了!”
前台,穿着一身特大号西装、依然壮得像座山的帕克斯顿,正笨拙地按着计算器,冲着后厨大喊。
“催什么催!好的食物需要耐心!”
后厨传来一声瓮声瓮气的咆哮。芬恩·奥康奈尔系着一条粉红色的围裙,手里挥舞着锅铲,正在跟一块战斧牛排较劲。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他翻肉的动作却有着一种做手术般的细腻。
谁能想到,当年球场上最暴躁的两头野兽,如今竟然成了这座城市里最受欢迎的餐厅合伙人。
而在几千公里外的一座现代化录音棚里。
阿波罗摘下耳机,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那段贝斯还得重录,感觉不对。”他对玻璃对面的乐手说道。
“老大,这已经是第十遍了……”乐手哀嚎。
“那就录第十一遍。”阿波罗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一个相框上。里面是一件已经洗得发白、边缘有些磨损的球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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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件球衣,他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柔和了下来。
而在翡翠城的一所小学操场上。
已经退役的萨姆队长,正蹲在地上,给一个摔倒的小男孩系鞋带。
“疼吗?”萨姆问。
“不疼……但是球丢了。”小男孩吸着鼻涕,指着滚远的篮球。
“球丢了可以再捡回来。”萨姆拍了拍小男孩的头,笑得一脸慈祥,“只要人还站着,比赛就不算输。懂吗?”
小男孩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萨姆站起身,看着满操场奔跑的孩子们,恍惚间,仿佛又看到了那年夏天,那群在夕阳下不知疲倦地奔跑的少年。
……
傍晚时分。
穹顶学院的那棵老橡树下。
这里已经被翻修过了,地面铺上了崭新的塑胶,篮筐也换成了带液压缓冲的高级货。但那棵老橡树依然站在那里,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见证着岁月的流转。
几辆车陆陆续续地停在了路边。
有昂贵的跑车,有普通的家用车,甚至还有一辆贴着外卖标志的电动车——那是杰特为了躲避狗仔队特意骑来的。
车门打开。
一个个身影走了下来。
他们有的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有的穿着满是油烟味的厨师服,有的戴着墨镜口罩全副武装。
岁月在他们脸上留下了痕迹。杰特的发际线似乎有点危险的趋势,帕克斯顿的肚子微微隆起,芬恩的手上多了几道烫伤的疤痕。
但当他们走到球场边,脱下那些代表着身份与责任的外套,露出里面那件虽然有些紧绷、但依然鲜红的旧球衣时。
那种眼神,那种气场,在一瞬间,变回了五年前的样子。
“哟,这不是我们的家主大人吗?”
杰特把头盔一扔,冲着正从车上下来的莱昂内尔吹了声口哨。
“怎么,今天不用去跟那些老头子开会了?”
“少废话。”
莱昂内尔松了松领带,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挂在树枝上。
他里面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1号球衣。
“再忙,也得来收拾你们这群家伙。”
“哈哈哈哈!口气不小啊!”芬恩大笑着把一个篮球扔了过来,“来啊!看看这几年你是不是光顾着数钱,连球都不会运了!”
“砰。”
莱昂内尔稳稳地接住球。
那种粗糙的橡胶触感,那种沉甸甸的重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一种久违的热血,在血管里重新沸腾起来。
“来。”
他把球往地上一拍。
“输了的,今晚请客。”
……
这场球,打得乱七八糟。
没有裁判,没有规则,没有战术。
甚至连记分都没人管。
莱昂内尔刚一运球,就被杰特扯住了球衣。
“犯规!”莱昂内尔大喊。
“兵不厌诈!”杰特嬉皮笑脸,“这是你教我的!”
帕克斯顿试图在内线卡位,结果被芬恩用屁股一顶,两个人像两头笨熊一样滚作一团,然后在地上哈哈大笑。
阿波罗投了个三分,结果是个三不沾。
“刚才有风!风向不对!”这位顶级音乐制作人红着脸辩解。
“得了吧!你就是菜!”大家毫不留情地嘲笑。
莱昂内尔也投丢了好几个球。
没有了天帝之眼,没有了绝对命中,他也会失误,也会被盖帽,也会累得气喘吁吁。
但他觉得,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打得最开心的一场球。
夕阳渐渐沉了下去。
天空被染成了绚烂的紫红色。
“最后一球!”
莱昂内尔大喊一声,持球面对杰特。
众人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一幕。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个决战的午后。
莱昂内尔压低重心,眼神变得锐利。
杰特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张开双臂,死死盯着他。
突然。
莱昂内尔做了一个动作。
他单膝跪地,像是要去系鞋带。
“又来这招?!”杰特大叫一声,“老大你这招都用了八百遍了!我都免疫了!”
