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城体育馆那足以掀翻穹顶的喧嚣,仿佛被一扇厚重的、无形的大门隔绝在外。穹顶学院的更衣室内,时间像是凝固了一瞬,紧接着,便被一场火山喷发般的狂欢彻底引爆。
“赢了——!!!!!”
第一个打破寂静的,是芬恩·奥康奈尔。他像一头发狂的公牛,从替补席上弹射而起,挥舞着毛巾,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地冲进了场内还处于震撼中的队友们中间!
这声怒吼,如同一个信号,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我们是冠军——!!!”阿波罗·瓦伦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发出一声尖锐的、带着哭腔的呐喊,扔掉所有的冷静和风度,跳起来直接挂在了冲过来的芬恩身上!
“干得漂亮!格雷维斯!你这个怪物!”凯恩·诺瓦克从地上一跃而起,和格雷维斯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替补席上的所有队员,康纳、雷欧、赛拉斯……他们尖叫着,呐喊着,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向了场中央!
当所有人回到更衣室时,这股狂热的浪潮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芬恩和康纳一左一右,将这场比赛的“行刑官”之一、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格雷维斯高高举起,像是在炫耀一件战利品。
“敬我们的‘重力暴君’!”芬恩大吼着。
格雷维斯被这突如其来的“抛举”吓了一跳,身体僵硬,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这群队友的热情,似乎比场上对手的防守还要难以应付。
阿波罗则被一群替补队员围在中间,一瓶瓶运动饮料被强行灌进他的嘴里。“多喝点!‘圣光’也需要补充能量!”不知是谁在高喊。
而被众人簇拥着的德卡斯帕·韦弗,则只是腼腆地笑着,任由一只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他的后背上,那张总是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他这个年纪的、纯粹的笑容。
莱昂内尔靠在墙边,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静静地欣赏着这片属于他们的、喧嚣的胜利海洋。
【吵死了!庆祝就庆祝,为什么一定要把黏糊糊的饮料到处洒?还有,芬恩,你再把格雷维斯举高一点,他的头就要撞到天花板了!一群精力过剩的猴子……不过,嗯,干得不错。】
他的内心,一如既往地在疯狂吐槽,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一刻的氛围。
斯科尔斯教练站在一旁,看着这片狂欢的海洋,又看了看平静得仿佛局外人的莱昂内尔。同时他也没有上去打破这个热闹的庆祝氛围,只是默默地拿起战术板,在“区域赛冠军”这一栏的后面,用马克笔重重地打上了一个勾。他的眼神复杂,有欣慰,有敬畏,也有对未来的、无法言说的期待。
就在这时,凯勒布·万斯,这位冷静的cpu,突然兴奋地举起了自己的个人终端,高声喊道:“嘿!伙计们!快来看这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正是赛前那篇被无数人转载、将雄狮学院奉为“灵魂篮球”代表的帖子——《传承之火,不灭之魂!》。但此刻,帖子的评论区,早已沦为大型“打脸”现场,画风被彻底颠覆。
一条被顶到最高赞的评论,言辞极尽嘲讽:
“请问楼主,这就是你说的‘不可战胜的灵魂’吗?瘫在地上起不来的那种?我愿称之为‘瘫痪式灵魂’!”
下面立刻有人回复:“别尬黑,这不叫输,这叫‘行为艺术’。雄狮学院用一场比赛,完美诠释了从‘王者’到‘祭品’的全过程,这灵魂,多深刻啊!”
另一条高赞评论则充满了倒戈的狂热:
“我错了!我为我赛前的无知道歉!穹顶学院不是冰冷的机器,他们是tm的‘神罚军团’!那叫篮球吗?那叫降维打击!从今天起,我就是莱昂内尔·赤司的信徒!请问现在入教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更衣室内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哄堂大笑,芬恩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格雷维斯扔出去。
凯勒布手指一划,屏幕切换,一篇新热帖以病毒式的速度登顶了论坛首页,标题触目惊心——《神罚加冕:关于“弑君三幕剧”的完全复盘》。
一位id为“战术幽灵”的分析师,用近乎膜拜的语气,逐帧分析了穹顶学院三幕战术的恐怖之处。
“……【疲狮】是阳谋,【困兽】是绝杀,而最后的【斩首】,则已经超越了战术范畴。那不是篮球,那是对物理法则和精神意志的公开处刑!尤其是最后那记让里奥·蒙哥马利当众跪倒的【绝对镇压】,它不是巧合,也不是脱力!那是一记精准的、宣告新王登基时,旧王必须献上的、名为‘臣服’的礼炮!从今天起,翡翠城的天,变了!”
