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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你再这么抓着我
    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跟这个男人正常沟通。他的逻辑,自成一派,而且坚不可摧,让她无从反驳。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气氛却不再压抑。那股笼罩在她心头的阴霾,似乎被陈玄那句霸道而又带着一丝流氓气的话语,冲散了不少。

    唐心溪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着身旁那个单手握着方向盘,神情专注的男人。

    路灯的光影在他俊朗的侧脸上,明明灭灭地跳动着。他的侧颜线条硬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她忽然觉得,饕餮那句恶毒的诅咒,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有他在,太阳,也得绕着你走……

    这句话,像一团火,在她冰冷的心底悄然生根。

    它驱散了恐惧,带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稳。

    她下意识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发烫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他指尖的触感和温度。

    那温度,让她混乱的心,第一次有了一丝清晰的,独属于陈玄的轮廓。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唐心溪咬着下唇,心里骂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翘起了一个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弧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试图将今晚所有离奇的碎片拼凑起来。

    “天枢之局,到底是什么?”她决定从最核心的问题开始。

    陈玄开着车,目不斜视,语气懒散得像是随口回答“今天天气怎么样”。

    “一个游戏。”

    “什么游戏?”

    “一个……找东西的游戏。”陈玄似乎思考了一下,才找了个最简单的比喻,“很久以前,有个叫‘天枢’的老家伙,闲得没事干,把自己的力量核心,敲碎成了无数份,藏在了世界各地。”

    “然后,他邀请了一帮同样闲得没事干的家伙,陪他玩这个寻宝游戏。”

    “谁能找齐所有的碎片,谁就能成为新的‘天枢’,继承他所有的力量。”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解释,荒诞,离谱,却又诡异地解释了所有不合理的事情。

    “所以,你……还有刚才那个饕餮,都是‘玩家’?”

    “嗯哼。”陈玄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应。

    “那‘龙气’又是什么?”她追问。

    “游戏币。”陈玄的解释越来越通俗易懂,“或者叫经验值。有些碎片藏在带锁的宝箱里,游戏币越多,能开的锁等级越高。秦家那个老头,就是个抱着金山要饭的,守着个顶级宝箱,连钥匙孔在哪都不知道。”

    唐心溪的脑子嗡嗡作响。

    游戏,玩家,碎片,经验值,宝箱……

    一个宏大、残酷,又被陈玄形容的无比儿戏的超凡世界,在她面前,缓缓揭开了冰山一角。

    “所以,那只木头鸟……”

    “主线任务道具。”陈玄嘴角一勾,“也是整个游戏的‘服务器’。谁拿着它,谁就能……嗯,开个小挂。”

    唐心溪:“……”

    神他妈的开挂!

    她感觉自己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已经被这个男人用最不正经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碾压,最后还被吐了口唾沫。

    她沉默了许久,消化着这惊人的信息,最终问出了那个最关键,也最沉重的问题。

    “那你父亲……”

    吱——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唐心溪还是感觉到了。

    陈玄握着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

    车厢内那份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了下去,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散漫。

    “他……也曾是玩家。”

    “而且,是离终点最近的那个。”

    轰!

    唐心溪的瞳孔,骤然缩紧!

    她终于明白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复仇。

    这是一场……跨越了二十年的,王座争夺战!

    “后来呢?”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后来……”陈玄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诮,“他不想玩了,想带我妈过普通人的日子。结果,被其他玩家,联手踢出了局。”

    “他输了。”

    “输掉了一切。”

    陈玄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丝毫波澜,但唐心溪却从这死水般的平静之下,感受到了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那里面,是足以焚尽一切的怒火与恨意。

    她看着他硬朗的侧脸,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阴影。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安慰的语言,在这样沉重的过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她只是伸出手,犹豫着,轻轻地,覆在了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背上。

    她的手,微凉,柔软。

    陈玄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侧过头,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所有的冰冷、讥诮和恨意,都在触碰到她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时,一点点消融,瓦解。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的掌心,十指相扣。

    他的掌心滚烫,像一团燃烧的火。

    “都过去了。”他轻声说。

    这三个字很轻,落在唐心溪耳朵里,却比刚才那个跨越二十年的故事还要沉重。

    过去?

    怎么可能过去。

    她没有抽回手,反而收拢手指,用自己的微凉,去贴合他掌心的炙热。

    这是一个无声的回答。

    陈玄握着方向盘的手掌,因为她的回应,力道收得更紧了。

    这股暖意,顺着交握的手,一路蔓延,冲刷着他心底那座沉寂了二十年的火山。

    他不是没有在绝望的深渊里挣扎过,也不是没在血与火中独行过,但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

    只要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坚定的眼神,就足以抚平他所有的躁动和戾气。

    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这份沉默没有半点尴尬,反而有一种奇异的暖流在涌动。

    唐心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那些光怪陆离的色彩,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本该害怕,本该远离这个将她拖入深渊的男人。

    可她没有。

    她只是觉得,他硬朗的侧脸,在明明暗暗的光影下,透着一股让人心疼的孤寂。

    “咳。”

    陈玄忽然干咳一声,打破了这片温情。

    他瞥了一眼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又瞥了一眼唐心溪,语气恢复了那副欠揍的懒散腔调。

    “我说,你再这么抓着我,待会儿换挡都费劲。”

    “……”

    唐心溪脸颊一热,下意识就想把手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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