他根本没看莱昂内尔的脚,直接伸手去切球。
然而。
莱昂内尔并没有起身突破。
他真的只是系了个鞋带。
然后趁着杰特扑空的瞬间,他极其赖皮地把球往杰特怀里一塞。
“嘿,球给你了。”
“啊?”杰特愣住了,抱着球一脸懵逼。
“你拿球了,那就是你输了。”莱昂内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这叫‘兵不厌诈之反向兵不厌诈’。”
全场寂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
“哈哈哈哈!杰特你个笨蛋!”
“老大太坏了!这都能上当!”
“杰特你这几年职业联赛是白打了!”
震天的笑声在球场上空回荡,惊起了远处林梢的宿鸟。
杰特抱着那颗“被强塞”的篮球,看着眼前这群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的家伙——家主、明星、厨子、音乐家……此刻全都变回了当年那群会在更衣室里为一点小事吵翻天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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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开嘴,准备认输请客。
但就在这一片欢腾的浪潮即将自然滑向下一句话的间隙里——
笑声,不知被谁先收住,像退潮般迅速平息。
一种奇异的安静笼罩下来。
没有人指挥。
芬恩从地上爬起,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了过去。帕克斯顿收起憨笑,默默跟上。阿波罗摘下为了打球而临时戴上的平光眼镜。萨姆队长从场边站了起来。
他们,一个,又一个,围拢到还抱着球的杰特,和刚刚站直身体、嘴角笑意未消的莱昂内尔身边。
月光和路灯的光晕模糊了岁月的痕迹。
不知是谁先伸出了手,掌心向下,悬在半空。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十几只肤色不同、带着不同职业印记(琴茧、刀疤、笔茧)的手,再一次,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如同过往千百次在赛前所做的那样,稳稳地、重重地叠在了一起。
没有口号。
没有眼神交换。
只有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和那股即便隔了五年也未曾消散的、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紧紧一握。
旋即,如同约好一般,同时松开。
“行行行……我输了。”
杰特的声音这才响起来,带着笑,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鼻音。
“今晚汉堡管够!”
……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像是无数盏遥远的灯火,温柔地笼罩着这片球场。
大家都累瘫了。
十几个大男人,毫无形象地躺在球场中央的地板上,围成了一个圈。
汗水在身下慢慢蒸发,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爽。
“呼……”
芬恩看着头顶的星空,突然感慨了一句。
“真好啊。”
“是啊。”帕克斯顿附和道,“真好。”
没有人说话了。
大家都在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过了许久。
杰特突然翻了个身,看着身边的莱昂内尔。
“老大。”
“嗯?”莱昂内尔闭着眼,枕着手臂。
“你说……”杰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像是在问一个藏了很多年的秘密,“那年夏天……我们是不是真的拯救了世界?”
莱昂内尔没有立刻回答。
他睁开眼,看着那片浩瀚的星空。
晚风拂过橡树叶,沙沙作响。
就在这片寂静中,一个低沉而有些困惑的声音,从圈子的另一头响了起来。
是帕克斯顿。
他依旧仰躺着,望着天,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努力捕捉一个即将溜走的念头。
“白色的……”帕克斯顿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梦呓,“那片地方……太白了,白得让人心里……发慌。”
话音落下,他自己先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憨厚地挠了挠头,看向其他人:“……我刚刚说什么了?”
芬恩打了个哈欠:“谁知道,你饿糊涂了吧?”
杰特嬉笑起来:“肯定是你煎牛排的时候油烟吸多了!”
大家善意地哄笑了一下,这个话题就像一颗投入夜湖的小石子,漾开几圈微不足道的涟漪,迅速沉没了。
只有莱昂内尔,枕着双臂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他侧过头,看向帕克斯顿那在夜色中格外安静的侧脸,又缓缓将目光移回星空。
“谁知道呢。”
莱昂内尔轻声说道。
他从怀里摸出那把折扇,借着星光,轻轻展开。
扇面上,那行歪歪扭扭的墨迹,依然清晰可见。
【 既然嫌剧本烂,那剩下的……你自己写。 】
莱昂内尔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也许世界根本不需要拯救。”
他合上折扇,重新看向那群躺在身边的、有些发福、有些变老、却依然热血笨拙的伙伴们。
“它只需要我们……”
莱昂内尔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一种看透了所有的通透与热爱。
“……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地活下去。”
杰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嘿嘿一笑:“不过说真的,这世界有时候确实挺操蛋的。今天那个裁判简直是个瞎子。”
“是挺烂的。”
莱昂内尔看着头顶那片并不完美、甚至有些光污染的夜空。
没有了纯白的神域,这里充满了噪音、灰尘和不公。
但他笑了。
他从地上坐起来,抓起那颗磨损严重的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不过嘛……”
莱昂内尔把球抛向空中。篮球划过一道并不标准的弧线,在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精准地落入篮筐。
唰。
“……这烂世界,勉强还能玩。”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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