“说得好!这tm才是真正的‘王者之道’!”芬恩用力拍着大腿,高声叫好。
这种来自外界的、彻底的认可,这种将对手的“信仰”踩在脚下肆意摩擦的快感,是对他们整场比赛付出的最高奖赏。胜利的喜悦,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无与伦比的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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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穹顶学院这边的狂欢地狱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雄狮学院那如同冰窖般死寂的更衣室。
里奥·蒙哥马利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队医刚刚为他做完检查,结论是“因剧烈运动导致的肌肉痉挛与暂时性脱力”。但他自己清楚,被击溃的,是那颗名为“骄傲”与“信仰”的心脏。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自己不受控制瘫坐在地的画面。那股从天而降的、不可抗拒的沉重感,那份在数万人面前丧失对身体控制权的耻辱,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进了他的灵魂。
就在这时,一双磨损严重的老旧运动鞋,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雄狮学院的老教练。他脸上没有愤怒,也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历经风霜后的平静。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杯尚有余温的水,递到了里奥面前。
里奥缓缓抬起头,那双曾经燃烧着火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输给这样的对手,不丢人。”老教练的声音沙哑而沉稳,“他们已经不是在打球了。”
他蹲下身,直视着自己这位被彻底击垮的王牌,一字一句地说道:“抬起头来,里奥。记住这种被碾碎的感觉,记住这种连灵魂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无力。把它刻进你的骨头里,融进你的血液里。如果你还能从这片废墟上站起来,它,将会成为你未来最坚固的基石。”
里奥接过水杯,那微弱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他的手,依旧在微微颤抖。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空洞的眼眸深处,一粒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火星,悄然闪动了一下。
同一时刻,星尘之巅。
这座城市的最高建筑,其顶层一间被单向全景玻璃幕墙环绕的办公室内,代号为“诗人”的男人,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欣赏着面前巨大的全息屏幕。
屏幕上,正无声地、反复地循环播放着那个令整个翡翠城失声的瞬间——里奥·蒙哥马利瘫倒在地,而远处的阿波罗,则在终场蜂鸣器响起时,将篮球空心投进。
“太美了……真是,太美了……”
“诗人”端起手中那杯殷红如血的葡萄酒,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极度愉悦的潮红。他轻声赞叹,仿佛在欣赏一幅旷世绝伦的艺术品。
“这已经不是胜利,这是一件完美的、名为‘弑君’的艺术品。他不仅摧毁了肉体,还精准地计算了意志崩溃的时间,并用一场‘神罚’为它加冕……呵,他不是棋子,他是和我一样的……‘艺术家’!”
一道冷硬的声音,在室内响起,打破了诗人的沉醉。
“他已经开始反击了。‘诗人’,你的‘艺术’,正在让事情偏离我们的评估轨道。”
说话的,是另一位笼罩在阴影中的身影,他的身形如山峦般厚重,声音里带着军人般的铁血与严酷,代号——“将军”。
“偏离?”诗人慵懒地笑了起来,他晃动着酒杯,看着那摇曳的红色液体,“不,我亲爱的将军,这才是乐趣所在。一头只会任人宰割的羔羊,有什么资格成为我们的‘作品’?只有当猎物决定拿起屠刀时,游戏,才真正开始变得有趣。”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全息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切换。
一个金色的、由无数星辰构成的logo浮现出来——【明日之星 (future stars)】体育基金会。
紧接着,数个来自星盟不同星球的、风格迥异的强队队徽,如同卫星般环绕着logo缓缓旋转。其中有以铁血防守着称的“北境长城”——凛冬学院,有以诡异战术闻名的“千面之师”——万象学院,还有一支……队员平均身高超过两米一零,如同巨人军团般的“泰坦神殿”——奥林匹斯预科学院。
“将军”看着这些队徽,冷哼一声:“用这些我们‘培育’的棋子去消耗他?太慢了,也太温和了。”
“不,不,不。”诗人摇了摇手指,脸上是猫捉老鼠般的愉悦,“他们不是消耗品,他们是‘磨刀石’,是‘催化剂’,是让我们的‘主角’变得更美味、更华丽的‘配角’。”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景玻璃窗前,俯瞰着脚下如同星河般璀璨的翡翠城,用一种近乎梦呓的声音,轻声低语:
“去吧,为我们未来的主角,准备好更盛大的舞台。”
“毕竟,越是完美的艺术品,在最终破碎的那一刻……”
他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残忍而满足的微笑。
“……才越是动人啊。”
第二天,穹顶学院的专属篮球训练馆,队员们再次集合。
昨夜比赛后的更衣室狂欢与喧嚣似乎还未散尽,但帝王军团的成员们已经全员到齐,整齐地列队于球场中央。在他们头顶上方,一面崭新的、印着金色雄鹰与冠军字样的旗帜,正与去年的全国大赛冠军旗并肩飘扬。
“很好,看来昨晚赢得冠军的兴奋没有让你们得意忘形到忘记集合时间。”
”斯科尔斯教练站在队伍前,脸上带着难得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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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们,我为你们感到骄傲。你们用无可争议的表现,扞卫了穹顶的荣耀。现在,翡翠城只有一个王,那就是我们!”
