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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一个能救你女儿命的人
    t“目标记者汤姆森,普利策奖得主,业内公认的硬骨头,曾经因为一篇调查报道,被死亡威胁都不曾退缩……”

    一份份情报汇总上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感到绝望。

    干净。

    太干净了。

    这次站在台前,向“泰坦生物”发起攻击的所有关键人物,履历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们就像一群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绝对不会犯错的圣人。

    “夫人,”瑶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接通了与唐心溪的通讯,“对方……没有弱点。我们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点。”

    书房里,唐心-溪看着屏幕上传回的报告,眉头紧锁。

    她预想过对方会很难缠,但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无懈可击的状态。

    “没有弱点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她冷冷地开口,“继续深挖!我不信他们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是!”

    尽管希望渺茫,但指挥室里,所有人还是立刻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距离美股开盘,只剩下不到六个小时。

    一旦开盘,“泰坦生物”的股价必然会雪崩,到时候,一切都将无可挽回。

    唐心-溪靠在椅背上,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名为“时间”的压迫感。

    她知道,陈玄说得对,要用人心来打败人心。

    可现在,她连对方的“心”在哪里都摸不到。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客厅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悠扬的……萨克斯风音乐?

    唐心溪皱着眉走出书房。

    只见陈玄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津津有味地看着一部八十年代的老电影。

    正是那部经典的《回家》。

    萨克斯名曲《GogHo》的旋律,飘荡在公寓里,与窗外那紧张肃杀的金融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你不去想办法,还有心情看电影?”唐心溪感觉自己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急什么。”陈玄头也不抬,“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我就是那个高个子!”唐心溪快被他这副样子气疯了。

    “哦,那你加油。”陈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唐心溪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不正常的家伙一般见识。

    她走回书房,刚准备关门,陈玄的声音又懒洋洋地飘了过来。

    “喂,我说女王陛下。”

    “有事?”唐心溪没好气地回头。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定要找他们的‘黑料’呢?”陈玄暂停了电影,扭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

    “不找黑料,难道要给他们送锦旗吗?”

    “我是说,”陈玄坐起身,盘着腿,“既然他们那么‘干净’,那么‘完美’,为什么不让他们变得‘不干净’、‘不完美’呢?”

    唐心-溪愣住了。

    让他变得……不干净?

    这是什么意思?

    “人啊,之所以会犯错,无非就两个原因。”陈玄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是被人逼的。要么,是诱惑不够大。”

    “既然他们不怕逼迫,那就试试第二个好了。”

    唐心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诱惑?

    “你的意思是……贿赂他们?”她感觉这个想法荒谬至极,“霍尔曼那种级别的律师,身价几十亿,菲利普那种清誉看得比命还重的官僚……你觉得用多少钱能收买他们?”

    “钱?”陈玄笑了,摇了摇头,“钱是最低级的诱惑。”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屏幕上随意划拉了几下,然后扔给了唐心溪。

    “看看这个。”

    唐心溪下意识地接住。

    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档案。

    一个男人的档案。

    “安德烈·波诺夫,俄罗斯寡头,目前被国际刑警组织全球通缉,罪名是反人类……这家伙手里,掌握着一支五百人规模的,装备精良的精英雇佣兵,‘冬狼’。”

    陈玄的声音悠悠传来。

    “他最疼爱的小女儿,三年前被诊断出一种极其罕见的基因缺陷性癌症,全球的医生都束手无策,断言活不过今年冬天。”

    唐心溪看着档案里,那个小女孩苍白而漂亮的照片,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模糊的猜测。

    “‘泰坦生物’的那个靶向药,正好,是全世界唯一能救她女儿的药。”陈玄的声音,像魔鬼的低语,“只不过,还在临床三期,没有上市。”

    唐心溪的瞳孔,一点点放大。

    “这个叫霍尔曼的律师,他老婆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世界级的钢琴家,可惜天赋不够,一直郁郁不得志。我刚好知道,维也纳金色大厅明年的首席钢琴家,因为手伤,马上要退役了。”

    “还有那个叫菲利普的官僚,他不是喜欢集邮吗?我知道大英博物馆的地下保险库里,藏着一枚全世界仅存的,从未面世过的‘黑便士’错版邮票。”

    陈玄每说一句,唐心-溪的脸色就变一分。

    这些东西……

    一个垂死女儿的救命药。

    一个妻子梦寐以求的艺术殿堂的入场券。

    一个收藏家终其一生的梦想孤品。

    这些,都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这是直击人性最深处,最柔软,也最贪婪的欲望。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唐心溪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说了,知道一切是很累的。”陈玄重新躺了回去,继续看他的电影,“我只是帮你把‘鱼饵’找了出来,至于怎么‘钓鱼’,就是你的事了。”

    唐心溪握着那部手机,感觉它重若千斤。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俄罗斯寡头的联系方式,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躺在沙发上,仿佛事不关己的男人。

    她忽然明白。

    陈玄不是在教她怎么打赢这场官司。

    他是在教她……如何成为那个“发牌”的人。

    ……

    两个小时后。

    瑞士,苏黎世。

    一间安保严密的私人医院顶层病房里。

    安德烈·波诺夫,这个让无数国家元首都头疼不已的地下枭雄,此刻正满脸憔悴地守在女儿的病床前。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那部从不离身的卫星电话,响了。

    是一个加密的未知号码。

    他皱着眉接通。

    “谁?”

    “一个能救你女儿命的人。”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清冷的,带着电流声的女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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