队员们的胸膛不自觉地挺得更高了,脸上洋溢着自豪。
斯科尔斯教练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但荣耀也意味着责任。随着我们蝉联区域冠军,并即将以卫冕冠军的身份出征全国大赛,球队的影响力与日俱增。各种媒体采访、商业活动邀请、以及繁杂的后勤事务也随之而来。这些,都不应该成为影响你们训练的杂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队,最后与站在队首的莱昂内尔对视了一眼。
“因此,经过与校方董事会以及莱昂内尔队长的共同商议,学校决定——从今天起,我们将正式配备一位专属的球队经理,来负责处理球队未来所有的非训练事务。”
话音刚落,队员们都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小声的议论。
“经理?听起来很专业啊!”
“会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是个严肃的老头吧?”芬恩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一位身影从场边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得体的学院制服,戴着一副精致的无框眼镜,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的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气质干练又不失亲和,正是穹顶学院学生会的主席,初三的学姐——伊芙琳·格雷。
“大家好,我是伊芙琳。从今天起,担任穹顶学院‘帝王军团’的球队经理。”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落落大方,“我的工作,就是为大家扫清一切赛场之外的障碍,让你们可以心无旁骛地去征服星辰大海。”
“哇哦——!”芬恩第一个没忍住,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立刻引来一片善意的哄笑。有这样一位漂亮干练的学姐当经理,似乎是件相当不错的事。
伊芙琳微笑着,推了推眼镜,似乎对这种场面早已习惯。她目光一转,首先看向了队首的莱昂内尔,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道:“莱昂内尔队长,在我们正式开始工作前,我代表校董会和教务处,需要先和你达成一项‘君子协定’。”
队员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伊芙琳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关于你那个神奇的‘能力’……我们都知道它的存在。所以,在接下来的任何文化课考试中,你被绝对禁止使用它来‘帮助’你的队友。去年期末,你们球队的平均分一夜之间暴涨30%,这件事至今还是教务处的一个‘都市传说’。今年,我们希望看到大家‘真实’的水平。”
“噗——”芬恩差点没笑出声,他想起了去年考试时,脑子里突然响起队长那冰冷的声音,直接告诉他选择题答案时的场景,那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莱昂内尔嘴角抽动了一下,内心吐槽:【切,被发现了啊。也是,一群学渣突然集体及格,确实有点太假了。】
他面上则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平静地回应:“当然,伊芙琳经理。竞技的公平,无论在哪个赛场,都应被尊重。”
伊芙琳满意地笑了:“很好,那我就放心了。现在,开始宣布我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向大家传达来自校方的两个最新决定。”
“第一,”她抬起头,脸上笑容愈发甜美,“为了庆祝大家再次为学院赢回至高荣誉,学校决定,在本周末为大家举办一场史无前例的盛大庆功派对!”
“哦吼——!!!”队员们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芬恩和阿波罗已经开始勾肩搭背,讨论派对上该有什么样的美食了。
伊芙玲静静地等待欢呼声稍稍平息,然后,用同样甜美的声音,投下了那枚足以毁灭一切美好的“重磅炸弹”。
“第二,为了让大家在庆功派对上玩得更开心,也为了能让大家在之后更‘安心’地备战全国大赛……”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期待着更大的惊喜。
“……学校教务处一致决定,将原定于下下周举行的期末考试,提前到下周一进行。”
“…………”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前一秒还喧嚣鼎沸的篮球馆,顷刻间陷入了一片死寂。芬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阿波罗张大了嘴,忘了把口水咽下去,格雷维斯那张总是冷酷的脸,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茫然。
期……期末考试?
下周一?!
那不是只剩三天了吗?!
“等……等等!”芬恩第一个从石化状态中反应过来,他哀嚎一声,冲到伊芙琳面前,“伊芙琳学姐!经理大人!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下周一?我们才刚打完决赛啊!”
“就是啊!”阿波罗也跟着叫了起来,“我们这一个月都在备战和比赛,书……书都快不认识我们了!”
伊芙琳同情地耸了耸肩:“这是教务处的决定,说是为了不影响大家之后参加全国大赛的集训。而且文件已经下发了,全校同步。”她从终端里调出一份文件,投影在空中,那密密麻麻的考点范围,如同天书般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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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好运哦,冠军们~”
哀鸿遍野。这些刚刚还在球场上叱咤风云、如同神魔降世的少年们,此刻却像一群被判了死刑的囚犯,脸上写满了绝望。
“完了……全完了……”芬恩哀嚎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历史……那些该死的年份和人名,我一个都记不住!”
“物理……”格雷维斯,这位s级天赋者,此刻正盯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喃喃自语,“引力……斥力……为什么到了卷子上,它们就变成了我完全看不懂的公式?”
阿波罗则看着数学考试范围的投影,感觉自己的【弹道修正】天赋都快要失灵了:“函数……几何……上帝啊,这些东西比在三分线外两步远投篮还难!”
就连一向沉稳的帕克斯顿,在看到文学鉴赏的题目范围时,那张磐石般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在这片哀嚎的海洋中,只有三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凯勒布·万斯推了推眼镜,已经开始在个人终端上建立一个名为“期末冲刺复习计划”的文件夹。
雷欧·林则在脑中构建知识网络图,思考着如何将不同学科的知识点进行串联记忆。
而莱昂内尔……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闹剧,内心早已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笑!
【期末考试?初二的期末考试?!哦我的天,这简直是……天堂啊!看看这群家伙的蠢样!一群……一群可爱的、偏科的笨蛋!哈哈哈哈!】
他强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瞬间让球馆内的所有哀嚎都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唯一的、最后的希望——他们的帝王身上。
莱昂内尔缓缓地环视了一圈,看着那些写满了“救救我”的绝望脸庞,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与之前在球场上一般无二的、高深莫测的弧度。
他晃了晃手中的个人终端,屏幕上同样显示着考试范围,用一种如同宣布新战术般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平静地说道:
“吵什么?不就是期末考试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脸上还带着一丝“指望队长故技重施”的侥幸表情的队员们,冰冷地补充了一句:“另外,正如伊芙琳经理刚才所说,今年的考试,【战术烙印】将被禁用。你们需要用自己真正的脑子去面对它。”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芬恩等人的幻想。如果说考试提前是噩耗,那队长宣布不能“开挂”,就是绝望中的绝望。
“从现在开始,到下周一。这里,不再是篮球馆。”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圈,将所有队员都囊括在内。
“这里,是我的‘绝对胜利补习班’。”
体育馆将被划分为多个学习区,每人配备专属桌椅和资料,伊芙琳经理负责监督时间安排和作业批改,确保每个人能高效完成复习计划。
“而你们……”他的目光扫过芬恩、格雷维斯、阿波罗等人,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即将被送上流水线进行强制升级的劣质零件。
“……是第一批需要被‘格式化’和‘重装系统’的学员。”
“现在,全体都有。伊芙琳经理,”他转向新上任的经理,后者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点了点头,“麻烦您,将原定的庆功派对,延期至考试结束后。在此之前,体育馆将作为我们的专属自习室。”
他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致命的“敕令”:
“这次考试,总分排名末三位的人……全国大赛前的假期,全部取消,并且,训练量翻倍。”
话音落下,整个球馆陷入了一种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名为“恐惧”的死寂。
紧接着,这死寂被芬恩一声凄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惨叫所打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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